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限制級話題
第一百四十三章：限制級話題
夜幕發藍，室內安靜，光線還有點昏暗。
有種詭異的沉默感。
聶雪霽頓了幾秒鐘：“……我們可以不聊這麼限制級的話題嗎？”
“……？”洛寒江笑，微微挑眉“怎麼就限制級了？”
聶雪霽：“……”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告訴我吧，”洛寒江淡抿着唇，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要不你教教我也成？”
聶雪霽：“……”
你是誰？我覺得我可能你不認識你。
洛寒江直勾勾地看着她，眼尾挑起，像是在放電。
聶雪霽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窒息！這是物種突變嗎？！
她略微有些嫌棄地往後挪了挪，小心翼翼。
但是很顯然，洛某人看上去完全就沒有一丁點的自知之明，仍是自顧自地彎着唇角，他輕舔了下上顎，眼眸里的漆黑光色深沉得像是能夠滴出墨來。
“阿雪，”他輕聲叫了聲，表情又突然變得嚴肅了一點，成熟的青檸氣息吹拂在女孩耳側，纏綿曖昧，“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聶雪霽怔了怔。她的手被他握着按壓住，貼近地靠在洛寒江的胸膛上，這麼近的距離，她一抬眼，甚至都能很清晰地看見洛寒江滾動喉結時，那上面在光線照射下泛起的冷白色的光澤。
“阿雪”這個稱呼，一下子勾起了她的太多回憶。這是個很親昵的稱呼，一般只有親近的人才會這樣叫她。
就像是以前，聶耽喚她“阿雪”，林小曼也是這樣叫她。
一些不知道是怎樣滋味的感覺湧上心頭，莫名地悶在她的胸口。聶雪霽按捺住心中情緒，深吸了一口氣。
就算她垂眼沉默着很長時間不回答，他也依然是饒有耐心地看着她，想聽她把話講完。
沉默了好一會兒，聶雪霽才慢慢抬頭，“你為什麼……突然要這麼叫我？”
她覺得今天一晚上洛寒江都不正常，特別、特別的不！正常！！
可能是在他說話的方式上，可能是在他看她的眼神上，可能是他對她的態度上，也可能是在他的一些奇怪舉動上。
就像是現在，洛寒江居然這樣子要求喊她，換了這樣的一個稱呼。不知道是為什麼。
就是很奇怪的，聶雪霽忽然間覺得他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以前從來不曾這樣覺得。
可是具體的，又說不出什麼準確的原因。
好像，是從今天下去見到楚副之後才開始的。
難道！真的是被楚副給打傻了？！
聶雪霽眉心一跳，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他那雙深邃微狹的眼眸，睫毛細密而長，光線在眼瞼上拓落下淺淡的陰影，更襯得他的膚色冷白。卻也並不冷淡，眼裏分明是含着些許細碎的笑意的。
就好像是，一雙細膩多情的狐狸眼，在一瞬不瞬地細細看着她，然後等她自己主動走進圈套。
聶雪霽隱隱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踏入圈套了，不得不說，這樣看上去，還真的是挺養眼的，完全長在了她的審美標準上。
這個想法只在心中一掠而過，很快就被她的理智給撲滅下去。
聶雪霽略有心虛地挪過視線，鎮定自若地往他身後看了幾眼，然後再落在自己的衣服袖口上。她低着頭，聲音有點輕：“這是我的小名，你要是想叫……”
“阿雪。”
她還沒有來得及把話說完，就這樣被他的兩個字給蓋了過去。
聶雪霽很有責任感地把接下來的回答補全：“你要是想這樣叫的話也是可以的啊。”
“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聶雪霽眨了下眼睛，“就是，我家人以前是這樣叫我的。”
“阿雪，阿雪，阿雪。”他彎起唇，眼裏含着碎光與蠱惑。
聶雪霽：“……你幹嘛？”
“沒什麼，”洛寒江抬手蹭了蹭她的臉頰，“就是想多叫叫你。”
聶雪霽：“……”
“這樣，我和你的距離會不會更近一點？”
“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嘛，不都一樣。”
“不一樣，”洛寒江壓低了聲音，目光從她眼睛上往下滑，“對於我來說不一樣。”
他握住她的手，大大的手掌將她包圍，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捏着聶雪霽的指尖，弄得她心裏痒痒的，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聶雪霽耐不住性子，將手從他的手中抽離了出來。
