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地上涼心更涼
“對呀，我想考醫學院。”樓雨小聲的說道。
“哦，我想起來了，你有和我說過，你想當醫生的。”季雲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好吧，以前過家家的時候，樓雨確實是扮演小醫生的。
原來冥冥之中……
洒家這老命就看你了，樓妹汁！
“聽說學醫很難，我怕學不好。”樓雨說道。
“很適合你啊，我覺得你天生就是學醫的，我們以前玩過家家的時候，你拿着兩個硬饅頭給我做心肺復蘇的時候，我都還記得，手法可專業了！”季雲說道。
樓雨一聽，臉頰都紅了。
那麼小的事情，怎麼現在還提啊！
“樓雨，我們該去排練了。”這時，那位白皙的女生開口說道。
季雲有些不記得這女生名字了，雖然有點煩對方打攪自己與樓雨懷念青梅竹馬時光，但季雲也沒說什麼。
“那個……秋暮不是在等你嗎，你不過去嗎？”樓雨忽然小聲的對季雲說道，並用手指了指榕樹下的秋暮。
“秋暮是誰，不熟！”季雲面不改色大義凜然道。
“啊？可我聽他們說，你們約定好……”樓雨聲音越來越小。
“樓雨，走了啊，再不去其他人要不高興了！”白皙女生有些催促道。
“哦，好。”樓雨應了一聲，對季雲道，“我該去排練了，讓別人等着不太好。”
“嗯嗯，去吧，堅持你的小目標哦，另外哥哥再提一個小意見，如果你真的當了醫生，記得早些到醫院熟悉工作環境，那些外界媒體的採訪什麼的，少參與一些。”季雲說道。
少女時期的樓雨本來就獃獃的，聽了季雲這句話更是一臉小呆鵝狀。
季雲保持着微笑，宛若是人家人生的導師明燈，時光煮雨，任由命運發酵。
回頭看了一眼時間，10點06分了。
應該是來不及向秋暮發病了。
就這樣等着唄！
這次自己在醫院裏死亡時間是10點08分。
那麼自己在校園裏逗留的時間……
此時，校園廣播站里響起了悠揚的音樂前奏，緊接着是一個輕輕敲擊麥克風的聲音。
8分鐘！
果然！！
就是說，自己能夠在過去逗留的時長，取決於自己在搶救過程中撐多久！
在醫院裏，10點07分無生命體征，那就是回到過去就有7分鐘的體驗時間。
在醫院裏，10點08分無生命體征，那就是回到過去8分鐘體驗時間。
“那就是說，我在過去的這個有限時間裏所做的事情如果影響到了十年後的醫院急救，我就能夠活下來！”
“我自己救活十年後的我！”
嗯嗯，樓雨是關鍵！
“因為我護送了一顆心臟供體，心臟科室大部分醫生都在做心臟移植手術。”
“正常的時間線上，我是已經死了。”
“而現在，我在十年前，十年後的搶救台上的事情還沒發生。”
只要樓雨將來成為醫生。
十年後榮歸故里，那她多半在嵐陽醫院任職。
自己大概率可以獲救。
甚至，醫藥費都省了！！
教室里的分針指向了8這個數字，季雲的意識再次飄移，飛向了缺了一個角的太陽。
季雲已經知道自己又會在哪裏醒來了。
呵呵，兩個相隔十年的日食異象？？
給老子出命運時光套娃題是吧？
解開給你看，自己最終還是會重獲新生，娶嬌娘、住豪房、在聚會裏成為那孤獨而富有的老同學，任由他們傳揚着自己的人生神話！
……
一陣熟悉的炫目感。
第幾次了？
四次了是吧。
感覺眼睛都適應了醫院的射燈。
身體癱在冰涼的醫院裏，季雲發現其實有幾個人從自己身邊走過，但都是敬而遠之。
直到王副校長緩緩靠近，他和他人不同，俯下身子來詢問自己的狀況。
不愧是教書育人的，這份品德就令自己欽佩啊。
要沒有他，自己多半是躺在這地上幾分鐘就嗝屁了！
“小夥子……”
地上確實涼快，我知道。
可伱知道我心更涼嗎！
常規的流程走了一遍。
畢竟季雲回到十年前並沒有做過多的改變，僅僅是給樓雨妹妹的心裏種下一顆種子，嗒啦嘀嗒啦。
果然，王副校長這次體型是微胖顯健康的，他手提袋裏提着的病曆本上也只顯示他一高，高血脂！
這次沒高血壓？？
咋啦，真是被自己光天化日之下和秋暮親親我我的事情給氣出高血壓的？
至於嗎！
“大叔，你不認識這位患者嗎？”
“不認識啊，我也剛到醫院，就看這小夥子躺在那。”
好吧，王校長看來主抓學生早戀問題。
“心臟科室的實習生今天有來報到嗎？”男醫生嚴肅的詢問道。
實習醫生？？
不是主治醫生嗎？？
“怎麼忘了這事，我這就去叫過來！”
