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殺人誅心不外如是！
今天許窈第一次開直播，來的絕大多數都是盛舟和柳迎夏的粉絲，當鏡頭拍攝到李曉麗房間時，直播間內的盛舟粉絲幾近高潮。
很顯然，這李曉麗就是盛舟的粉絲！
盛舟粉絲在那一刻高興壞了，甚至非常想要看到許窈的表情，會氣死吧？她這麼照顧的租客是盛舟的粉絲。不過也沒辦法，她們盛舟就是這麼有人氣。
結果？？
直播間彈幕鬧得更凶了，速度快到陸野都快看不清楚，簡而言之李曉麗被單方面開出盛舟粉籍了！
【這李曉麗太噁心了，意志不堅定沒資格做我們粥粥的粉絲，滾吧。】
【這女的不知道許窈給舟舟惹了多大麻煩嗎？好幾個代言因為許窈的造謠涼了，她還臨陣倒戈？不就一些破傢具嗎？不就一個破工作嗎？她不配喜歡舟舟！】
李曉麗看不到直播間彈幕，她還不知道自己繼續給盛舟粉絲插了一刀，她極為淡定地看着牆上的海報說：“應該是上一個租客留下的吧。”
說著李曉麗還上手撕掉離她最近的海報，海報從正中間盛舟的臉開裂像是遭了極刑。
這一幕堪稱對盛舟粉絲的極度虐待，直播間裏罵罵咧咧得更厲害了。
路人倒是比較理智：【一個隔着屏幕摸都摸不到的破偶像就是抵不上一碗熱乎的飯，成年人生活不易。】
【是啊，有些盛舟粉怕是還沒被社會毒打過，誰要是現在給我一份月薪一萬五的工作，我現在就能把盛舟罵出腦淤血！反正盛舟黑料一堆早該被罵了！】
【說來說去都怪許窈，要不是她掌握住這個小姐姐急切想要找工作的命脈，李曉麗也不會“叛變”。】
【許窈不是包租婆嗎？收租還不簡單？找李曉麗到底什麼工作啊？別讓小姐姐空歡喜一場。】
李曉麗心裏還有些忐忑，不知道許窈在知道她之前是盛舟粉絲會不會臨時變卦，她主動問道：“老闆，不知道你讓我幹什麼工作？”
許窈和李曉麗來到室外，讓工人把床架、床墊、單人沙發等購置的傢具搬運進去，笑道：“你的工作任務就是幫我對接城中村的租戶。”
城中村收租和高檔小區不一樣，每個月都要抄水電氣表，這次她靠着給大伙兒送超市的無門檻券悠哉了一回，但總不能每個月收租都送超市券吧？
一次送是小禮物，大家會心生感激；若是次次送便是理所當然，一旦哪次沒送反而會成為她的不是，人性就是如此。
李曉麗聽得有些懵，就……就這？工作內容就這？
許窈見她震驚，又強調道：“這工作可不輕鬆，得跟進招租退租進度；每個月得抄表核對數據；還要注意每天城中村的衛生環境，協調安排保潔團隊打掃衛生；以及租戶傢具器具損壞維修事宜；還有各種租戶臨時發生需要房東處理的事項得及時與我溝通聯繫。”
許窈越說越覺得包租婆是真辛苦！收租一時爽，各種雜事一堆，她還是安排人替她打工，她躺着收錢就好。
小6：【宿主真聰明，把辛苦轉嫁給別人，這工作內容確實好辛苦。】
許窈十分認同，“只能以後多發點獎金補償補償她了，提供一年兩次國內游一次國外游好好休息吧。”
小6：【嗯嗯，宿主好人。】
然而李曉麗滿腦子都是——“不用朝九晚六？”
許窈頓時想起了以前在快穿局悲催打工的日子，她頗為認真道：“朝九晚六不人道。”
神仙！菩薩！女神！
李曉麗快要快樂到暈厥，她終於信了“否極泰來”這個詞！
不用朝九晚六，她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每天下樓去看看城中村大樓保潔情況，每個月忙碌兩三天抄表，時不時協調一下租戶，這是什麼神仙工作？
李曉麗年紀不大，但打過很多份工，那些老闆給着三四千塊的工資，恨不得把人當牛使，還五險一金買社保？哈哈這就是個笑話。
李曉麗甚至發現……如果這些是她的工作內容的話，那她甚至還能多出許多空閑時間。
李曉麗有些慌，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拿着那麼多工資和擁有那麼多空閑時間，她要做什麼！
直播間快瘋了，除去一些還在垂死掙扎的盛舟死忠粉絲，上班族羨慕得眼睛都快紅了。
【這樣的工作給我來一份嗚嗚嗚嗚，這都是什麼神仙工作啊？不用早起不用擠地鐵，甚至下樓買個早餐的功夫就能搞定。】
【許窈還有沒有樓？讓我來，我不要一萬五，給我一萬塊就行了嗚嗚嗚——一個快被求職逼瘋了的大學畢業生！】
【我不要一萬，給我八千就行了，真的好想給許窈打工啊。】
