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沒有說再見（五）

玄清跨進了虛無，再出現時就已經來到了影的一心凈土內。

此時，影倒在了地上，而空還拿着劍在她面前站着，他的旁邊正是這次事件的發起者，想把自家的神明拉回“現實”的粉毛狐狸。

“呦，來了呀。”神子對於玄清的到來一點也不驚訝，但影就稍顯無奈了：“我這空間是這麼容易就能進來的嗎？神子也就算了，怎麼你也……”

“喂喂，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呢。你這樣說我可要傷心了哦。”神子把影從地上拉了起來，但還是忍不住吐槽道

玄清沒有接話，而是走到空的後面，在眾人的目光中，從他的衣服縫隙里拿出了一片葉子。

“只需要有一個目標點，我就能找到你在虛空中的位置。所以，對我來說還算容易。”玄清的話有些不顧情面了，但也是事實…

派蒙倒是盯着那麼葉子滿臉疑惑的問：“什麼時候在那的？也沒見清月你與空有過接觸啊？”

“難道是那個時候…”

空回想起當時他們走向大門時縈繞在他們身邊抵抗威壓的那股風元素。

“嗯，抱歉，因為某些特殊原因我現在要省些力氣，所以就只能拜託你們當定位器了。”

“沒事沒事，能幫上忙應該的，嘻嘻。”

空看着這樣的派蒙表示陌生，派蒙一看空這樣的表情頓時疑惑：“怎麼了？…清月幫我們這麼多次，我們幫他一回不是應該的嗎？”

空還是這麼盯着派蒙，沒辦法，派蒙只能說出了最終目的：“…清月姥爺在這，到時候又可以吃到好多好吃的了…嘻嘻。”

空（無奈扶額）：……

“不過話說回來，雷神大人，為什麼你要收繳「神之眼」，收回人們的願望呢？”

這是派蒙的疑惑，也是空的疑惑。對於他們的提問，雷電影的思緒飛遠——

“唯有永恆，唯有永恆才能…”

“雷光閃過之處，便會投下影，我即是影，以「無想」為稻妻肅清一切前進的阻礙，然而…每前進一步，便會失去些什麼，甚至最終，連「她」也失去了”

“那些事迹，至今仍在每一棵雷櫻樹的蔭蔽下傳頌，可那些「失去」留給這個國家的烙印…也依舊在灼痛。”

“「去追尋便好，哪怕是須臾的光亮。我們至少擁有『此刻』。」「她」曾經這樣說過，可我卻目睹了全力奔跑的國度在天理面前失去一切，或許唯有將時間定格…雷光才不會消弭。”

“「此刻」是易碎的虛妄，唯有「永恆』才最接近天理。如今，我不再是影，[此身即最為殊勝尊貴之身，應持天下之大權。此身應許臣民一夢，即是千世萬代不變不移的永恆。」”

“可事實上，停留在「過去」的，唯有你。”玄清雖然理解巴爾澤布的想法，但這一點也不符合實際。這姐妹倆的理念還真是不在一個頻道…

“巴爾澤布，「永恆」的定義有很多種，你確定你選對了嗎？”雷電影剛想回答就繼續聽玄清道：“你覺得「時間」會順應你的想法停滯不前還是給稻妻帶來毀滅。”

“因為你在逃避，逃避現實，你就想連同稻妻與你一起封閉在曾經。但巴爾澤布，這樣是不對的…”

“……”雷電影保持沉默

“天理…對我來說是不知所謂的東西。可是這個國度，是否有永恆存在的價值呢?”神子也開口了：“失去了願望，失去了變化，就僅僅是存在而已的國度，不過是一具空殼。”

“呵，那樣的話，就算毀滅了又何妨呢?”神子的語氣讓影有些生氣了：“神子，收回你的妄言。千世萬代不變不移的永恆，這是我給予臣民的許諾。”

“碰！”玄清猛然拍了一下影的腦袋，他的神情顯然有些生氣了，眼神也充滿了威懾力。

“……”雷電影有一瞬間的委屈，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派蒙悄悄的飛到空的耳邊道：“那個…是我的錯覺嗎？清月那眼神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也覺得，感覺就像在教訓自家孩子的模樣。”空有些不寒而慄

“呼…”玄清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我算是所有神明中年紀最大的那個了，我經歷了過4次時代的更迭，我所經歷過的遠比你們所知道更多。就因為如此，我才不想你也走上那條路…”

“巴爾澤布，你的這種想法，古往今來有很多人嘗試過，但他們的國家無一例外全部走向了滅亡…”

“我不期望一下子改變你的想法，但起碼現在你可以抽空去外面看看，現在這個時代變得如何了吧……”

“就是就是，影啊，要不要我給你說說這些年發生的趣事啊？”神子開始活躍氣氛，影的心情也沒有之前那麼糟糕了。

“幾百年間的事，要講多久?”

“狐仙的記憶力可是很好的，幾百年間的每一個細節我都不會忘記。所以大概要講個幾百年吧。”

神子這俏皮的語氣可算是把影給逗笑了：“能見到你、是永恆之中的變數…也算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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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既然你老老實實承認了，還可以繼續做朋友哦?”

“真是小孩子氣的談話。”

“當然，既然我輸給了你們的計劃，那我便會依照你們的意志，廢除眼狩令。”影這句話明顯是對着派蒙和空開口的，願賭服輸，她輸得起。

“那麼，小傢伙們。你們該退場了，後面就是幾位神明的戰後談資了，可不能被你們聽見呢。”

“什麼嘛，用完我們就把我們丟一邊去了。”派蒙對神子的話表示不滿。

“外面還有一群戰士在等候你們凱旋，還是不要讓他們等久了，連續打了兩場硬仗辛苦你們了。”玄清也勸道，讓他們儘快離開。

“那我們就先出去了。派蒙，走了。”空叫上了派蒙，雷電影就把他們送出了一心凈土。

神子原本嬉笑的模樣蕩然無存，然後轉頭對着玄清說道：“那件事還是由您來說吧。”

“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影也帶着詢問的目光問向玄清

“巴爾澤布，憑你現在的力量，可以在一瞬間帶我回璃月邊界嗎？”

影在仔細評估自己的實力，最後給了不太肯定的答案：“璃月距離稻妻很遠，一瞬間到達我無法保證，但是在一炷香之內是可以的。”

“嗯，這就足夠了。”玄清點過頭后就說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玄月被另一個世界的「秩序」給帶走了，我要去把他找回來。”

“但在我回來的同時，你們立刻動手，不能有任何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