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囚禁
胤禛其實根本沒有聽清楚年小蝶說的是什麼,他的雙耳中開始出現嗡嗡地聲音,視線也模糊了起來。胸口中泛起股劇烈的疼痛,一張冷硬的臉孔瞬間變得蒼白若紙。與他相比,年小蝶卻是面色潮紅,整個人顯得春情泛濫,眼看着她已經解開了上衣,雪白的後背完□□落在空氣中,整個人也如同蛇一樣,鑽進了胤禛懷裏。
“我愛你,胤禛,我愛你啊!我一直一直愛着你……”嘴裏吐出醉人的芬芳,年小蝶眼中閃過抹癲狂之色。成為胤禛的女人,是她一直以來的執念,為此她付出了太多、太多。今日即將心愿得逞,她不禁欣喜若狂。胤禛一旦碰了她,那他就甩不掉了,年小蝶相信只要兩個人有了實質性的關係,早晚有一天,胤禛的心裏會有她的。
胤禛的額頭上露出斑斑冷汗,一雙眼睛裏卻顯示出無比陰鷲的光彩,便在年小蝶一雙玉手,即將揭開男人的腰帶時,一身斷喝突然在身後響起——
“你在幹什麼!”甜兒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覺得世界都開始發起黑來,再顧不得其他,她猛然跑到兩人身邊,大力的一拽,就把半裸的年小蝶從胤禛身上拽下來了。
哐當一下,年小蝶狠狠摔在地上,從迷幻地世界裏清醒了一些,眼見面前出現了自己最痛恨地女子,不禁憤怒的嘶吼了聲,猛地就要往前撲,便在這時,後腦勺傳來鈍痛,天旋地轉間失去了意識。翡翠放下手裏的花瓶,有些緊張的舔了舔嘴唇。
甜兒嘉獎似的看了她一眼,鼻間中卻傳來一股異常的芬芳,不知為何竟讓她感到全然燥熱起來。
“胤禛,胤禛,你沒事吧?”甜兒低下頭,看着面色越加蒼白的男人,不由慌亂的驚叫了聲。
便在這時胤禛蒼白的面上突然湧上股潮紅,噗的一下,竟吐出了口血出來。
甜兒只感覺整個人都懵了,看着倒在他身上的男人,她大喊道:“傳御醫,快傳御醫……”
床榻之上胤禛無知無覺的躺在那裏,許太醫緩緩站起身,甜兒顫着聲音問道:“皇上如何了?”
“啟稟娘娘,萬歲爺應該是中毒了!不過所幸發現的及時,毒還沒有深入肺腑,臣已經用了葯,萬歲爺大概會昏迷個兩三天,方才能轉醒。”
狠狠攥緊了一雙拳頭,甜兒強自鎮定的點了點頭:“許太醫,在皇上未醒之前你就留在這裏,也好隨時觀察病情。”
“嗻!”
甜兒點了點頭,又看了眼床上的胤禛,這才出得卧室。
胤禛中毒昏迷不醒的事情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的話,她有預感,一定會發生極度不好的事情。
“翡翠……”她沉聲說道:“給本宮更衣。”
明皇色的皇后朝服被換了下來,甜兒穿上了一身正紅色的華麗旗裝,去了雍容,卻越發顯得清艷無雙,裝扮妥當后,她重新回到了宴會上,眾人只當她去換衣,並未多想。甜兒此時真可謂是心急如焚,然而面上卻又要裝作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真真是讓她感受到了什麼是冰火兩重天。
好不容易重陽宴結束,甜兒裝作副不勝酒力的樣子,被人摻回了後殿。待圓明園再一次清凈時,天色已然大黑了起來,小喜子過來報說:“太後娘娘往這邊來了。”
“去跟她說,本宮不勝酒力,此時已是睡下了。”甜兒神色陰沉的說道,她現在已經沒有心力在去演什麼婆媳相和的戲碼了。
太后聽得小喜子的回報,一張臉色也是陰的厲害,年小蝶去向胤禛求情,結果一去無回,太后的心裏便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她心中本就有鬼,此刻未免心虛,只道:“嗯……那等皇后醒了,你轉告給她,本宮素來聽聞圓明園景色優美……準備在這裏多呆上兩日……”
“娘娘,都是奴才沒用,中了別人的套。”蘇培盛一把鼻涕一把淚,滿是悔恨的跪在地上。
“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給本宮說一遍。”甜兒面無表情地說道。
蘇培盛抹了下眼中的淚水,開始說道:“皇上本來是在後殿換衣裳,這時,齊妃娘娘突然說有事稟報……”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上頭一眼。
