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通報批評
四書五經,乃前世科舉之基。
四書乃大學、中庸、論語、孟子。
五經乃詩經、尚書、禮記、周易、春秋。
前世科舉之時,所有論點、論據,伸延、發揮,都需取自其內。
切莫以為四書五經乃是糟粕,若有涉獵,略加精讀理解,其中涵蓋智慧哲學,便可使讀者受益無窮。
而蘇瑾此刻所抄,用以應對科舉經義、論、策三關的文章,便乃五經之中《孟子》選章。
亦乃《孟子》一書中,最能體現其經義的精華。
聖人從不是裝模作樣的道德婊,將自己標榜為沒有道德瑕疵的完人,卻行道德淪喪之事。
而儒家孟子,亦是該學派最有血性之氣的代表。
捨生取義乃是其一,能在那個時代,說出“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之言者,亦可見孟子之賢。
蘇瑾以《魚我所欲也》開篇,做三關經義之書。
何人不貪生?何人不懼死?聖人亦然,亦想魚與熊掌得兼。
若不可得兼,願捨生取義,此乃其踐行之道也。
蘇瑾字走龍蛇,想到的,是那古戰場上,無數慨然赴死的英靈。
便有絲絲縷縷,看不見摸不着,卻被科舉之地大陣牽引,由特殊筆墨紙張匯聚的玄妙之氣,漸漸凝聚。
這凝聚之物,便是蘇瑾行文之時,心中之意所凝。
待得此篇三百七十六字寫完,其義昭然。
卻不曾停筆。
又在蘇瑾自寫數十字內容,用於過度銜接,繼而,孟子之言,再現紙上。
這一篇,則出自《孟子·盡心章句下》,百餘字,略作改動,除去前世人事,換為今生典故,又取相應文獻用於調動、補充,繼而成文。
洋洋洒洒百餘字: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是故得乎丘民而為天子,得乎天子為諸侯,得乎諸侯為大夫。諸侯危社稷,則變置。”
“前趙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與之聚之,所惡勿施爾也。”
……
待得經義之關文定,接下來的論與策,蘇瑾亦不停筆。
《富貴不能淫》,《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經過略微修改,調換典故,潤色銜接,繼而成文。
……
真不是此界沒有先賢,也真不是此界沒出現過聖人。
此界高武,歷史悠久,武者壽命也要遠超凡人,出現聖人的幾率其實要遠高於蘇瑾前世。
卻還是那句話,蘇瑾以前世孟子無敵之雄辯,參加此世一屆非八股之科舉。
他自己也是讀書人,文筆絕佳,潤色修改之下,保留孟子文章之氣,將其着作最精華部分連為一體,洋洋洒洒數千字寫出。
考個功名而已,真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落榜!
怎麼都落不了榜啊!
黃巢,是不可能落榜的!
待得離開考場,蘇瑾雙手插兜,回到大帥府。
卻是才到府外,就聽得內里傳來歡聲笑語。
自己媳婦正哄着唐大帥與魯伯,哄得他們笑到合不攏嘴。
蕭姑娘這是在提前給自己造勢。
葉仁夫那邊,她之後也會努力,可老爺子和顧雁翎畢竟認識那麼多年了,蕭姑娘覺得自己有天然的劣勢。
且先將唐大帥哄開心了,這才能保證自己的優勢!到時候,等老爺子那邊也搞定了,她就得狠狠欺負那個分了自家男人一半走的可惡老女人!
蕭姑娘賢惠得體,又古靈精怪透着可愛,最會哄人,堪稱長輩殺手。
這些天處下來,唐奇英與魯伯,就離譜,好像變成了蕭姑娘娘家人一般。
科舉時間乃是兩天,有勇氣提前交卷的,最多可以提前一天離開。
蘇瑾現在雙手插兜,提前離場,自無人去接他。
也是想着給蕭姑娘一個驚喜,翻過帥府圍牆。
一時間,只覺自己眼都瞎了!
大帥與魯伯,修為皆是不俗,自察覺到有人翻牆動靜,立刻看向蘇瑾方向。
濃烈威壓,淡淡殺氣,在看清來人之後,自然消退,可尷尬也驟然而生。
且看看,蘇瑾瞧見了什麼!