洛寒江握着他的手的力道並不是很重，是很稍輕的近乎於一種呵護的力道與姿勢。
“怎麼就不一樣了？”她問。
“這是代表着我與你的距離是更近了一步的。”
他的話里含着淺淡的笑，眼角也是往下彎着，眼中像是染着光。
他一隻手扶着她的腰，一隻手在她的眼角上蹭着，用指腹觸碰着她的臉頰。
聶雪霽也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看着他。他的眼眸低垂，額間的碎發隨意地耷拉着，卻也顯得溫柔又倦懶。就像是一隻在冬日陽光下慵懶躺着的小貓咪。
總之，就是覺得今天晚上的洛寒江，特別的不對勁，她眉頭輕皺了下。
“你就永遠這樣陪着我好不好？”
他的話音輕而溫柔，語氣斯文，就像是冬天裏室內的一盞暖色調的燈光灑落在絲絨毛毯子上的那樣細膩。
女孩的一張小臉白皙精緻，眼睛睜得圓圓的，看他，乾淨又純粹。
也許是因為今天下午楚副的突然出現，就一下子讓他感覺到了某種莫名的危機感。
他看到楚副和她站在一起，還很親近，就覺得，很不痛快。
聶雪霽注意到他的不對勁，伸手在小瓷盤裏撿了一顆草莓，遞到他嘴邊。
“張嘴吧。”聶雪霽眼睛彎成漂亮的月牙。
“嗯？”
“你不是說讓我喂你嘛。”她想轉移開話題。
洛寒江笑了下，按照她的話，張開嘴。
聶雪霽將一整顆草莓塞進了他的嘴裏。
牙齒咬破，草莓甜膩的淡紅色汁水流溢出來，充滿了口腔，帶着酸酸甜甜的可口味道。
暖黃色的燈光灑落在他臉上，泛着一層明暗不一的光，將他立體的五官勾勒得很好。
聶雪霽只是幫他收拾了一下換洗的衣物，然後再幫忙送到他的私人洗衣處去。
要走的時候，手指忽然被洛寒江勾住。
聶雪霽怔了一下，轉頭就看到他以一種幼稚園裏小孩子跟媽媽告別一樣的目光看着她。
聶雪霽：“……？”
就在這個時候，隔壁床位的老大爺突然叫了聲：“過年啦，放炮啦——過年啦。”他
洛寒江和聶雪霽的目光緩緩相對：“？”
時間匆促，那塊隔板並沒有及時重新安裝上去。迫於家屬的要求，也只是以一塊帘布相隔。
也許是老大爺突然之間睡醒過來了，他的精神也有些不正常，上來就是這麼一句口頭禪似的話。
呼喊聲很快就引來了他的輪班守夜的女兒。
“真是不好意思，吵到你們了。”
“沒事，沒事的。”聶雪霽的表情還算冷靜。
也確實是這樣，之前已經被這樣的喊聲給“招呼”過一次了，所以也就不至於再次被嚇到。
聶雪霽正要走時，卻又被洛寒江拉住。
而且還是有陌生人在旁邊，他就不怕不好意思嗎？！聶雪霽極力想用眼神來向洛寒江傳遞這個信息，她的臉都有些漲紅了。
看到她這個反應，他卻莫名地想笑，唇角輕輕勾起，興緻忽然的就來了。
帘布被拉開，固定在邊角的掛鈎上。
“看看，看看人家小情侶！小年輕！小兩口！感情多、多好啊！”
洛寒江和聶雪霽的目光又是緩緩相對：“……！”
深吸一口氣，聶雪霽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老大爺的話還沒說完：“你看看他們！還小手拉着小手，依依不捨的，感情那叫一個好哇！”
聶雪霽一個激靈，倏忽地把手給褪了回去，並且用眼神瘋狂地示意着洛寒江，讓他別再作出什麼肢體上的觸碰。
洛寒江忽地低頭呵笑了聲，這個老大爺的話聽起來很順耳啊。
“你再看看你！”他開始數落自己的女兒了，“你和阿強怎麼回事！啊？怎麼回事？你說，你說說！你們兩個成天都不在一塊兒，這叫我……咳咳咳……”
話說到激動處，情感表達到難以自抑之時，這位老大爺還咳嗽了起來。
她的女兒忙不迭地替他拍拍背，“爸，您慢點兒，慢點兒說，不急，不着急的，啊。”
這才順了口氣，緩了過來。
“你還說！你你你！你和阿強的事！叫我、叫我怎麼個放心？！你怎麼就不學學對面的那小情侶呢，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那小夫妻倆的，丈夫生病了，人姑娘家這麼一晚上還不離不棄的，照顧着。瞧瞧，瞧瞧這感情，多好哇，多好的娃啊！阿珍啊！你、你和阿強怎麼就不學學呢？！”
似乎是終於忍受不住了，那個被叫阿珍的姑娘開始解釋：“爸，您是不是病糊塗啦？您清醒點好不好！阿強是我哥哥啊，哥哥他值的是日班，我是夜班，您見不到我們在一塊兒很正常呀。”
“你說說！你和阿強！咳咳咳……怎麼就不學學啊？真是……真是氣死、氣死我遼……”
老人很明顯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十分忘我。
“爸，您少說兩句吧。喊多了對喉嚨不好。”
“我要被氣死了哇！你和阿強……你和阿強什麼時候才和對面的小夫妻一樣好啊！”
大約是聽懂了其間的對話關係之後。
洛寒江：“……”
聶雪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