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該殺就殺
“……茲事體大，望魔主三思，不可被奸人蠱惑。”
白玉京看着昨日發來的奏摺。
非緊急的大事，日常的話，魔主桌前堆積的奏摺都是昨日各地上報。
手中的奏摺是極樂門主發來的勸諫。
不止一份。
很多奏摺都在委婉表示，此次改革過於創新，大膽。
一部分人要求稍微延遲執行，給大家反應的時間。
也有人矛頭直指風千瀅，認為此女是正道卧底。
不然，為何要推出正道的政策？
嚴格的管理制度，那是正道宗門才會做的事情。
魔道哪裏會在意那些。
魔主拿了東境大頭，難不成連湯都不給下面的人喝？
類似的奏摺太多，極樂門主這樣的奏摺本不該吸引白玉京注意。
問題是勸諫的話外，還有一行行小字。
控訴極樂門主李光庭，仗着和魔主的交情，在當地胡作非為，甚至在公開場合，宣稱魔主以前就是他身邊的小弟。
這次在宴會上，也大肆批判改革的策略，痛罵魔主老糊塗等等。
落筆是郁向陽願實名揭發李光庭有割據一方的不臣之心。
白玉京陷入沉思。
假如李光庭和原魔主關係密切，又自持關係好敢亂來，他的奏摺不批複或者說沒批好，對方找上門該怎麼辦？
遇到這種知根知底的人，沒記憶的他很難瞞過去，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來人，喚白蓮宮主、百合宮主前來見我。”
白玉京決定讓她們動手，順便創造他“徒弟”登場的機會。
……
“百合宮主梅凌霜，到。”
侍女喊完，問天殿的大門敞開。
梅凌霜邁入殿內，一襲黑衣，卻並不深沉，而是那種亮黑色。
各色百合花點綴在袖口和鼓起的胸口。
肌膚在服裝的襯托下，顯得愈發細膩如雪。
她的五官很漂亮，偏偏沒什麼表情，又不像水無月那種九天之上的清冷。
氣質顯得很靜。
就像一片森林、一座湖泊，不會為世人動心。
梅凌霜走到養龍池前停下，沒有打招呼，只是站在原地，等候魔主吩咐。
對養龍池前多出的一人，她絲毫不在意。
不久，水無月趕到問天殿，一襲如雪的白衣，空谷幽蘭的氣質不似人間能有，彷彿將問天殿變成凌霄寶殿。
水無月蓮步行至養龍池前，隨意一掃旁邊的人。
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這人是誰？
身高目測有九尺左右，穿黑袍，生得濃眉虎目。
以星落八重的道基居然能站在養龍池前，身份絕不一般。
水無月心中想着，雙手疊抱在腰前行禮，微微低頭道：“不知魔主有什麼事要吩咐屬下？”
正道和魔道就是不一樣，懂得禮貌。
白玉京心中吐槽兩人對自己的態度，面色沉穩道：“你們看看這個。”
身外身將極樂門的奏摺遞給水無月。
她迅速掃過全篇，又轉給梅凌霜。
“你們有什麼看法？”
聲音不喜不怒。
水無月想了想，她對極樂門主李光庭，還是有了解的。
志大才疏。
若不是在修鍊方面有天賦，又和魔主是舊識，壓根不能總督在前線。
那位派到正道的卧底，一個比一個爛。
全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這種自大的蠢豬還是留在前線好。
水無月輕聲道：“李門主對魔主忠心耿耿，這是污衊。”
梅凌霜無所謂道：“是殺是放，魔主心中已有決定，何必問我們。”
白玉京看一眼水無月，心中再無遲疑，寒聲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嘶，水無月心一驚。
據說李光庭和魔主拜過把子，猶如親生兄弟，如今只是一個分不清真假的謠言，說殺就殺？！
難不成，私底下有什麼她不清楚的原因？
水無月急速思考最近發生的事，想要從中梳理出殺李光庭的原因，莫非和慾海禪師……
不對，李光庭對魔主的忠心不容置疑。
“這次行動，我會派弟子和你們前往，他叫白玉京。”
身外身轉向兩人，笑眯眯道：“水宮主、梅宮主，請多多指教。”
弟子？！水無月有些意外，第一次聽說魔頭有弟子。
聯想到最近從侍女那裏打聽的消息，魔頭在暗中閉門修鍊新功法。
原來是教弟子。
可這個修鍊進展有點快啊。
“嗯。”心中驚訝和疑惑堆滿，水無月的表情沒有太大波動，輕輕回一句。
梅凌霜更顯寡言，點頭，算是回應他的招呼。
“這件事情，你們要處理乾淨，不容許失敗。”
“是。”
水無月應下，轉身走向殿外。
白玉京操控身外身跟上兩人的腳步，眼眸露出一絲興奮。
……
問天殿外，陽光鋪在玉石台階以及空曠的廣場，照得地面一片閃亮。
水無月聽到背後的殿門關閉聲，想了想，開口道：“李光庭修鍊不滅玄功，想要破防的話，唯有指望梅宮主的戮天刀。”
梅凌霜側頭，眼前的女人面色清冷，似乎沒動什麼歪心思。
然而，梅凌霜明白，對方想要讓自己背鍋。
李光庭和魔主的關係，問天宮上下誰不知道？
今天魔主盛怒要殺，明天，指不定心裏就會後悔。
到時候，魔主肯定不會怪自己，而是怪殺李光庭的人刀太快。
水無月擺明想減輕自己在魔主心中的罪責。
“好。”
梅凌霜看穿水無月的心思，卻不在乎。
殺魔主之前，先殺李光庭試試不滅玄功的硬度，再好不過。
她願意待在魔主麾下，就是為殺魔主證道。
“兩位宮主，我們是立刻出發，還是等一等呢？”
白玉京笑嘻嘻上前。
為避免被識破，他將身高調整到九尺，性格方面，肯定不能和魔主那樣端着，大可以恢複本性。
水無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魔主有令，自然是立刻出發，你修鍊的是什麼遁法？”
“乾遁。”
白玉京笑着回答。
“哦。”水無月面無表情，心裏大為震驚，乾遁的修鍊要求苛刻，只有雙道基或者以上的人才能修鍊。
此子資質不凡，難怪會被魔頭看重。
“讓我看看你有多快。”
水無月決定測試他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