【憤怒，禁止行業內卷！】
【其實這樣的話……盛舟確實沒必要粉，粉許窈吧……對不起舟舟qaq。】
【這工作對年輕人不好啊，會讓人沒有上進心的，我建議換我來我不怕。】
許窈問：“能接受工作內容嗎？”
要不是現在人太多，李曉麗恨不得原地跳舞，“能能能，我非常能！”
這工作內容還需要考慮嗎？這不是提前體驗一下包租婆日常嗎？
李曉麗的工作內容其實和二房東李強差不多，但李強是不斷侵犯租戶的利益，瘋狂榨油水，恨不得敲骨吸髓。而李曉麗由包租婆許窈發工資，李曉麗單純為她打工而已。
許窈經歷過999次快穿任務，這些年自認為自己識人水平不差。
在這本小說里，被描寫過的人只有一百多個，就連驚世名著《紅樓夢》裏有名有姓的也不過七八百人，可世界這麼大優秀的人不會僅僅局限於那描寫的人物。
許窈忽然跟小6道：“你是來輔助我完美養老的？”
小6美滋滋答道：【是呀宿主，小6會輔助退休人員避開危險，幸福快樂地過完這輩子。】
許窈十分冷靜道：“我合理懷疑李曉麗要襲擊我。”
小6：【？？？】
小6趕緊查詢了一下李曉麗原本的人生履歷，安撫許窈道：【宿主不用擔心，李曉麗此時困境，但工作能力很強，未來在一家公司干到退休，為老闆立下汗馬功勞。】
許窈得意，看，她就知道她的眼光不會錯。
小6：【……】
*
城中村大變了樣，各間房都配上了相應的傢具，租戶們注意到租房合同非但沒有漲房租，還明確寫明了民用水電氣費用的單價。
若非租房市場普遍如此，沒有人想租二房東的房子被吸血吃肉，能遇見許窈這樣的房東確實算運氣好。
已經提前上工的李曉麗跟許窈道：“老闆，a樓和b樓的多家租戶希望能簽訂長期租房合同。”
許窈笑道：“可以。”
租她房子就是給她送錢！
許窈當然知道他們簽長期合同是怕她臨時漲房租，只要在合同期內訂好租金她就沒辦法變卦，但許窈不在意這一點點錢。
陸野以前就是負責整個許家房產事宜的管理人，他看着提交上來的表格，道：“窈窈小姐，本月收到兩棟城中村大樓月租合計四十萬，比以往收租多六萬五左右。”
以往這六萬五就是被二房東李強吃掉的回扣利潤。
陸野繼續道：“不過您今日安排保潔團隊，以及置辦各項傢具用掉約五十萬，預計下個月開始正式盈利。”
那些傢具其實都挺便宜結實，但勝在數量多，所以花費不少。
不過許窈很滿意，她不是急等着城中村房租用，下個月晃眼就能到，還怕收不到租嗎？
李曉麗上手很快，她在城中村租了一個月比陸野熟悉得多，她看著錶格道：“老闆，本月租金98%都已收到，還有幾個並沒有來繳。我已經通過電話聯繫了，讓他們如果不方便過來的話，直接給您轉賬。”
許窈詢問哪些人，如果確實暫時困難她沒必要為難人，但如果是老賴那種就直接攆人。
“a樓606的王大志王叔，321的劉桂花劉姨……還有b樓404的左寧，不過這左寧說馬上就過來見您。”
李曉麗有些驚訝，她記得b樓404那個年輕人不像老賴會拖欠房租的那種人，或者說年輕人普遍素質都高不少。
許窈聽到這名字笑了笑不做聲，她看着李曉麗在收租的攤位面前上手忙碌，像是想到什麼又道：“曉麗，我先預支你半個月薪水。”
剛才跟着李曉麗去她家，許窈注意到她桌上放着好幾包連桶裝都不是的泡麵，還有幾袋乾癟的白面饅頭，想來她確實艱難。
李曉麗眼眶瞬間就紅了，哽咽地點着頭：“嗯，謝謝老闆。”
哪怕只是半個月的薪水，七千五也比以前一個月工資都高了，夠她買些非常多必用品，她好久沒吃肉了，想去買點豬肉，吃泡麵快吃吐了。對了她還有百元的無門檻券，可以再多買幾包衛生巾，是那種有牌子比較衛生的衛生巾。
甚至她還能買幾件加入購物車許久的衣服褲子，以免影響老闆的形象。
生活似乎一下子就變得明亮起來，李曉麗找到了未來的盼頭，當下她想立刻回去把盛舟的所有東西全部扔垃圾桶里！
李曉麗人逢喜事精神爽，她想起盛舟其實有不少黑料，只是她當時有粉絲濾鏡自助無視了。
而現在李曉麗看着許窈堅定道：“老闆，其實我是盛舟的黑粉。”
對不起了盛舟，你只是少一個粉絲，而這世界上從此就多一個愉快的打工人！
剛巧磨磨蹭蹭走來的瘦高男孩聽到那話懵了瞬，忽然發散思維：“額，黑盛舟能抵房租？”
許·遵紀守法·窈：“……”
其實，倒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