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荒城（三）
第231章荒城（三）
第254章
“什麼事？”見張心寧有些激動，蘇千徹蠻好奇的。
“能什麼，就是關於你那老情人的，你趕緊出手吧，據說她好像無意跟人說起過你，然後發空間的說說也提到了什麼蘇什麼是大壞蛋之類的。對不對？所以還是有希望的啊！”
“哦，沒準是說的別人呢？世界上又不止我一個人姓蘇。哈哈，總之謝謝你啦心寧，對了，你聞，槐花好香。”
“是啊……等等，說正事呢！老扯什麼槐花，一會兒再聞。”二人隔着半個身子一起走着，踏着花樹的影子走到了陽光下，張心寧有些小性子，不禁說著。
“對我來說，學習就是最正經的正事了，我不是富二代，我必須通過我自己改變命運，知道嘛心寧？咱們這年紀，十幾歲，這些所有你能見到的所謂的愛情，只有很少很少的能結婚，其他都會是虛浮的，都是荒城啊。既然已經知道了還會離別的結局，幹嘛還要去徒勞地浪費心力呢？”
“不是，蘇千徹大哥，你又扯這些幹嘛啊？難道我是富家小姐？誰不得靠自己的努力改變自己呢？這已經一個月了，你的成績那麼好那麼穩定……只需要拿出一點時間為自己想想，信不信由你，反正如果你現在不試試，以後會後悔死你……”
張心寧邁着她的大長腿加快了步伐，她走路的時候手有些蘭花指地往後甩着，這時是大課間，操場傳來高一高二小孩的歡聲笑語，眼前的女孩有些氣呼呼的。
“心寧，好吧，我聽你的，不過，我還是不理解。你也知道，我就是這麼一個無聊，且性格彆扭的普通男生，為什麼你總這麼幫我呢？”蘇千徹快步走上去。
卻在那一步里，想起了從前安然在人海中哼唱的歌《向死而生》，熟悉的旋律縈繞腦海——因為暑假的時候已經在家單曲循環過好幾個晚上了。
面前的少女站住了，在臨近體育館的高台扶欄那，當操場的清風徐徐吹來，和頭頂法桐樹上柔軟的初夏蟬鳴響起時，她慢慢又轉過身來，半扶着欄杆，輕輕笑着。
她的眼睛笑起來不對稱了，睫毛也只是眯成了捲曲的縫兒，她額頭那一綹劉海總會往一邊翹起，這讓這個在旁人面前習慣於高挑而冷清的女生，多了一絲作為女孩的別趣。
蘇千徹隔了些距離看着她，因為此刻穿水藍邊白襯衫、藏青色校服褲子的她依舊如舊日上海灘年輕名媛穿女學生衣服一般，頗有一種風致。
從前朝夕相處久了，慢慢忘了，如今調換了座位后，又再想起來。蘇千徹嘴唇囁嚅着，不知道說什麼。
“我好像以前說過呢？你又忘啦？好吧。”她的表情認真了些，她的眉毛似乎精心地修過，那兩寸纖長的柳葉吊梢眉，隨額頭的皺起也上下晃了晃。
“我……有點忘了。”
“好吧，我喜歡你……”
“哎嘛，姑娘使不得使不得，我與姑娘本就是難得的知己好友，又何談男女情愛之事？”
“滾犢子，你想多了，聽着，我說我喜歡你的詩，知道嘛？至於你，又花心又傻又蠢又二的，我又不跟姜熙一樣眼瞎。”
“哦，喜歡哪一首啊？等我寫詩出名了，給你本親手簽名的。”
“不用了，你的詩，一多半都在寫安然多漂亮，你有多喜歡她，又總是傻得不到她，我不稀罕，但就那一句，寫在我那個本子上的。我打心裏喜歡。”最後的時候，心寧語氣放緩了，她倚靠在扶欄，望着綠樹掩映中，遙遠的初中教學樓的輪廓。
“哈哈，還真都是寫她的，都沒給姜熙寫過呢？你喜歡的那首？清水一彎月，朱紗映丹姿。一步一聲嘆，月碎入湖迷。是這首吧？”
“嗯，我常常想，能寫出這些詩句的男生，心裏，到底得有多美呢？我有些話，真的只有跟你能聊起來，那些關於文學的，所以哪怕你在現實里是個多不靠譜的男生，我都願意欣賞你，幫助你，知道嘛？太美了！多美啊！月碎入湖迷，那女孩子化成月亮，融進山澗的清泉里……”
她說得時候恨不得扶着欄杆跳起來了，她婀娜的腰身被那薄薄一層校服貼着，她全身都開始散發那些飽讀詩書的清麗氣質，如幽泉浸潤着壓抑的，灼熱的心。
“你知道嘛，尤其是跟他說分手后，我有空就想，自己真的就像那山林野水夜裏的那輪破碎的月亮，一下子一無所有了，真的是一步一聲嘆……但是我，哈哈，你會不會笑話我啊？我其實，雖然是女生，但也喜歡安然呢！別說你們男生了，就是我們，平常和她一起走，看着她的眼睛，挨着她，都恨不得帶這尤物遠走高飛……
反正在我認識的男生里，能和她那樣的女孩搭的，可能也就你了吧。你的詩，跟她的眼睛，是一種美啊！”
此時預備鈴聲從三個教學樓陸續傳來，大家也準備往回走了。
蘇千徹眼睛有些濕熱，他目不轉睛地看着張心寧，看着這個少女，她也沒有太多吵吵嚷嚷的朋友，其實很多時候的體育課，也都是抱着厚厚的名著坐在操場的角落裏。
上帝是怎麼造出這些多姿多彩的女孩子的呢？更奇妙的是，自己竟有幸見過、結識過了這麼一些最美好的……
“謝謝，真的心寧，我蘇千徹這樣的男生，能有你這樣的朋友，真的，伯牙遇見鍾子期的時候，大概跟我一樣的心情吧！”
“嗯，扯了一堆，你可別想歪了昂。我就是喜歡你的詩，我可看不上你這個花心大蘿蔔一樣的人。”
“知道知道，張小姐金膚玉體，怎會是小生這種泥水濁物能般配的？不過別再說我什麼花心不花心的了，就是想看看，除了安然，自己還能不能喜歡上別的女生……咱快回去吧，你先走，我從後面，可不能再讓老班逮住我了……”
“好，等下節課，我再給你講講怎麼撩妹？”張心寧走到了前面，回頭說。
“嗯，對了，你好像跟你後面的那個男生關係不錯的樣子，呃，不是我說什麼，不要總被男生的花言巧語騙了，他們都畢竟多活了一歲，心眼估計也不少。”
“我知道，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對了，有空也給皮特和嚴胖子打個電話吧，有台神奇的公話據說可以國際漫遊……那什麼右邊數第四個。”
“嗯，知道，你快先走吧！”
張心寧匆匆回了教室，過了一會兒，蘇千徹才半捂着肚子，假裝有些難受地回到座位。
金城武果不其然，早就在講台盯着了，瞅了一眼蘇千徹，不做聲。
大家已經準備安心上自習了。
轉念一想，姜熙說的，冰凍條約又該不該信呢？其實，打心裏，還是有些愧對她吧，很多時候，正是看着她身上的那些安然的影子，才願意不去想那麼多瑣事的吧。
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