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先生的離前贈禮，太初靈珠
仙人的食物？
林浩大腦一片空白，他剛才喝的水，竟是那些飛天遁地、移山倒海無所不能的仙人們的食物？
怪不得這麼好喝！
讓人這麼舒服！
怪不得那青牛每次來都直奔水缸！
這個畜生啊！
林浩暗罵一聲。
他就說這青牛越來越通人性了，本以為是自己喂得好，沒想到是常喝這水的緣故！
可他明明每次都從河裏挑來的水，怎麼就成了仙人的食物？
太多疑惑，自林浩心中升起。
他不解地看向老先生，“這水難道是您親自去打的？”
老先生笑着搖了搖頭，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回答他話中的問題，而是直言不諱道，
“雖然你是個聰明孩子，但你這次一定猜錯了，這水不是我從別處打來的。”
“這些年你學會了隱忍，學會了等待，有了堅韌的耐心。”
“這都很好，但記住一句話:你的聰明需要剋制。”
屋內氣氛突然有些微妙起來，林浩神色凝重，沉默良久。
老先生的話從一開始就像是在交代後事，雖然他一直極力想要否認這個想法，但事實便是如此。
看着精神很好的老先生，事實林浩也不願意相信。
他有些強顏歡笑着，極力不往那方面去想，去說，
“您的話我一直都記着呢，不管怎麼說，有了這水，以後您缸里的水，儘管交給我！”
見林浩如此模樣，老先生怎麼不知道他是在逃避，他哂然一笑，神色有些淡然地搖了搖頭，指向水缸，
“在這缸底，埋着常人看不到的寶物，名為太初靈珠，它就是這缸水中蘊含靈氣的根源。”
“從效用上來說，經過它浸泡的清晨露水靈氣最為充足，其次山間水，雪融水，最後則是這污濁的河水。”
林浩聞言低頭凝神看去，缸底的泥沙，雖厚厚一層，但也不像能藏着什麼的樣子。
“靈氣，對修仙者來說，就像食物於凡人一般重要。”
“而這件寶物能讓凡水蘊含靈氣，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但這，只是它微不足道的冰山一角。”
老先生的話，讓林浩下意識呼吸跟着重了幾分。
老先生的意思很明顯，這件寶物能助他成為修仙者！
他這麼多年的隱忍與堅持，雖然不是為了做人上人，但試問哪個凡人不想成為天上的修仙者？
成為修仙者的想法，將林浩所有雜亂的思緒推得一乾二淨。
林浩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看着水中的自己，蓬頭垢面，宛若乞兒，他喃喃自語着，
“我，我能成為修仙者？”
“你想修仙么？”
林浩毫不猶豫地答道，
“我想！”
“只要你能把它撈起來，你就可以。”
聽着老先生的話，林浩心情忐忑地俯身探出手伸向水缸，本以為會有一番曲折，或成或敗，都讓人緊張。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過程極為順利，他幾乎在第一時間便摸索到一塊極其溫潤的扁平珠子。
水尚清澈，林浩神色愕然地看着手中質地透明的珠子。
它是透明的，但林浩就是能看到它。
這種感覺很奇怪。
他疑惑地回頭看向老先生。
卻只見老先生的身體，正在化作晶瑩的光點四散而去。
該來的總會來的，老先生真的要走了……
林浩鼻子有些發酸，走上前去，幾次張嘴說不話來，直到跪在老先生床前，低下頭一聲哽咽連同淚珠流出，
“老先生……”
老先生低頭含笑看着林浩，對這一切很是坦然，他輕聲開口道，
“不過是這輩子的路走到了盡頭罷了，凡人百年，仙者千年萬年，都不過倏忽之間，心底想着依靠別人，是逃不脫的。”
“自此一路向北，一日半的路程，有一小鎮，兩日後有仙門在那裏收弟子，喝完這些水，你就可以通過測試，成為修仙者。”
短短兩句話的功夫，老先生的身體已經消散的七七八八，他長出一口氣，看着林浩，眼中閃過一絲唏噓，
“將太初靈珠交到你手上，也算物……”
話未說完，他便消散殆盡。
“老先生……”
林浩哽咽着抬頭伸手，抓住的只有老先生的衣物。
林浩心裏突然空落落的，茫然無措，只是流着淚。
這麼多年的相處，他早在心裏把老先生當親人來看。
而現在，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也離他而去了。
死人在這個村子裏他早已司空見慣，他本以為自己會坦然面對這一切。
可當老先生真正的離去，他卻難受的說不出話來，屋內只剩嗚咽地抽泣聲。
許久后，林浩擦了擦眼淚，對着老先生的衣物磕了三個頭后，將衣物疊好，把悲傷放在心底，起身做着老先生吩咐的事。
一共七個葫蘆，不多不少，剛好裝完剩下的水。
事到如今，林浩也是真正確定了，老先生就是一位修仙者，所以此非巧合，而是理所當然。
將缸底再次翻一遍，林浩確認手中的便是太初靈珠之後，便將它珍重地放在胸前，隨後帶着葫蘆與老先生的衣物向外走去。
遠處的河邊是他放牛洗衣的地方，他要把老先生的衣物埋在那裏，也算是入土為安。
但當他望向河邊時，卻不見了青牛的影子！
林浩趕忙跑到河邊，四下眺望，連根牛毛都看不到！
河邊他洗衣的地方，只有一個倒扣着的木盆……
“這個畜生，難道真的成精了？！”
本想着吃頓剩飯再走的林浩，只能氣憤地站在河邊，怒罵一聲，將木盆踢向河中。
青牛跑了，他一人回去，還不被打個半死！
將遺留在岸邊的衣物盡數踢進河中，發泄完的林浩灌了一大口葫蘆里的水，看了眼遠處的村落後，頭也不回地向北跑去。
即便青牛自己不跑，林浩晚上也會帶着它跑。
這麼多年的苦，他可不能白吃！
那青牛最好跑的遠遠的，讓他們永遠也找不到！
喝了帶有靈氣的河水，林浩覺得自己有用不完的力量。
直到旭日當空，他方才停下來一口氣喝乾一葫蘆的水，歇了一會便再次埋頭跑了起來。
白天不比晚上，中午二嬸一家就會發現牛丟了，他跑了。
雖然他們會先罵罵咧咧的找牛，但為了以防萬一，林浩在路上還是不敢歇息太久。
這或許是他這輩子逃離此地的唯一機會，容不得他有絲毫懈怠！
一路狂奔，途中只要稍有疲倦感，林浩便立馬停下來喝一大口水，然後繼續跑。
直到深夜，他才氣喘吁吁地在一處隱蔽的樹林裏停下。
七個葫蘆，只剩四個。
明月高懸，清風冷冽。
林浩背倚着大樹，癱坐在地，拔開葫蘆塞子，灌了一大口水后，長長地出了口氣，抬頭看向皎潔的月亮，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心中無比的暢快！
他不僅逃離了那困住他前半生的地方，還即將飛向那遼闊的天空。
林浩摸索出懷中晶瑩剔透的至寶，放在眼前，臉上滿是憧憬，
“太初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