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手指與首戰告捷（下）

李三水找來了一個公文包，把三千法幣和十根小黃魚都塞了進去。給何科長打了個電話，說是案子有點兒情況要彙報，何科長倒是沒想到李三水剛剛接手案子就有進展，就笑呵呵的讓李三水到自己辦公室來說。

李三水規規矩矩的敲門，敬禮，問好。何科長十分滿意，早聽說新來的這小子是從侍從室出來的，本來還擔心會是個刺頭，不好管理，沒想到卻是一個講規矩懂事理的年輕人，不錯。

李三水來到何科長面前，打開公文包，取出法幣和小黃魚。不等領導問詢，李三水主動說明了錢財的來處以及自己的打算。何科長本身也是個愛財的，再說下面的人估計把錢都分好了，如果自己反對，搞不好哪次出任務就會有人沖自己打黑槍。

不過李三水上班第一天就能有這樣的收穫，也確實很讓何科長滿意。李三水本來想的是把錢和小黃魚交給何科長就沒自己什麼事情了。至於何科長給不給毛主任，給多少就與自己無關了。

沒想到，何科長給毛主任打了個電話說有工作要彙報之後，居然帶着李三水一起來到了毛主任的辦公室。毛主任欣然笑納了下屬的拳拳愛意，心裏和何科長的想法一樣：三水老弟不錯，是個一起幹事業的夥伴，看來自己之前還是多慮了。

兩位領導簡單問了一下案子的情況，聽李三水彙報說有了一定進展之後，反而勸慰李三水不要着急，案子的事情好好辦，一定要深挖下去，徹底斬斷這個日本間諜小組的根腳。至於鐵道部要員施加的壓力，自然有領導們頂着。只要不搞刑訊逼供，那咱們軍事情報處可不怕什麼鐵道部，就是宋資文也拿這個案子沒什麼辦法。

李三水當然是滿口答應，十分感謝領導的體諒和支持，心裏則想着領導們讓自己深挖的到底是什麼？

到了下午，按照李三水的指示，李秀兒和劉虎把園丁趙四蛋提到了審訊室來。兩個人對李三水的態度明顯親切了不少，執行命令的積極性也很高，李三水心想，老話就是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啊，何況幾個小特務。

趙四蛋一樣被拷在了審訊椅上，看起來倒是比廖小開要鎮定的多，就是眼角時不時的往李秀兒身上掃。李秀兒今天在局裏所以穿的是軍裝，倒是有那麼一點兒英氣的樣子，只是她身姿太過婀娜，臉龐也精緻，倒還是嫵媚更多一些。

看見趙四蛋不時的偷看自己，李秀兒眉頭一皺，惡狠狠的說道：“亂看什麼？再敢亂瞟，眼珠子給你挖下來。”雖然努力裝的惡聲惡氣，終歸還是手上沒有過人命的女孩子，反倒刺激的趙四蛋更加放肆的盯着李秀兒。

李三水見狀眉頭一皺，對劉虎一撇嘴，劉虎走上跟前，左右開弓就給了趙四蛋十幾個耳光，瞬間就有血絲從嘴角流了下來，臉也迅速的腫了起來。這下子，趙四蛋的色心被打的無影無蹤，大聲痛呼起來，還叫囂着要找自己的遠房堂叔，也就是那個鐵道部要員告狀。

李三水倒是來了一點興趣，這個趙四蛋倒是有點意思，進了軍事情報處還這麼囂張的人是有，但不該是這種小人物，這恰恰說明他心裏有鬼，再一次說明自己的推斷沒有錯。李三水讓劉虎把人押回去，讓李秀兒跟胡洋再把那個女傭詹秀梅提過來。

兩個人去提人的時候，李三水把韓中華叫到身邊，低聲囑咐了幾句，韓中華點點頭就出去辦事了。

詹秀梅被拷在審訊椅上之後，倒是不喊也不叫，只是一言不發，實在被逼問的急了，就在那裏小聲抽泣，把個胡洋倒是弄的手足無措，不能動刑就讓這些粗人亂了章法。

李三水不耐煩的對詹秀梅說道：“別哭了，哭什麼哭，又沒有冤枉你。你不說，我也知道就是你乾的。”

詹秀梅聞言倒是不哭了，抬起頭看着李三水。

李三水舉起手中詹秀梅之前做的的口供，面色嚴肅，口氣冷厲的說道：“你是不是又想說，案發前一個星期你都沒有出過家門，所以你根本沒有作案的條件，家裏的人，尤其是你們太太，也就是你遠房堂姐也能給你證明？”

詹秀梅沒想到李三水搶答了自己準備好的台詞，一下子反倒愣住了。

李三水接著說道：“口供倒是很簡單，每天都是做一些家常瑣事，但是你還是留下了馬腳。你說你每天都要去花園剪些月季花放到太太的房間是吧？這就是你最大的問題。”

