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被逼無奈
作為一個店小二，季長青的工作還是挺繁重的。
一到三樓的桌椅，角角落落，凡是有灰塵的地方，都得用毛巾擦拭一邊遍。
擦完去後院打水，廚房三個大水缸全部裝滿，光是這步至少需要半小時，重體力活。
水缸裝滿后，季長青累的滿頭大汗，直錘老腰。
等商販通過馬車將食材送來，還要幫忙提進后廚，不僅如此，廚房忙不過來還要洗菜，切菜。
早上的開市工作，沒有一刻是閑着的。
忙完后的員工餐也僅僅只有三個饅頭。
看來無論哪個世界，最底層的打工人都是這麼悲催。
這麼無聊的工作，是真的幹不了一點。
季長青現在就想提桶跑路。
可如果離開香家酒樓，沒了墨家庇護，王嬤嬤那關是怎麼也跑不掉的，霸天門勢力遍佈整個嵐州，除了瀟湘院再沒其他選擇。
難道真的要去接客么？
再等等吧，還沒到那步田地。
季長青低頭默默啃着冰冷的饅頭，站在三樓窗戶旁，朝墨府看了一眼。
望春的話讓他隱隱有種迫在眉睫的危機感。
還好，自從王嬤嬤第一次找他，季長青就開始留了一些後手，為的就是應付這種突髮狀況。
從衣袖中摸出三個小紙團，悄無聲息塞進餐桌底部的縫隙中。
這些桌縫非常隱蔽，如果不將餐桌破壞，客人是發現不了的。
像這樣的紙條，這幾天他至少留了三十多處，全都是非常隱蔽的地方。
上面記載了墨居仁受傷，躲在神手谷養傷信息。
墨居仁創建驚蛟會時，殺伐果斷，手段狠辣，在整個嵐州樹敵眾多，這也是他受傷不敢回墨家的原因。
自從墨居仁消失后，不僅墨家在找他，各大幫會也在尋找他的下落。
礙於墨居仁的威名，就算他消失這麼多年，還是沒人敢明目張胆對墨家出手，就是怕墨居仁回來報復。
倘若有人撿到這張紙條，得知墨居仁現狀，墨家將難逃面臨滅頂之災。
這是最糟糕的狀況，因為墨彩環關係，季長青也不願看到這種事發生。
但沒辦法，他必須給自己留張底牌。
“長青！還沒吃完？你這懶貨，客人都來了。”樓下傳來掌柜催促聲，打斷他思緒。
這才五分鐘不到就開始催了，季長青狠狠的咬了幾口饅頭，狼吞虎咽朝樓下走去。
酒樓的生意其實還行，主打的就是一個百里香而聞名，所以取名香家酒樓。
聽說以前生意非常火爆，不過隨着其他幫會的入場，附近酒樓越來越多，來這吃飯的就少了許多。
這對季長青到是好事。
不過還是有三類人經常來光顧。
第一種完全衝著酒來的。
第二類就是墨家三嬌的追求者，來這碰碰運氣，大部分是一些遊手好閒的公子哥。
最後就驚蛟會的精英成員，畢竟是自家產業。
很少有其他幫會成員來這吃飯，今天偏偏就來了兩個。
而且還是霸天門的。
這讓季長青意識到有點不妙，大概率沖自己來的，但又沒看見王嬤嬤。
兩人三十來歲，身形壯碩，腳步沉穩，服飾下大片肌肉隆起，臉上的刀疤略顯猙獰。
兩人目光中寒光閃爍，一看就是內力精湛的高手。
他倆一進門，酒樓頓時安靜了許多，三大幫會本就互相敵視。
這兩人的到來明顯不懷好意。
掌柜不停向他使眼色，季長青硬着頭皮上前招待：“客人，裏面請。”
“你就是那個什麼長青？長的也不咋滴嘛，還沒勞資一半霸氣。”左邊略矮的壯漢虎目一瞪，眼中凶光四溢。
夾着真氣的殺意，波濤洶湧迎面撲來，季長青好在神魂強大，換作是普通人，當場就得嚇的肝膽破裂。
“呵，有點膽識。”
瞪了半天，見季長青低着頭沒啥反應，壯漢撇了撇嘴略顯無趣，將他推開后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平平無奇。”右邊高個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給出自己的評價，也跟着坐了過去。
季長青眼角一跳，剛見面就來個下馬威。
他也不生氣，沒實力上頭是找死的行為。
“客人，需要吃什麼。”
見他還敢過來，壯漢哈哈大笑：“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每樣都給勞資來一遍，今天可是有人請客。”
“好的，請稍等。”
季長青上菜時手腳麻利，他現在只希望這兩位瘟神吃完趕緊走。
不一會酒樓又進來二人。
一個是溫文爾雅的中年人，眼角雖有些歲月的滄桑，但不難看出年輕時定然受少女喜愛。
另一個則是十六七歲的少年，長的略顯憨厚，卻背着雙手，一臉傲然。
少年名叫燕歌，很多人都認識，墨居仁的成名絕技魔銀手，他略懂一二。
不是謙虛，是真學了個皮毛。
兩人身穿黃色皮甲，胸口秀着金獅二字，
