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文氣饋贈
“等等，什麼考驗？”厲淵有些懵逼，他在心中曲解了一番儒聖的心意，自己都感覺過意不去，他作為一個讀書人，怎麼能把如此偉大的文道聖人往壞的方面想。
厲淵對於自己共鳴到的內容是抗拒的，他理智上覺得儒聖好像真的並非表面上表現的那麼溫文儒雅、因材施教，情感上卻告訴自己絕對是自己感悟錯了，他怎麼能惡意揣測聖人的心思呢！
如此，厲淵面對冠冕仙靈顯化，難免有些做賊心虛和畏懼，畢竟他剛剛還在心裏幻想了儒聖‘營銷’自己的事兒。
但沒想到冠冕仙靈出現的第一句話就是他通過考驗了！
這叫厲淵的心裏十分複雜，
臣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
“當我還在心中告訴自己，肯定是自己理解錯了，但是作為最接近儒聖的冠冕仙靈一下子跳出來，告訴我‘沒錯，儒聖就是你想的那種人’。”
厲淵抿唇，有一種偶像幻滅的感覺，他感嘆有這樣的冠冕仙靈當真是儒聖的福氣。
“通過了考驗，那我能獲得什麼獎勵嗎？”血淵教主不愧是玉淵魔王的肱股之臣，很快把心中的那點痛心疾首拋之腦後，反而開始關心通過考驗后他能獲得的實質性好處。
冠冕仙靈面容和藹可親，語氣祥和道：“所有能感悟儒聖心意的文修，都能獲得本源文氣的饋贈。
厲淵，你是我十萬年來見過和儒聖共鳴最高的文修，旁的修士只能得到長河般的文氣，湖泊般的文氣……你不同，你能獲得我無限的青睞，只要你能裝下，我便會源源不斷給你饋贈。
嗯，作為共鳴最深的獎勵，我格外賜予你一次洗禮墨寶的機會。”
厲淵聞言，瞳孔一縮，隨即一陣喜悅湧上心頭。
“除了我承受範圍內最多的文氣，我還能獲得一次文氣洗禮墨寶的機會！
這意味着所謂的湖泊大小的文氣，汪洋一般的文氣不是由冠冕仙靈定死的，而是靠我的能力。
文寶的洗禮亦然。
理論上講，只要我能承接的住，我甚至可以獲得一件一品仙器上十萬年積累下來的儒聖本源文氣！”
“這當真是天大的機緣！”
當歷代的連中三元者還在追求小溪般的文氣，長河般的文氣，厲淵理論上已經能把冠冕仙靈十萬年的積累一鍋端了。
這就是差距啊！
冠冕仙靈到底是一品仙器器靈，厲淵雖然明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心中野望波動，而這些都被冠冕仙靈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豪氣衝天的厲淵，心中哂笑一聲，
“和主人還真是像啊，當真是一樣的貪婪成性……志向遠大，胸有溝壑。
可是到底還是中三品的修士，實在是有些天真了。
文修晉陞四品需要凝聚文心雛形，這需要長時間的積累和踐行，這不是文氣的堆積能夠達成的。
而突破不了四品，他能承接的無非是一個五品文道天驕所能承受的文氣極限罷了。
至多不過是幾個文氣汪洋而已……
天賦異稟如同張宇第二，也不過是使用多臂神通，多生出的手臂容納了更多的文氣，足足達到了五個文氣汪洋的境界，當真是冠絕古史。
不過話又說回來，多臂神通放眼天下，也只有一個族群有傳承，厲淵作為純種人族，肯定沒有掌握。
可惜了，機緣我已經給到，就看他能掌握多少了。”
厲淵不是有勇無謀之輩，他性情沉穩，心思細膩，詭計多端，陰險狡詐。
“敢問仙靈大人，我應該如何承接文氣呢。
直接用我的肉身嗎？”
“不，”冠冕仙靈搖了搖頭，他不吝嗇於闡述承接文氣的知識：“承接文氣的主體是道體。
道體肉體，看似相差不大，但實際上道體是道的化身，用道體承接文氣，文氣被自己掌握，如臂使指，只要不道隕，便能永遠掌控這部分文氣。
而若是以肉身承接文氣……總不可能我明天斷了一臂，從一頭二臂變成一頭一臂，那文氣就喪失了一隻胳膊的儲量吧？”
“昔年我見過優勢最大的道體，便是五百年前的一名文修，名為張宇第二，其道體生有八臂，天然比起旁人多出六臂的文氣承受極限。”
厲淵聞言，緩緩點頭，他好像有點明白承接文氣的原理了。