詹秀梅這時倒是鎮靜下來，一臉疑惑的看着李三水說道：“太太喜歡月季花，所以讓我每天剪幾枝新鮮的月季放到她房裏，這怎麼了，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太太啊。太太對我很好的，你們可不要冤枉我。”

李三水不理詹秀梅，繼續說道：“在此之前，你們家裏所有人的證詞都有自己的不能做案的理由，你是沒有出過門，不能傳遞情報。而趙四蛋是沒有進過放文件的書房，他從不進后宅的房間。只有廖小開被你目擊到有一次從書房出來，但是手上也沒有拿任何東西，我們也查不到他有任何通敵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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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秀梅內心剛剛浮現的一絲得意馬上被李三水接下來的話給擊沉了。

“由於慣性思維，我們之前只認為你們三個裏面有一個人被日本人收買了，不過我就在想，既然每個人單人都不具備作案條件，那為什麼不能是兩個人、甚至是你們三個人合夥作案呢？”

李三水繼續說著自己的推斷：“你每天都要打掃內宅的房間，進書房拍照對你來說簡直太容易了。你只要用微型照相機將文件內容拍下來，趁着每天去剪鮮花的時候，把膠捲放到事先約定好的地方。而趙四蛋就完全可以很從容的把膠捲取出來，他可是經常要出門採購一些園藝用品的，傳遞這種情報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至於廖小開，我想他應該就是被你們選作替死鬼的，你看見了他從書房出來，所以就藉機竊取了情報，剛好調查的時候可以把疑點都引到廖小開的身上。我說的對不對？”

詹秀梅雖然又變得沉默，但是眼神里的驚慌確是十分明顯，畢竟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人員，做不到臨危不亂。

李三水沒再多說什麼，把李秀兒喊了過來，吩咐了幾句，然後就讓李秀兒和楊傑把詹秀梅送回去，同時讓劉虎和胡洋把趙四蛋再次押過來。

趙四蛋被押過來的路上，剛好遇見李秀兒、楊傑二人押着詹秀梅回去。與詹秀梅擦肩而過的時候，兩個人還沒來得及對一下眼神，趙四蛋就被胡洋推了一把，差點摔個跟頭。不過他卻注意到，詹秀梅並沒有戴手銬，身上也沒有任何被拷打的痕迹。等詹秀梅幾人拐過走廊的牆角，還隱隱的聽到有人在說什麼‘說出來就好了，算你立功，你就沒事了，過兩天就可以回去了。’

趙四蛋心生狐疑，再次被拷在審訊椅的時候，只見主審的李三水懶洋洋的坐在那裏，桌子上有一卷明顯是新寫的口供就放在那裏。

李三水這次就表現得很是隨意，對趙四蛋說道：“已經有人招了，是你盜取了軍列的情報，並且把情報賣給了日本人。但是我估計你也不會承認的，沒關係，就這麼著吧。”

說完就叫胡洋把趙四蛋押入死囚，等待法院宣判。趙四蛋這時反倒急了，他看出來李三水這是打算拿自己頂缸，就此結案了事。

趙四蛋不由的大喊道：“冤枉啊，你們這群狗官，冤枉好人，你們不得好死。”

剛好韓中華這時候推門進來，與胡洋一起把趙四蛋按住就要帶走。李三水突然變得怒氣沖沖，怒喊道：”把他給我押回來，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真不知道咱爺們是誰了。”

趙四蛋又被重新拷在審訊椅上，只是面前放了一個長條凳，他的雙腿被牢牢的綁在長凳上面。這讓趙四蛋十分驚恐，他想起了之前聽府里人提過的老虎凳，心想難道這幫人真的要給自己上刑了嗎？老爺不是讓人遞話說軍事情報處的人不敢對自己用刑嗎？這是發生了什麼變化？他又想起了剛剛見到的詹秀梅，心裏更加懷疑是詹秀梅出賣了自己。

韓中華這時把趙四蛋的鞋襪統統脫掉扔在一旁，從旁邊拿來一個碗和一個刷子，用刷子把碗裏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刷在了趙四蛋的腳底板上。胡洋站在一旁，只看見碗裏的液體綠油油的，心想，這不是什麼毒藥吧？要是把犯人毒死了，看在剛剛到手五百法幣的份上，自己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總之還是不能把組長供出去。

韓中華又從門外牽進來一隻咩咩叫的小羊，手一松，小羊就跑到趙四蛋的身旁，不停的用舌頭舔着趙四蛋的腳底板。

只見趙四蛋先是微笑，笑聲漸漸變大，接着又好像十分努力的在憋笑，卻根本憋不住，很快趙四蛋就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最終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韓中華把小羊牽到一邊系好，又給趙四蛋迎頭澆了一盆冷水，趙四蛋漸漸的清醒了過來。韓中華笑眯眯的對趙四蛋說道：“招嗎？要不要再試試小羊的舌頭?不讓你笑死，爺爺我跟你姓。”

趙四蛋已經完全喪失了抵抗的意志，這種笑刑根本不是他這種普通人能承受的，再加上懷疑詹秀梅已經出賣了自己，乾脆就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交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