“金鏢頭，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裏面請，裏面請。”掌柜眼力勁還是有的，連滾帶爬嬉皮笑臉親自迎了上去，這次沒叫季長青。
“嗯。”中年人略微頷首，高冷卻不失禮數。
“呦，這不是金鏢頭嘛！好大的氣派啊。”
壯漢停下手中碗筷，腳架在板凳上，抓起幾粒花生米拋向空中，只見其仰頭，晃腦，盡全部吃到嘴中。
中年人眉頭一皺，：“霸天門的走狗，來我們驚蛟會地盤做什麼？”
“呵呵，金鏢頭這話說的，來酒樓自然是吃飯。”
“哼，最好是這樣。”中年人一甩衣袖就要朝樓上走去，明顯不想多搭理這倆壯漢。
“我可是聽說了，某人押鏢，經過鏡洲，居然被一個小小的野狼幫殺的丟盔卸甲，要是我，早躲起來不敢見人，哪還敢出來丟人現眼。”
“你們驚蛟會還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啊。”
中年人上樓的腳步頓了頓，想起那道快如閃電的灰芒，遍體生寒。
壯漢還以為他會惱羞成怒，沒成想只留下輕飄飄一句。
“若是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什麼意思？”
“呵。”
“嘖！這老傢伙臭屁樣，看着就讓人不爽。”
他倆的對話被季長青聽得真切。
這野狼幫有這麼厲害么？
記憶中，幾年後韓立練氣七八層，一個人就殺的野狼幫哭爹喊娘。
你這麼一個大幫會，被人劫了鏢居然漲他人志氣。
季長青豎起耳朵看熱鬧，這大概是做店小二唯一樂趣，可以聽到各種八卦。
一杯茶的時間，該來的還是來了。
一個三十不到的美婦，穿着粉色半透明衣裳，扭着小蠻腰邁着貓步款款走來。
她目光輕佻，在酒樓瞟了幾眼，找到兩位壯漢，隨後一臉笑意朝季長青走來。
“走吧，找個包間，我們，好好聊聊。”
美婦也不管季長青樂不樂意，拉着他就往樓上走。
包間內只有兩人。
氣氛頓時沉悶了下來，季長青知道。
接下來這女人就會挑戰他的軟肋。
美婦就是王嬤嬤，名字雖然有些難聽，讓人聯想到拿針扎人的刻板印象。
嬤嬤只是職業，不是她原本名字。
但人是真的好看，皮膚白皙，小蠻腰像水蛇一般柔軟，大腿微胖彈性十足。
瀟湘院的姑娘就沒有丑的，何況她這種狠角色。
“站着幹嘛，坐過來。”王嬤嬤拍了拍自己身旁。
季長青臉上閃過一絲羞怒，這女人又來白嫖自己，他剛坐下，一雙富有彈大腿架在他的根部。
“跟之前一樣，稍微用力點。”美婦說著意義不明的話，季長青輕哼一聲，手上動作倒是沒停。
“考慮的怎麼樣？”美婦舒服的閉上眼，臉上浮現一絲紅暈，說話時鼻息都加重了許多。
季長青默不作聲。
“我對你也夠有耐心了吧，要是其他臭男人，老娘早給他沉河底了。”
季長青覺得這女人招他進去是另有所圖。
明面上承諾會給他傾斜資源，讓他出名。
實際上各種潛規則肯定少不了。
可惜季長青看不上她，倒不是因為顏值問題，而是她道侶獎勵實在一般。
王嬌艷：魅力39（出眾）
道侶獎勵：魅力丹*6。
每誕生一個子孫後代，獎勵：魅力丹*2。
魅力這種東西，沒有實力完全是一種負面嘲諷的debuff。
就像現在，這該死的魅力。
“聽說夫人是霸天的侍妾，要是被他看到……”
“呵。”美婦睜開眼嬌笑一聲，伸手想摸季長青臉頰，卻被躲開。她不依不撓沒摸到誓不罷休：“放心吧，那個混蛋侍妾多的很，哪有時間管我的事。而且有些事不能道聽途說。”
這是我放心就能解決的事么？
天霸門好歹是如今實力最強幫會，手下眼線定然不少，被抓住可就不是沉河底這麼簡單了。
這胸大無腦的女人，遲早被她害死。
“所以，你的答覆呢。”
“就不能再寬限幾日么？”季長青手上的活都賣力了些。
美婦嬌哼一聲：“你說呢？我可不吃你這套，你輕點。”
“樓下兩個天霸門的堂主你也看見了，今天你不同意，傍晚你也別想回家了。”
季長青無語，沉默好一會，才淡淡開口道：“我家裏什麼情況你應該也清楚。”
“季家到我這輩就只剩下一根獨苗。”
“我爹臨死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我成親生子，給季家留點香火。”
“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想找別的女人，難道我就不能給你留香火？”
“咳咳！”這女人，實在是無法溝通了。
霸天要是知道自己不僅被綠，還喜當爹，不得給他成剁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