“繼續。”
“後來,後來,太後娘娘身邊的秦嬤嬤就過來了,奴才只記得和她說了會兒話,而後也不知怎麼地眼前一黑就暈過了去,在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被扔在處僻靜的地方。”
甜兒沉默不語了半晌,突然吩咐道:“蘇培盛,本宮要你去辦一件事。”
“奴才萬死不辭。”
“好!本宮要你立即帶着人手把福壽院給控制住,無論任何消息,無論任何人,在皇上未醒之前,都不準踏出那裏一步。”
“……若是太後娘娘。”
甜兒面上閃過一絲殺意:“自然也是一樣。”
整整一個晚上,甜兒都守在胤禛身旁,時間彷彿回到了那年的木蘭圍場,那時她也是這樣一直一直地守護在他的身旁。
“幹什麼!你要幹什麼!”太后震驚地看着眼前的蘇培盛,臉色沉冷的厲害:“哀家倒要看看誰敢動秦嬤嬤一個指頭。”
若是往常蘇培盛自是不敢,但此時他主子被人下毒暈倒在床上,他一顆心跟被放在油鍋里滾似的,又悔又痛,此時一腦門就想着將功贖罪了,對於皇後娘娘的話,那是一點都不敢打折的。當下也不理太后,對身旁的人快速吩咐了幾句,很快,就有兩個小太監領命去了。
太后見蘇培盛竟敢無視自己,不禁勃然大怒,但奈何她來圓明園時身邊只帶了幾個使得上的心腹,此時還都讓人給控制住了,太后怒氣勃發,慣起桌上的茶杯就想着蘇培盛腦袋上砸去,蘇培盛跪在地上躲都沒躲,任憑太后砸。
“哀家要見皇上,哀家現在就要去見皇上。”
便在太后氣的渾身顫抖一個勁兒的嚷嚷要見胤禛時,那兩個小太監匆匆的跑了回來。
“公公,秦嬤嬤已經吞金自盡了。”
太后大喊的聲音驟然一停,臉上迅速浮現出了驚疑不定的表情。
“太後娘娘……”蘇培盛一抹臉上被砸出來的鮮血,恭恭敬敬地說道:“皇後娘娘說了,重陽之後,天氣就漸冷了,您身子素日不好,還是都留在院子裏比較好,待過幾日,她會親自送您老人家回宮。”說罷,也不管突然軟了身子的太后,便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秦嬤嬤自盡的事情,自然在第一時間傳到了甜兒的耳朵里。
“去給本宮把那年小蝶和齊妃看好了!”她面無表情地說道:“本宮不想再多出兩個自盡的人了。”
“是!”
胤禛自打昏迷了以後,甜兒也跟着病倒了!理由是重陽宴酒後吹了涼風,偶感風寒。而皇上憂心皇后病情,無心處理朝政,對於要求覲見的大臣,一律不見。此舉,不免讓有些人說皇後娘娘恃寵而驕,紅顏禍水之類的酸話。
但不管怎樣,到底是把胤禛昏迷消息,暫時壓制了下來。
甜兒就只盼望着,許太醫的診斷能夠準確,胤禛真的很快就可以醒來。
時間便在這種急迫間又走了兩日,這天下午,場面卻又開始急轉直下。
蘇培盛來報說,十四阿哥胤禎求見皇上。
甜兒臉色連番變了次:“告訴他,皇上說,不見。”
片刻后蘇培盛又來報:“十四阿哥求見太後娘娘。”
“就說太後娘娘正午憩還未醒來。”
胤禎身為郡王,不經宣召私自跑來圓明園,這已經是壞了規矩,但反過來想,他寧可冒着被降罪的危險也要到圓明園來……
甜兒輕輕的吸了口冷氣,眼神中開始閃爍起來。
胤禎,他是來試探什麼的嗎?
“小喜子”甜兒緩緩地說道:“讓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過來。”
胤禎站在圓明園的一處殿前,臉上俱是緊張不安,他的雙眼中冒着血絲,乍一看去,似乎有種孤狼般的兇狠。
“疑?這不是十四叔嗎?”就在他心中躁動的越來越厲害時,遠遠地傳來一個公鴨嗓子般的童聲。
胤禎轉過身,就見三個面容極其相似的七八歲男童,一起向這邊走了過來。
“侄兒給十四叔請安。”
“是弘時、弘均、弘曆啊!”胤禎面色僵硬的點了點頭。
“十四叔怎麼來圓明園了?”弘時仰着小腦袋滿是好奇的問道。
“嗯,幾日不見皇額娘,為叔甚是思念”胤禎勉強的找了個理由。
“十四叔,真是孝順。”弘時滿是佩服的嘆了口氣。
見他神色似是有異,胤禎心中一動,不由起了試探之心,若是皇上真出了什麼事,從這幾個孩子口中也能夠探出些端倪。
想到這胤禎收起不耐,露出了一臉慈和的長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