唐大帥平時低調,穿衣服也只愛素色;魯伯就更別說了,老骨頭一把,偏好黑色衣服。
如今卻是心甘情願,穿着由女紅並不算太拿手的蕭姑娘縫紉的衣裳,且顏色鮮艷的嚇人。
當真花枝招展。
唐大帥,穿紅帶綠,腰系條湛藍腰帶,那當真是要多妖嬈有多妖嬈。
魯伯呢?嗨!別說了!老骨頭一把穿件紫色袍子,領口還是粉色的!
二老看向蘇瑾,愣在原地。
蘇瑾看向二老,也愣在原地。
蕭姑娘最開心,跑到蘇瑾面前,攬着他胳臂:“夫君你看,這是你參加科舉時,我特意給大帥和魯伯做的新衣!
便是覺得他們平日穿的太素,顯老,這才挑了鮮艷些的料子,是不是可好看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又自看向二人,笑的眸子彎彎,可愛虎牙都露出來:
“大帥,魯伯,你們剛剛可是說了,喜歡我做的衣服。
現在試也試了,便別脫了,就這般穿着吧!”
唐大帥:……
魯伯:……
蘇瑾現在,回想院外大帥和魯伯那開懷大笑,只誇衣服好看的言語,還只道自家媳婦竟又給他們做了新衣,貌似還很合心意的樣子?
哪曾想,這兩位是為了配合自家媳婦,在強顏歡笑而已。
要他倆穿着這衣服不換了?不如殺了他們……
也是以為蘇瑾還不會回來,這才願意換了,穿給蕭姑娘看。
現在可好,社死了,他們覺得,自己在蘇瑾心目中的形象,全毀了,炸了,崩碎了!
“大帥,魯伯,好不好呀?就別換了。”蕭姑娘期待的眨眨眼。
她又不是沒審美,擱着給自家長輩做服從性測試,好以後和顧雁翎斗呢。
而且吧,有了女兒的爸爸,也總容易被裝扮成金剛芭比,這是註定逃不過的命運。
要怪,只能怪蕭姑娘太會哄人了。
二老此刻在蘇瑾注視下,無比尷尬,又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真想找個洞鑽進去。
蘇瑾便自識趣,將自家媳婦橫抱起來,朝自己房間走去。
蕭姑娘兩條腿子空中亂踢:“呀!你做什麼!你……你……現在還這麼早!”
“死男人!你將我放下!長輩都在,你這般無禮!”
“你……我自己會走……”
“夫君~我錯了~人家錯了嘛……”
“砰——!”
……
……
終於,隨着蘇瑾回屋,房門關好。
唐大帥與魯伯這才相視,鬆了口氣的同時,逃也似各自回到自己房間。
開始飛速換回以前裝扮。
“參加科舉,回來這麼早作甚!提前了整整一天!”
“老夫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啊!如今在那後生面前,把這輩子的臉都丟完了!造孽啊!”
二老此刻,只有一個期望,那就是蘇瑾未來幾天都別來找他們!
當他們不存在就好……
……
兩日後,皇宮之內,虞家次級空間。
承光帝身着紫色道袍,看向眼前自己五個兒子。
他們都是安插了門生,參與此次科舉之人。
如今,考卷已然去了裱名之能,內容卻依舊糊着,不曾拆封。
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氣運石】能否感知到考卷之內凝聚的,由考生行文之時,情緒所動存留的玄妙之氣。
這次的科舉,比以往又差了不少。
之前百餘份不屬皇子門客的考生答卷,只有四份得到【氣運石】認可。
而這四人,最終能否成功浸潤出【舍利丹】,還是未知之數。
今年,看樣子是湊不足十個參加寶丹大會的考生了。
大齊的文道頹微,已然越發嚴重了,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承光帝冷着臉,示意幾位皇子也將手中考卷,放到【氣運石】測氣台上。
儘管此屆科舉有些崩,卻並未太影響到他的心情。
無他,【氣運石】碎片給主體提供了大量能量。
而且,蘇瑾那三顆【舍利丹】該是沒跑的,不談未來,只說收成,今年算是超級大豐收了。
可每每想起蘇瑾,承光帝心中卻又只覺膈應,那股子想要弄死對方的衝動,好難忍。
這種恨得欲罷不能,偏又干不掉別人的感覺,當真好難受。
乃至,天子又打起了唐奇英的主意,並且梳理着可能性,看看能不能間接的逼反蘇瑾。
……
皇子們一個個上前,將考卷放在【氣運石】測氣台上。
【氣運石】跟死魚一樣,半點反應不給。
太子空軍。
二皇子空軍。
三皇子空軍。
……
而四皇子,裝模作樣,讓他的弟弟先上。
有了大保底,自然就要壓軸,裝逼!