至於如何吸納更多的文氣，他心裏也有了一二思路……
“準備好了嗎？”冠冕仙靈站在光柱中，一頂流露金光的冠冕在厲淵手中緩緩懸浮。
“好了。”厲淵定了定心神，目光堅毅回答。
他這一次，一定要抓緊這個不難得的機遇！
轟——
伴隨厲淵聲音落下的瞬間，在李鎬玉幾人驚愕的目光中，儒聖冠冕上猛地爆發出一道驚天徹地的光柱，其直插雲霄，攪動儒界萬里金雲。
而不斷擴大的文氣光柱正中間，厲淵的衣襟被狂風吹得颯颯作響。
換做厲淵視角，隨着狂風而來的，是無邊的文氣。
其洶湧澎湃，但真的接觸到厲淵時候，卻又如同乳燕歸巢一般湧入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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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淵整個人就像是三九寒冬泡在一汪熱湯中，十二萬九千六百個毛孔紛紛舒展開，整個人感到無比的舒適。
同一時間，他體內的文氣儲量在不斷攀升。
從六品巔峰的九丈九文氣，不斷激增，轉眼便突破形成奔騰的文氣長河。
五品‘口誅’境界特徵，文氣如潮達成！
但這只是開始，文氣潮水也分為很多種，像是尋常長河浪潮，比如錢塘江大潮，再諸如海面潮汐，彼此之間，差距極大！
而厲淵身處文氣光柱中，體內的文氣儲量很快便超出了長河的界限，化為文氣大江，如同滾滾江流的文氣在厲淵體內流轉，但這依舊不是極限，伴隨不停息的吸納，大江大河不斷擴張，擴張。
終於到了某個界限，伴隨砰的一聲脆響，厲淵體內的文氣化為一望無際的汪洋，其金光璀璨，波光嶙峋，短短時間內，厲淵便從一屆六品文修，突破到了五品口誅後期！
而隨着體內文氣海洋形成，厲淵吸納文氣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冠冕仙靈敏銳注意到這一點，
“吸收了一方汪洋的文氣嗎？
這就到極限了……雖然比不上張宇第二，但是放眼上下五千年連中三元者也算得上優異了。
既然要到極限了，那就到此為止吧！”
說著，他正要控制冠冕本體，不再催動本源文氣避免無意義的浪費。
也正是同一時間，他輕咦一聲，卻是厲淵有了動作。
“這就是我身體的極限了嗎？”厲淵眉頭緊鎖，看着體內一方大小的文氣汪洋，有些泄氣，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文道天賦比不上武道天賦，可是沒想到自己的極限竟然止步於此。
“血肉苦弱，天賦受限，如果這就是這具道身的極限，那麼，我選擇基因突變！！”
厲淵念頭一起，身體上便有六個鼓包凸起，瞬息之間兩對一頭二臂冒了出來。
“經常吃自己手臂的修士都知道，要怎麼樣讓自己的手臂生長的壯碩且肥美。”
對於厲淵而言，如何控制手臂茁壯成長已經成為了基操。
在冠冕仙靈驚愕的注視中，厲淵三頭六臂，原本吸納速度慢下來的文氣再次加快，恢復了原來的速度。
“一方汪洋，兩方汪洋，三方汪洋……
是我小覷他了，沒想到短短時間內，他吸納的本源文氣竟然已經超過了張宇第二了。
說來也是奇怪，分明多臂秘法是張宇第二那一族的傳承神通，怎麼會有人長出來的手臂比起張宇第二的還要更粗更大呢！”
冠冕仙靈想不通，厲淵生長手臂的熟練度比起張宇第二更高，這叫他無比匪夷所思。
“這好像是三頭六臂神通，可是作為一門攻伐神通，用的如此細微，怎麼這神通他是天天演練嗎？
大乾這是有打不完的仗啊！”
在冠冕仙靈的迷惑中，厲淵總共吸納了六方汪洋文氣，文氣倒灌的速度再次慢了下來。
“六方文氣汪洋，前無古人，這是創造了歷史啊！
不愧是和主人共鳴程度最深的人，果然文道天賦獨步天下。”冠冕仙靈止不住感慨，他站在虛空中默默等待，準備厲淵結束動作，自己再和他達成一些交易。
文氣光柱變得暗淡，狂風漸漸平息，一次承接本源文氣的機會即將耗盡。
厲淵感受體內無比充盈的文氣，他在使用三頭六臂的狀態下，確認自己再也無法接受一丁點文氣。
