初聞江湖-翡翠湖
任何時間，任何時代，任何世界都有其陰安的一面。無論再輝煌璀璨的都市，也有着夜夜宵歌的***場所。
和長安街道上不相同的是，在翡翠湖上停滿了大大小小，張燈結綵的花船，船上不斷的傳來樂器交融，喝酒划拳，男女調笑的聲音。這翡翠湖可是長安城中最出名的地方！不管冬季夏季，不管颳風還是下雨，這裏每到夜晚掌燈時分便變的***通明！人山人海！實乃長安第一消金窯。這裏不缺風流才子俏佳人的佳話！也有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的故事。不過這都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這裏是男人最逍遙自在的地方！也有說不盡的風流快活！不過，為大多數人不知道的是，這裏也是整個龍國最大的情報組織青樓聯盟的首腦所在……
“哈哈……余兄！你也來啦！怎麼樣？上次小弟給您介紹的那個波絲小妞帶勁吧？”
“嘿嘿……說到這可得多謝你東方兄提點啊！如不是你給在下引見！在下哪能得此佳人呢？嘿嘿……”
“呵呵……大家都是兄弟！說這些干什！走走走！今兒個小弟做東！你我兄弟二人今晚可是不醉不歸啊！”
“歸？哪還用歸啊！這不就是咱的英雄墳么？恩？嘿嘿……”
“哈哈……對對對！走，裏面把酒言歡！”
“東方兄請！”
二人隨着搭板蹬上其中最大的一艘花船，剛一上來，站在門邊了老鳩便飛也是的跑過來，大聲嬌笑道：“哎喲……怪不得今個兒早上不停的聽見喜鵲報喜！我道今兒個是哪位貴人會光顧我們緋紅居呢！原來是東方家的東方公子啊！來來來！您請進！還是老位置吧？我可是一直給您留着呢！別人給再高的價我都沒讓出去！”
“哈哈……數來數去，這長安城中還是數你王婆最會說話！沒錯，還是老位置，今兒個你可得給本公子弄好咯！今夜本公子可是有貴客啊！只要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王婆好處！如若不然……哼哼……我東方家也算是當今四大家之一，拆了你這破船我想也沒什麼問題吧？”
王婆，眼中流露出畏懼的神情，馬上又把上半身向前一躬身，略帶顫抖的說到：“瞧您說的，放眼整個長安哪處不是沾着您東方家的光啊？像東方公子這樣的人中龍鳳！做小的巴結都還來不急！怎會給自己門口摸黑么！說不準啊！以後東方公子當了東方家主！小的在這長安城還得靠您生活呢！呵呵……”
被稱作東方公子的人臉上流露出自得的笑容，嘴上卻說道：“王婆！你說什胡話！我家家主東方浩然可是武功蓋世！身強體壯！再說我才區區一個外姓子弟哪能輪的到我做家主？你要再在這裏胡亂說話！小心我現在就叫人把你這破船給拆了！”
雖嘴上不滿，但看那滿臉的笑容，王婆哪還不知道自己說的對方高興了？於是又一謙身說道：“您瞧！我這嘴啊！該打，該打！東方公子，還是讓小老兒領您進去吧！看這時辰也不早了！小翠那小浪蹄子可是一直念叨着您呢！待您坐好。小老兒馬上給您叫去。”
東方公子轉身對着站在後方的余公子說到：“余兄，咱們還是進這樓上的鴛鴦閣說話吧！請！”
余公子謙身道：“東方兄請。”
東方公子也不謙讓，點了點頭便隨着王婆的指引進了船。
剛站在船外還聽不真切。當一入這緋紅居。可謂是人聲沸騰！各處是花紅柳綠！看着這一切，東方公子的臉上更紅一分！當然不會是羞怯，而是興奮。王婆看着也不作聲，只是微謙着身子在前面引路，嘴上不住的說著討人喜歡的話兒。隨着王婆的腳步這一行人來到二樓，放眼忘去，二樓全是獨個小閣間。比在大廳少了一分熱鬧卻多了一風文雅。東方公子淡淡的點了點頭。進了鴛鴦閣，王婆告聲罪，便以下樓迎客為由便退了出去。在關上閣樓的那一瞬間。王婆剛才滿臉的恭敬之色全無，換而是一臉的鄙夷和噁心。“呸！什麼個東西！不就是靠着東方這兩字的一條狗么？”接着轉身叫過跑堂的龜公道：“去，把小翠叫來。叫她今天晚上招子給我放亮點，裏面那狗東西雖說是東方家外姓子弟，但畢竟是東方家的人。前段時間快劍白飛放言挑戰東方世家，現今離一月之期將近。看看能不能從着狗東西的嘴裏套出點什麼。”