賢王!
虞澤清現在是有得意的,這得意讓他非常開心。
這得意,也讓他非常刺撓,他對蘇瑾的殺意,已然生出,不比承光帝弱上半分。
他一邊享受着蘇瑾給他帶來的大保底,一邊想着可行的,能擦邊逼反蘇瑾的辦法。
王朝末年,一心做死的天子、皇子,總是這麼多,這麼變態,這麼令人無法理解。
六皇子,空軍。
終於,輪到虞澤清了。
四賢王昂首挺胸,將手中幾份考卷,輕輕放於測氣台上。
他謙卑又低調,情緒內斂,處變不驚做派十足。
他看向承光帝。
這父子二人,性格極像,心性手段也類似,一脈相傳。
二人目光接觸,天子眼中,是成就至尊之後,無需再掩藏的刻薄。
四皇子眼中,則是不曾奪嫡成功,依舊偽裝的極為自然的賢王做派。
他們不依不饒,尋根覓縫,一門心思的,想要找蘇瑾麻煩。
可詭異的是,測氣台卻依舊跟死魚似的。
按理說,【氣運石】嘗出了味兒,就該氤氳出紫色微光,沒有延遲一說。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可現在……是什麼個情況?
“大保底沒了?不會吧?!”承光帝與四皇子,現在沒心情胡思亂想其他之事了。
到嘴的鴨子沒了,他們可就難受的要死。
承光帝倒是相對還好,作為天子,也要沉得住氣。
可四皇子卻急了!
他實在太在乎那顆多出來的,該要屬於自己的【舍利丹】了!
他最近做夢想到此事,都得笑醒幾次!
現在是什麼個情況?【舍利丹】沒了?我剛剛還裝了那麼久的逼!
“出不了【舍利丹】的話……那!那蘇瑾!你就……”
虞澤清如是想着,也沒了形象,將退後的身子又朝測氣台探去,他要看個究竟!
那糅雜氣急敗壞,與努力保持和煦微笑的臉,這才剛湊過去,不急停住。
“轟————!!!”
一束璀璨到足以亮瞎眾人狗眼的紫色光束,衝天而起!
似憋了好久,醞釀了一發大的,刺目之甚,連在場修為最高的承光帝,都沒忍住,眯起了雙眼,以避其鋒芒!
四皇子,首當其衝,被貼臉開大,就真差點瞎了!
紫光衝撞次級空間穹頂,卻不停歇,繼續洶湧噴發!
繼而,勢如破竹一般,竟直接射穿這方次級空間!沖入京城主界!
一個威儀的,近乎於道,獨屬於【氣運石】存在根基的警告,也突兀的,於皇城之內,所有虞家血脈意識中出現!
雋永不歇!
這警告,不屬於任何語言,也不屬於任何常規表達方式,卻無比直觀的,讓眾人領悟其意:
虞桓權!
虞澤清!
收起你們噁心又齷齪的念頭!
但凡極運文道者出現意外,與你二人有一絲一毫關聯!
本石!
盡碎!
……
這次的警告,要遠遠強過上一次,威脅的,還不是裂開了,而是直接盡碎!
還是公放……
這一刻,太子與不曾被警告的其他皇子,皆是面面相覷。
他們也不曾經歷過這樣之事。
繼而,下意識的,齊齊看向被警告的那二人。
承光帝,與虞澤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