“基因本源，人體極限，如果說三頭六臂的超級人類都只能承接五方汪洋，便達到了極限的話，那麼，我選擇不做人了！”說著，厲淵手中法印變化，赤色氣血如同龍蛇狂舞，隨着一道赤芒，再定睛看去厲淵消失在原地，其中赫然出現了一頭頭生龍角，通體鱗甲的赤龍！
厲淵作為玉芽魔教的二把手，奉行言必信行必果的原則，從不糊弄旁人，他說了對於承接文氣有了一二想法，就是有第一個和第二個。
先利用三頭六臂吸納文氣為方案一。
而後使用赤龍印化為赤龍吸納文氣是為方案二。
隨着厲淵不做人了，眼看着慢下來的文氣，再次恢復了洶湧澎湃。
一條赤龍在文氣光柱中肆意舒展，十分享受，看得冠冕仙靈心情複雜。
“主人，說好的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呢。
這厲淵怎麼一節更比一節強？！
每當我以為他達到極限了，他總能玩出新花樣。
好好好，人形道體進無可進，就化龍，這樣玩是吧。”冠冕仙靈后槽牙緊咬，雖然他十分看好厲淵，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厲淵這個操作總有一種他被佔便宜了的感覺。
“等等，身化赤龍，世上哪來的這道法咒，不會是那門傳承吧？”冠冕仙靈突然想到什麼，神色一凜。
作為存世十萬年的仙器，儒聖冠冕自然知曉世間的種種隱秘，據他所知有一門神通練到高深處，確實可以身化赤龍，那便是通天武道‘道瓏九變’！
一刻鐘后，厲淵身化寒璃，印證了冠冕仙靈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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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道瓏九變，一條赤龍吸納了我足足五方汪洋文氣……
我之前怎麼不知道還有這一種承接文氣的方法！”冠冕仙靈震怒，覺得道瓏九變就是個bug，他用來承接文氣一條龍承接五方，這哪裏是承接，這是坑蒙拐騙啊。
“王八蛋，以後禁止修行道瓏九變的文修自主承接文氣！”冠冕仙靈咬牙切齒，他心中下定決心，這次的失誤絕不會出現第二次。
下一次，他絕對不會再讓修行通天武道‘道瓏九變’的文道天才自主承接文氣！
“咦，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厲淵赤龍、寒璃、金龍、青龍、黃龍，血龍、蜃龍、元龍接連施展，起先的五行龍種分別為他帶來了五方文氣汪洋的收益，而後代表精氣神的三龍更勝一籌，每一變都吸納了六方文氣汪洋。
當道瓏九變施展結束，文氣光柱緩緩縮小，在冠冕仙靈忌憚的目光中，厲淵終於再沒有了手段，他化為人形，眼中帶着心滿意足。
“五行龍變帶來二十五方文氣汪洋，精氣神三龍帶來一十八方文氣汪洋，加上本體吸納的六方文氣汪洋。
最終，我在這次饋贈中共計收穫了四十九方汪洋。
縱觀古今，我在五品文修境界，已經無敵了！”
厲淵心中喜悅，尋常人能有一方文氣汪洋，已經代表了文氣修行的圓滿，達到了五品的極限。
而能代表常人文氣極限的汪洋，厲淵擁有四十九方。
光從數字上去考慮，也能發現一點，單單文道而言，厲淵在五品已經無敵了！
天空之中，消散的文氣光柱開始緩慢凝聚。
“道體吸納文氣結束，看來是到了洗禮墨寶的時候了。”
“掌握道瓏九變，當真是令我驚訝了，竟然叫我損失了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本源文氣，這次消耗的數量和我這五千年的賜予都差不多了。
該說不說，一下子失去這麼多本源文氣，一時之間還有些捨不得呢。
現在下一步就是洗禮墨寶了。
墨寶，總不可能掌握道瓏九變，還能消耗我很多本源文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