“是，小的馬上去辦。”言罷便跑開了。
看着龜公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王婆輕輕的嘆了口氣道：“哎……自從白飛出道以來，小姐便一直對這人的消息很在意，難道說……”
突然樓下傳來的喧鬧聲打斷了王婆的思路。“這群狗東西又喝酒鬧事了！這船非得給他們拆了不可！”說著便又換上一臉的謙笑，急步向樓下跑去。“喲！這位爺！您可憂着點！那可是景德鎮的青花瓷！貴着呢！”
話說王婆走後不久，鴛鴦閣內的東方公子和余公子，就着早以準備好的酒菜相互勸酒言歡。不久便聽見清清的敲門聲。知道是姑娘們來了，余公子急不可賴的上前開門。入眼的卻是一位難以見得的美女！小巧的身段不失豐滿，精巧的瓜子臉上的櫻桃小嘴透着誘人的粉嫩。如墨的青絲隨意的挽在頭上，看似輕隨卻不失一種特別的庸懶的嫵媚。最讓人無法忘卻的卻是那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很清澈，沒有***女子那種特有的朦朧。像一位世家小姐多過像一位風塵之人。
“這位公子，您不請奴家進去坐坐么？”聲音清脆而動聽。
緩暫的失神后，余公子顫抖着聲音說：“小……小姐……何以在此地啊？”
言罷便引的後面的東方公子哈哈大笑！東方公子起身越過余公子，攔過這位姑娘。正當余公子還在莫名其妙的時候東方公子便大笑着說：“余兄！這可不是哪家的小姐。這是在下的寶貝，小翠姑娘！”
“啊！”余公子驚的啊了出來。隨後便連忙做躬稱罪。惹的小翠嬌笑連連。隨後便又來一紅衣姑娘，雖比不上小翠的輕靈美麗，卻也難得的算得上是佳人一位。四人便坐下吃酒，其間不停的勸酒調笑，好不快活。
酒過三旬，眾人都微微的有了一絲醉意。
小翠突然說到：“奴家可有將近一月沒下過這船了，東方公子可曾識得這段時間有何好耍之地，或說最進江湖上可又有什麼新鮮傳聞么？如若知道快給奴家說說！好讓奴家在眾姐妹面前也不會落得個孤陋寡聞之名啊！”
東方公子微笑着攔過身旁佳人，調笑道：“江湖最大的新聞便是，我家的寶貝小翠又變漂亮了！哈哈……”言罷便與余公子相視着大笑。
“哼……你這冤家只會取笑奴家！這話兒不知道是不是你也和你的那些眾相好也說過多次了吧？”
“哪有啊！在下可是句句屬實啊！對你赤子之心天地可鑒啊！呵呵……”說完，便欲過去一親芳澤。
小翠推開東方公子道：“這還有人呢……不要說笑了！說真的，最近到底有沒有可趣的趣聞啊？快給奴家說說么。”
彷彿是很喜歡女子對自己的哀求，姑且稱之為哀求吧。東方公子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飲下。以作潤喉。小翠乖巧的忙為其添滿。大家都不說話，小翠也不再催促，只是靜靜的等待着。東方公子很享受這樣被人注視的感覺，雖姓東方，在外人看起來風光無限。不過其中辛酸又有多少人知道？東方家又有本姓子弟和外姓子弟之分，一般本姓子弟才是真正的東方家族的純正血脈。而所謂的外姓子弟，就是在東方家初成之時，並不像其他幾大世家有着深厚的家底，為其擴充血脈，自成家族！所以東方家把所有有所血緣之人，統統招回，並賜名東方受東方家的庇護。然而這對外姓子弟來說並非全是好事一件。本姓子弟一直都看不起外姓子弟！覺得這些外姓子弟無非都是拔着自己腳跟過活的，與其俯上丫鬟傭人無異。所以外姓子弟在東方家的地位真可是可悲的很。