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不同意，得加錢
天芒文娛。
這是一座整整56層高的參天大廈，透過玻璃能看見裏面忙碌員工，人來人往之間統一穿着職業裝，或許看慣了明星，對紀音到來除了前台客服，沒人在他身上多看一眼，大公司的氣派和見識體現在方方面面。
“音哥，柔姐，洪導在演播廳等你們。”
前台小姐客氣說道，露出標誌性微笑在前面引路。
秦柔正準備走，發現紀音身位在她後面，停住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半步。
帶紀音上12層，前台小姐並沒有跟出來，電梯外等他們的是另一個工作人員。
“我是洪導的助理，洪導正在面試，等城哥和傑哥結束就輪到音哥。”男助理客氣道。
紀音愣了下，朝秦柔茫然問道：“城哥和尊哥是誰？”
秦柔顯然提前做過調研，對節目參加人員了如指掌：“一個港島演員，一個唱古風的歌手，不是你的競爭對象……”
紀音剛準備開口，突然兩道身影打開演播廳門走出來。
左邊身穿格子衫的人看起來五十歲左右，戴黑框眼鏡，身材走樣，保養的不是很好。
他右手邊的青年看起來精神抖擻，給人眼前一亮。
不過，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顯然吃了鱉。
男助理也不管兩人，推開門朝裏面問了聲，扭頭對紀音和秦柔道：“洪導說可以進去了。”
紀音收回目光，推門走進演播廳。
“這麼點小事都辦砸，一群廢物。”
粗獷暴戾的聲音突然在頭頂回蕩，紀音第一感覺，這演播廳迴音蠻好。
最起碼不看人的話，他以為這裏面在拍黑道片。
秦柔卻露出擔憂之色，她早就道聽洪導脾氣暴躁。
“小~心~點”
朝紀音比劃了口型，得到後者放寬心的眼神。
紀音淡定走向控制台，暴虐聲音的主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身材精瘦，面無表情坐在椅子上。
瞥了紀音一眼，從兜里抽了根煙點上。
啪嗒……
洪導剛吸第一口，面前突兀的多了兩根手指。
哪個不長眼的小子。
抬頭就是紀音燦爛的臉：“早說這裏能抽煙啊，快給我憋壞了，來一根。”
紀音真的饞這口。
無論在地球還是藍星，藝人抽煙都不是好詞。
為了順利完成系統任務，紀音很少抽煙，回藍星他還沒抽過。
煙癮一下子被勾上來。
洪導也不吝嗇，朝紀音遞了根煙：“紀音，大夏88年出道，參加訓練營晉陞頂流，發佈過兩張個人專輯，參演過6部作品。
據我所知，這些作品既沒有為你贏得名氣，也沒有贏得口碑。
可以說五年來，沒有誕生出哪怕一個代表作。”
洪琅一邊說話，一邊觀察紀音和經紀人的表情。
只要紀音露出一點不自然，目的就達到。
談判成功之前，處於弱勢的一方很容易被拿捏。
談判，是必修課。
在天芒深耕多年的他更是談判中的頂級高手。
秦柔越聽臉色越差，但出乎意料的，直到他說完，紀音依舊是一副你繼續說，我再抽兩口的表情。
見紀音不為所動。
洪琅只好讓助理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文件：“這是合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拉扯，你們先看看合同，如果沒意見我們再接下去談。”
紀音沒動，繼續抽煙。
秦柔趕忙將文件接過去，翻到最後一頁時，臉色微變。
看完后才將文件遞給紀音。
此時紀音恰好抽完煙，將煙屁股碾滅，丟進垃圾桶。
從秦柔手裏接下。
十分鐘后，仔細看完合同的紀音將文件放在桌子上：“表演形式一切按照甲方要求執行，這條我們同意。
三個月內全天候待命，隨叫隨到，這條我們…同意。
拍攝期間不能被爆出負面消息，這條我們同意。
和其他嘉賓保持良好關係，共同維護……”
紀音一條條說，洪琅心情越來越好。
“簽約費，100萬，這條…我們不同意。”
洪琅猛然停頓，放下手裏的保溫杯，皺眉看着紀音。
那意思，你想怎麼樣？
紀音放下合同，淡淡道：“得加錢。”
他記得自己的綜藝費用，早年都在千萬級別，雖說後來流量下降，工作室調低價格。
也要500萬。
天芒竟然只給他100萬，要知道，這節目可要讓他參加3個月。
如果只是參加一期，100萬也不少了。
3個月100萬？
這不是打折，是骨折。
當我是洪七公？
洪琅沒接話，倒是助理連忙解釋道：“音哥，這次《所向披靡的哥哥們》一共有34個名額，100萬其實不少了，另外我們天芒的流量想必你也知道。”
天芒衛視的節目，一直以高曝光吸引藝人。
不少明星藝人，寧願不要錢都搶着參加天芒的節目。
這也是他們給紀音100萬底氣所在。
他們本以為紀音不會拒絕。
紀音笑了笑，點頭道：“天芒的綜藝自帶話題和流量這我知道，但是一碼歸一碼，畢竟3個月拍攝時間。
所以……得加錢。”
本想再勸一勸，可見到紀音的模樣，洪琅話到嘴邊如同熄滅的煙蒂，收了回去。
沉默片刻，洪琅低沉道：“行吧，我們內部再商量一下。”
這句話，如果從其他衛視導演說出來，
還有戲。
從天芒導演嘴裏說出來，等於宣判死刑。
紀音也沒糾纏，
客氣兩聲後放下合同招呼秦柔往外走。
“荷荷，年輕人最大的問題就是機會把握不住。”
等紀音他們走出演播廳，助理才小聲問：“洪導，紀音那邊還要保持溝通嗎？”
“沒必要了，聯繫名單上的候補人選吧。”
洪琅搖了搖頭，對於這種自以為是的藝人，這些年來他也接觸過不少，
等見到《所向披靡的哥哥們》播出那一天引發空前熱度。
他自然會為今天的狂妄後悔。
唯一可惜的是，他不會再有機會。
對於合作不愉快的藝人，洪琅宗旨不是本次不用，而是——
永不錄用。
……
大廈外。
秦柔一路小跑，喋喋不休。
“哥，我的親哥，我剛剛一直在給你使眼色，你怎麼那麼快拒絕了，這可是……天芒。”
“那又怎麼樣？”
“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天芒給的確實太少，可你知道多少藝人為了上天芒綜藝，不要錢免費都願意……”
紀音停下腳步，盯着秦柔的雙眼。
驀然，他伸出手使勁揉了揉秦柔的頭髮：“不要忘了，我是頂流，頂流是不需要妥協的。”
“除非，他們願意加錢。”
“再說，今天不是還有一檔面試嗎？”
秦柔：“下一檔是東星衛視的《面具歌者》，只錄製一期……其實，我們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秦柔還想勸說，紀音已經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