別喊那實習醫生啊，那剛畢業的大學生比自己這個患者看上去還慌，快去老匠街請樓雨醫師！！
“滴——————————————”
“10點07分。”
“患者無生命體征。”
……
“砰！”
一腳將足球踢出了窗外，季雲強咽下那一口濁氣。
怎麼回事，樓雨妹子！
說好的學醫歸來，報效哥哥呢！！
“樓雨妹妹，又在看醫學書籍啊？”又剛死過的季雲展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來。
樓雨本覺得幫自己解圍的季雲哥哥很帥，但不知為何感覺對方的眼神中帶着幾分剛還陽的幽怨？
“是的呀。”樓雨點了點頭。
“那你一定要堅定自己的目標啊，千萬不要被外面的花花世界給迷惑，嵐城才是我們的根，如果將來有一天可以憑藉著自己的醫術救活自己認識的人，那是一件多麼幸福自豪的事情啊。”季雲開始瘋狂的灌輸思想。
“嗯……嗯……我也是這樣想的。”樓雨這次一臉認真的回答道。
那你倒是這樣做啊！！！
為啥十年後，我在急救室快急死了，都沒有等到你！！！
而且，因為沒有引起王校長的注意，醫院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連多活的那1分鐘也沒有了。
這次是7分鐘體驗卡。
只有小小的7分鐘時間，自己要怎麼才能夠讓樓雨心裏的小小種子長成從醫的大大願望！
“樓雨，我們要去排練了，別讓他們等急啦。”白皙女生走了過來，開始催促道。
“排練不差這幾分鐘嘛，我再和我家妹妹聊幾句。”季雲說道。
“你家妹妹？？”白皙女生一臉狐疑的樣子。
“我們打小老匠街長大，青梅竹馬。”季雲說道。
“真的嗎，可我怎麼聽別人說，你前些天才向秋暮表達心意呢？”白皙女生說道。
這句話讓季雲臉成豬肝色！
十年前的自己是不是沙雕啊！
表個毛的心意啊，搞得人盡皆知，愚蠢的高中生！
“秋暮好像在那等你……那我先走咯。”樓雨低着頭，快步跟着白皙女生離開了。
“別忘記自己的夢想！”季雲急忙道。
樓雨和白皙女生片刻都不敢在教室停留，估計在他們眼裏，季雲跟中暑中邪了沒什麼區別！
七分鐘的時間，能做的事情真的太有限了。
但好在思考的時間是很寬裕的。
“得先捋一捋！”
“為什麼第三次的循環里，樓雨會成為主治醫生？”
“記得第一次，我也是向秋暮說那些話，而且也是被王副校長逮住，可那次來急救室的是那個實習生。”
“仔細回想下，嗯，我幫樓雨擋了足球，然後還是去樹下赴約，騙了秋暮吻，被王副校長現場捉……住，十年後，王副校長得了雙高，身體暴瘦，樓雨成了榮歸嵐陽醫院的主治醫生。”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哇，頭好癢啊！”
季雲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很快，七分鐘體驗卡到期了。
季雲又循環回了醫院。
仍舊是一樣的劇本。
王校長沒認出自己，畢竟自己沒去騷擾秋暮。
依舊是設備老化，實習醫生趕來。
可憐的自己，又沒挺過10點07分！
晨光灑在季雲的濃密頭髮的腦門上，季雲重重的吸了一口校園的空氣。
他開始頭腦風暴了！
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樓雨為什麼沒當醫生。
為什麼沒回嵐城？？
季雲趴在桌子上，抬頭看了一眼躲在角落裏看書的樓雨，眼睜睜的看着她被那顆足球給砸中腦袋。
“再捋一捋！”
“一定是忽略掉了哪個關鍵！”
“從第三次循環開始……”
“不對，不對，在最初的版本裏，樓雨就沒參加十年同學聚會！”
她為什麼沒參加同學聚會？？
他們這個班級很特殊，是從小學直升初中，又從初中直升高一的。
是長達十年的同學生涯啊！
而且昨夜的同學聚會，也正是大家分開后的十年！
昨天樓雨明明在嵐城，吳凱還說看見她在老匠街拍攝了。
這次極有意義的十年同學十年會，大多數人都參加了，她就算有拍攝工作，也沒理由不來啊！
是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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