甚至有些本家有點勢力的奴才都可以對這些外姓子弟呼來喝去。更可悲的是，雖說東方家武功強勁，其劍術更是世間罕有！江湖上更是謠傳東方家所習劍法乃仙劍也！可是，這些都只能是本家子弟才能習得！外家子弟不管是否強健！是否在武學上有所天賦都不傳授東方家本家武功！讓其在江湖上自生自滅。所以江湖上常會看見一群衣着光鮮，自稱東方家的人被地方混混毆打。但圍觀的人們反而不覺得奇怪，而是覺得應該。所以東方家的外姓子弟就這樣矛盾且畸形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中。而現在這位東方公子也只是眾多外姓子弟中的一位罷了。從回憶中醒來，看着眼前這美麗的人兒，眼中清澈的倒影着自己的影子，才能感受到那一絲的溫暖。“好清澈的眼睛……這，也許就是自己獨獨放不下她的原因吧！哎……”東方公子如此想到。
回過神來，覺得差不多了，東方公子突然微微的伏下身來。表情嚴肅！周身的人被這突如起來的架勢弄的緊張起來……
“知道現今江湖風頭正大的，江湖第一快劍！白飛吧？”
與東方公子故意營造的壓抑氣氛不相符合的是，當他說完後周身的人都無一例外的發出不過如此的吁吁聲。弄得我們東方公子難得的老臉一紅。彷彿十分不滿意他人對自己的嘲笑！東方公子不輕不重的拍了下桌子。周身的人這才醒悟，也許這人只是東方家的外姓子弟。但並不是自己能夠得罪的。於是余公子馬上把話題移開道：“啊！我知道！就是那個連挑江湖好手！更重創四大家之一，石家的頂尖高手石何車的白飛！是吧？東方公子。”東方公子暗自稱讚一聲此人上道，微微直起身子以一種老江湖的口氣說道：“余兄說的不錯。正是此人。不過余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這白飛不知死活以放言向我東方家挑戰了！”“切……這都是快一月前的事了還拿出來說……”眾人心中如是想到。不過大家還是很配合的露出震驚的神情。余公子更是上道的大呼：“什麼！？這姓白的小子當真是不知死活了？難道不知道我們東方公子武功蓋世么？敢如此狂言不馴！難道真以為自己是九命貓轉世不成？！”余公子旁邊的紅衣姑娘聽聞此人話后，不覺的皺了下眉頭“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不過我們東方公子彷彿很享受這樣的說法，特別是我們東方公子武功蓋世這句。雖然他自己並不會什麼武功，只跟跑江湖耍雜技的學了點健身操。不覺間，東方公子的腰挺的更直了。“賢弟何需如此激動！那姓白的只管來我東方家便是！我東方……我們東方家必要他有來無回！”
“哈哈……對對對！必叫他有來無回！小弟在此就借花獻佛！祝東方兄早日將那口出狂言的惡賊誅殺！”
“哈哈……那在下就謝謝賢弟吉言了！”
彷彿覺得今夜吃的太多了。胃疼。小翠和紅衣姑娘都在不自覺的情況下作出嘔吐的動作。
“怎的？小翠，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勞公子關心，奴家不盛酒力，有點頭暈。”
“咦？不對啊？上幾次我同你喝酒你都是面不改色。今天怎麼又會不盛酒力呢？”
小翠暗罵一句該死！忙道：“不說這了。還有呢？還有呢？白飛方言江湖挑戰東方家，難道東方家沒有做出一點準備么？”
東方公子這才發覺，自己的話還沒說完，喝完杯中酒冷冷一笑道：“準備？哼哼……也不怪你。平日你該多下船走走。放眼江湖，挑戰我們東方家的還少了么？結果還不都是有來無回？”
“哦？那，那些人沒有回去去哪了？”
“他們……他們……他們當然，應該是死了吧……”
小翠皺眉道：“那到底是當然死了，還是應該死了？你這冤家怎得不把話說明白呢？”
其實也不怪我們東方公子，像這類事情都是涉及東方家本家機密的事情，他一個外姓子弟怎會知曉？固才吞吞吐吐。
