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啊？
“不是，雖然確實是誇下海口了。”
“但也不至於現在就把我傳送過來吧？”
“這兒給我干哪兒來了！這兒還是地球嗎？”
韓曉光看着眼前這茫茫一片大海，赤腳踩在雪白色的細膩沙灘上，臉上滿是迷茫。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該幹什麼？
“這裏就是大章魚在的維度？感覺和現實世界也沒什麼差別啊？”
高馬尾御姐用她那美味的玉足感受着足底沙礫的摩挲，痒痒的，和現實里的沙灘別無二致。
就好像真的站在沙灘上一樣。
周圍儘是海浪波濤，拍打海岸的嘩嘩潮水聲不絕入耳，稍遠處，散落着大小不一的貝殼，在夜色的微光下泛着光澤。
一片和諧，完全不像是邪神寄居的窩點。
“雖說讓我找到那隻章魚就開啟定位，但問題是——”
面對着那碧藍的海洋，高馬尾女子發出源自靈魂的疑問。
“祂到底在哪兒呢？”
“你是誰？在這裏幹什麼？”
正當韓曉光無奈的低聲嘀咕，吐槽古老者與墮化精靈幹事不靠譜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道蒼老年邁的沙啞嗓音在背後響起。
她當即警惕的回頭，朝後撤兩步，做出警戒的姿態，藉著慘淡的月光，卻只看到一個衣衫破舊，頭髮花白的老人。
“這裏不是女人該來的地方。”
老人沙啞着嗓子，像是被煙熏過，又像是被高濃的海水所腐蝕過。
“聽不懂古巴語？那英語呢？上帝保佑，希望我還能說幾句蹩腳的英語。”
頭髮花白的老人自言自語着，韓曉光聞言一愣，隨後立馬回道。
“我能聽懂，我能聽懂，這裏是哪兒？您又是哪位？”
“用問題回答問題，這可不是禮貌之舉。”
老人輕哼一聲，卻也只是稍稍不滿的吐槽了一句。
“這裏是古巴，古巴的港口，用來捕魚的港口。至於我，聖地亞哥，一個老漁夫，僅此而已。”
聖地亞哥沙啞的說道，嘴裏還嘀嘀咕咕。
“一個八十四天也沒捕獲到像樣收穫的老漁夫。”
“正如我說的那樣，這裏不是女人該來的地方，港口可不光有我這樣風燭殘年的糟老頭子，那些無處發泄精力憋了一肚子邪火的年輕水手們比比皆是。”
“看你的樣子......亞裔？”
“額，姑且是。”
“哦，明白了，我還以為你是個啞巴，剛才的話還以為是我年紀大幻聽了呢。”
“行了，閑話就說到這兒吧，你該走了。”
聖地亞哥打個哈欠，隨後簡單收拾着扛在肩上的短槍，繩索，短刀，魚鉤，餌料與漁矛，並祈禱這些物件可以在今天為他帶來足夠可觀的收穫。
“八十五是個幸運數字，八十五天了，我總該能撈上來點兒什麼......”
老人一邊收拾一邊嘀咕，雖然已然年邁，蒼白的頭髮掩蓋不住那滿臉的皺紋，但聖地亞哥的身子仍然還算精瘦硬朗，至少不會因為海上的一些風浪而受傷。
對於和海洋與魚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他來說，海浪的波濤與小舟的顛簸早已融入了他的靈魂，那是無論什麼香料都掩蓋不住的海腥味。
“額，聖地亞哥爺......爺爺，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上船出海嗎？”
韓曉光敏銳的意識到眼前的老人應當是劇情NPC之類的角色，隨後果斷朝對方搭話道。
“原則上不行，傳統上也不行，這是規矩。”
“女人的體力不夠，她們總是做一點點活兒就容易累，還容易暈船，一暈就會大口大口的嘔吐，非要把那深綠色的膽汁吐出來方可罷休，然後就要大病一場，養上十天半個月才能緩過勁兒來。”
聖地亞哥拒絕道，他年輕的時候，老伴兒也要求和他一起出海過。
只是那次的經歷並不美好，乘了兩個人分量的小木船又非常非常不幸的遭遇了罕見的暴風雨，兩人險些都沒回來。
對於眼前這個奇裝異服的女人提出的請求，聖地亞哥打心眼兒里表示抗拒。
“咣當”一聲，一根黃澄澄的金屬條扔在了老人的腳邊。
“我可以付費。”
韓曉光裝作淡然的說道，她心裏有所猜測，巴維爾先生在她臨行之前“剛好”塞給她一根金條做備用，恐怕就是用在這個地方吧。
“金子，這已經足夠買好幾千磅海魚了，小姐。”
老人撈起那沉甸甸的金屬錠，緩緩靠近嘴邊，用他僅剩的堅固牙齒咬了一口，拿起端詳，上面赫然印着被咬出來的牙印。
品質，很純。
“你知道的，有錢人總是喜歡體驗各種各樣的刺激，我剛好想體驗一把航海捕魚，不可以？”
“那為什麼要找我？如你所見，我很老，力氣也不夠，行動遲緩，所駕的也只是一葉小舟而已。”
聖地亞哥搖搖頭，說道。
“緣分而已，我這個人看眼緣。行了，別婆婆媽媽的，就問你一句話，行還是不行？”
韓曉光當即影帝附體，一副富家大小姐的姿態，傲慢的說道。
“......可以，當然可以，讓我們先把我們的小舢板推下去。”
老人小心地將那寶貴的金子收起來，隨後站起身子，朝韓曉光說道，轉頭去另一邊，帶着女子一道去推他的小船。
直到這個時候，高馬尾御姐才意識到眼前這個老人是多麼的佝僂與矮小。
雖然儘力的挺直身子，背卻依舊是駝着的，身高比她還要矮半頭，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彷彿下一秒就能原地散架似的。
雖然話說的很滿，但韓曉光心底還是止不住的打鼓。
眼前這個腦袋以下都入土的老頭子，真的是她此行的關鍵線索嗎？
她不禁暗暗懷疑道。
舢板很重，如果只有聖地亞哥一個人的話，他好歹得折騰個二三十分鐘才能把他的老夥計推進海里。
但是，有了韓曉光的幫助，這個過程縮減為了原來的三分之一。
“想不到你這姑娘還蠻有勁兒。”聖地亞哥喘着粗氣，沒什麼形象的栽進小船兒里。
“上來吧，有這麼一股子勁兒，應該不會拖我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