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道德
這些想法，自己並不是沒有過，包括“那句狩獵全世界”，也能理解為Genesis想獲取全球用戶。
但凌壹從自身工作經驗出發出發，一直在考慮用戶留存，反而走入了誤區，現在經楊回一提醒，瞬間回味過來。
Genesis根本不考慮幾張紙片能留住多少用戶，那幾張紙片，僅僅是緩緩漫往腳邊的潮水，真正的巨浪，還在大海深處醞釀。
他並不關心誰的胳膊會被切下來，如果人真的習慣用腳吃飯，那胳膊確實可有可無。
就像手機取代了座機，如果輪椅能完全取代人腿，那他寧願換個把雙腿換成輪椅。起碼機器可以維修更換，而肉體脆弱還是個一次性的。
機械飛升，這不就是人類終極夢想，光想想就覺得熱血上腦，最重要的是這種千秋大業，可能會在自己手裏完成。
他剎那間躍躍欲試，握手成拳敲了一下桌面道：“對，可能是你說的這個理由，科技會迎來真正的變革，就像我設想的那樣，人和機器的交互沒準會用意念啥的，肯定有可能。
總部做的有道理，你二叔，你二叔跟我講了個故事，他說人類在很多年前，具體哪年我不記得了，反正就是很久遠。
他說有個醫生嘗試用輸血來救命，這個現在很常見，但那個年代不允許，一群神棍國王阻止醫生繼續研究，普通人也不接受。
所以關於輸血治療的研究，推遲了一百多年，權力和蠢貨才是科技發展的最大阻礙。
你說的對，基因編輯都不被接受，腦電波肯定也不行，能潛移默化改變人的認知最好。”
想通一個棘手問題后，大腦會瘋狂分泌多巴胺，讓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凌壹起身走向冰櫃，推開門拿了一瓶碳酸飲料。
出於健康習慣，他對這類型的食物相對克制，只有在追求放縱感的時候才會喝。
溢出的二氧化碳氣泡在舌尖碎開，跟着零度冰水一起滑向口腔深處，他朝着楊回舉了下瓶子，坐會椅子上道：“不然，我們也去搶點？
能不能對抗很難說，憑啥我不能模仿呢？”他往椅背上仰，學着楊回的樣子，將左腳放在了膝蓋上，笑道：“程序狗最擅長的就是ctrlv（複製黏貼。）”
楊回咧嘴笑笑，仍是無動於衷，“你快樂就好，跟在我二叔身邊，怎麼搶都行，我不關注過程的，我只在乎結果。”
“什麼結果？”
“你們有任何麻煩，我就另外找個聽話的。”她從那會的長篇大論開始，聲音越來越溫柔，散發出夜色樣的靜謐感。
凌壹坦然看着她道：“不至於吧，我們現在坐在這好歹算個創業夥伴，不說將來有福同享，起碼要說患難與共。”
興奮是放肆的最佳催化劑，他開始坦然用詞，無所謂冒不冒犯。
楊回道：“衛星的事兒我已經下了訂單和預付款，需要一個人陪我過去看着它上天，然後和和技術人員做一下維護技術交接。
相關資料我稍後發給你，能不能去，明天天亮之前給我個回復。”
“能不能維護再說，就算能，我還得上班好吧....”
“嗯~，”楊回點頭，她吝嗇於在這個問題上給答案，另外道：還有數據固化那邊，我的人已經處理好了數據來源和固化流程。
現在等着你那位大哥以老闆的身份露面談生意了，你看，哪天我們一起聊聊合適。
我可以單獨去，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在更輕鬆，你肯定感同身受，就是哄傻子十分辛苦，不如這個活兒盡量放你身上。”
“我是獨生子。”凌壹強調道，不過他也知道楊回說的的是蔡家駿，至於人是不是傻子，這個問題在其他場合，不能討論。
但在這是個例外，飲料瓶里的二氧化碳還沒揮發完，他跟着得寸進尺的輕佻，“你所謂的暢所欲言，是不是完全不用考慮道德....倫理私隱性別啥的。
我的意思是，男性可能，反正我腦子裏的廢料肯定比你要多，我在剋制，如果你願意剋制一下，這樣就很公平。
如果你不願意剋制，我不是很願意一直退讓，錢，總會花完，耐心也有個盡頭，對吧。”
“What‘smorality.（什麼是道德）”楊回仰頭望着他笑道：“我們需要扯到這麼嚴肅高深的話題嗎？
我只是以為，言語不過是事實的描述，如果你覺得談話聊天內容有什麼不道德，不然，回去看喜洋洋動畫片，青青草原永遠都是綠色的。”
“你確定？”
“不然呢，可能嘴巴說出來的道德不過是某些人有且僅有的垃圾保命符，無能為力的遮羞布。
如果你需要這兩樣東西，不應該坐在這和我喝同一個柜子拿出來的飲料，so，takeyour.....”她目光往下又飛快的挑回凌壹臉上：“pantsoff”（字面意思，脫掉你的褲子，毫無用處的遮羞布。）”
“fine，”凌壹拍了下巴掌，瓶子裏汽水跟着浪蕩，：“爽死了，大姐，大家一起爛，我喜歡，擺爛比道貌岸然舒服多了。
你在勾引我嗎？pants是內褲還是形容詞，以後不要搞這種含糊不清的話，不然你可以直接問我裏面穿了啥。剛洗完澡，沒穿。
周末我可以回去，你到時候安排時間就行，好了，還有啥問題，你繼續說。”
“你說話的聲音太大了。”
“我吼你了，對你不住？”
“no。”楊回笑道：“只是提醒你一下，情緒是為了影響別人，不是用來影響自己，你這麼激動，我於心不忍。
拜託，成熟一點，別透露給任何人，你會被他人主宰意志，被誘惑並不會得到同情，大多數時候只會被嘲笑。”
maybeyoucansayyouwantsexwithme，atleastitsoundslikeawarrior，Graspingtheproblemontoshoulderwithyouself，ofcourse，i‘llsay，Noneofmyfuckingbusiness。（也許你可以直接說，你想跟我上床，至少聽起來像個勇士，把責任扛在了你自己肩膀上。
當然了，我會說，關我屁事。你的想法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影響。）”
Ididn‘tseduceyou，I‘mteachingyou。（我沒勾引你，我在教你）”
她在衣領處敲了兩下，隨即彎腰似乎在地上撿拾了啥，握着手心伸到桌面上，輕扣了扣，示意凌壹湊近些。
他有些不忿，但發作無疑是讓楊回的話顯得更有道理，置之不理反而更好。他往前湊了些，盯着楊回的拳頭。
她緩緩攤開手掌，藍色的冷光螢火飄搖而出又轉瞬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