彷彿是瞧出了其中的不妥。余公子馬上道：“江湖上這些打打殺殺的，你們女兒家的知道這麼詳細幹什麼？還不如多學幾個花樣好叫我和東方兄快活啊！啊？哈哈……”
“對！對！那些個打打殺殺的血腥之氣，聽多了也不怕辱了你一身清秀。寸金難買寸光陰！人生得意需盡歡！還是及時享樂才好啊！呵呵……”
小翠聽聞后卻不答話，只是皺着眉頭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東方公子自認是惜花之人，不忍見佳人悶悶不樂。便決定再爆一猛料。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白飛的來頭倒真是不小。聽聞我大表哥的二舅的姨媽的侄女的表嫂說啊……這次我東方家聽聞白飛要上門挑戰！家族裏可是沒為這事少忙活！且最近一段時間頻頻與石家會談。聽說是商討什麼退敵之策。哼，我認為這些完全是家主太過敏了！雖說白飛風頭正大，但也不必這麼小心啊？想我堂堂東方家為對付一無門無派的後起小生，卻要擺這麼大的陣勢！真是……哼……”彷彿覺得自己有點言過了，東方公子藉著喝酒的空便停下不說了。此刻卻無人發現低着頭的小翠那嘴角一抹神秘的微笑……
酒接着喝，相互說著無關痛癢的話。時間卻過的飛快。眾人覺得才一會便聽見外面打更的聲音。
“三更了啊！余兄，在下看時辰也不早了，純宵一刻值千金，你我……嘿嘿……”
報以男人都明白的笑聲，余公子道：“歐陽兄說的對！小弟也覺如此，今下也不便冷落了佳人啊？呵呵……”
“那賢弟自便！為兄的先行一步了！”東方公子言罷便樓着小翠出門了。
話說，小翠剛把東方公子帶入房中便，自個兒請罪，說是去為東方公子準備熱水便先行退了出去。剛下樓便遇見了王婆。便把剛才桌上的所聞全數稟報。王婆聽完后久久不作聲。此刻臉上寫滿了疑惑。過了一會發現小翠還站在自己身後，便轉過頭道：“這沒你什麼事了，你先去那條狗東西那伺候着吧！如若有什麼新的情況要儘快稟明。”小翠做了個福。道聲是。手卻不停的翻絞着手上的絲巾，卻不見離開。王婆皺着眉：“怎麼？還有什麼事情嗎？”小翠趕緊跪下輕聲道：“奴家不敢……奴家……奴家只是想問總管大人，何時能夠……”“哼……”隨着一聲輕哼，小翠忙止住了話語，頭更底了，身體微微的顫抖着，卻是再也說不出話來。王婆轉過身來看着這個自己由街上收養來的棄兒。時光如箭，當年那瘦如枯材的小乞丐已經變成了如今美麗動人的妙齡少女了。自己雖然給了她活下去的機會，也給了她想像不到的錦衣玉食的生活。更是把她推入了一個不見底的深淵……青樓聯盟，也就是天下間所有妓院所聯合起來的情報組織。別看這些個地方是***場所，但江湖間哪件事情不落在她們的耳中？江湖是什麼？不就是一群臭男人吃飽了沒事幹！天天打打殺殺的地方么！那，是男人又有誰不來這些個**地？但是這些情報卻是被這些苦命的孩子用美好的年華和身體換來的……自己是對是錯？王婆微不可覺的嘆了口氣。低聲到：“小翠，你跟我也有十幾個年頭了吧？”“回總管大人的話，小翠自被總管大人帶上船算起，以有十三個年頭了。”似乎對這年華的數字有所感觸，王婆的聲音不再顯的那麼威嚴，只是以一種長輩的語氣道：“跟我的丫頭裏，就數你最機靈，人也漂亮。你這幾年為組織做的事我都記得。不過有時候該問的問，不該問的你千萬別問。知道了么？去吧。”“是，總管大人。”小翠察覺到對方的語氣似乎不再那麼冰冷才敢起身，道了個福。慢慢的向後退開。“明個兒，你去找老張吧！叫他給你記一紅。”彷彿被突然來臨的幸福所震驚，小翠忙跪下稱謝。王婆也不說話只是隨意的揮揮手便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