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神

一片竹，一座亭，一壺茶，三個人。

霜幻似乎講了一天。

從青銅器與祭祀，到禮崩樂壞，百家爭鳴，再到角斗場成為廢墟，城市被火山灰所覆蓋，奴隸的反抗與貴族的鬥爭，向太陽，貓，胡狼所朝拜，或是自己成為一隻老虎，一匹狼，一條狗，一棵樹，似乎連蒸汽甲胄的時代都還沒講到，橡柳和榆楊已經吃完了三盤茶點。

“難怪你似乎什麼都懂。”榆楊這麼說著，泯了口茶。

“我如今研究神學，主要還是想研究一下自己這個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霜幻望着天空，陰蒙蒙的天空，沒有晴空時的暢快，也沒有黑雲蔽日的壓迫感，空氣也很濕潤，涼，給人以這種直白的感覺。

所幸，茶還是溫熱的。

畢竟這是第二壺。

“所以你有結論了嗎？”橡柳問到。

“沒有，可能是能接觸到的神太少了吧。”霜幻這麼說著，心裏卻不這麼想。

這故事編的，我自己都快信了，但她的確是在這世界中帶着記憶存在了幾千年。

不過，所說個故事，是[世界]真實發生的歷史，還有一些她自己以前體驗過的東西。

反正也沒事做，就找找樂子嘍。

“或許，某位神明知道也說不定。”霜幻這麼說著，她似乎還想起什麼“現在的神明，力量大多被分散在世界各地，有點在人身上，有的在物體上，而擁有神明力量的人，則擁有成為新神的機會，在我們的定義里被稱為[人神]。”

“那這個所謂的[人神]，就是那個周望年所說的與神比肩的人？”橡柳問到，倒了一些茶水在杯中。

“不，他們是擁有神格的人，也就是說神明的意識與人類的意識共存，且能使用力量。”霜幻說罷，淺嘗一口茶。

龍井，年頭不小，存放的也好，是好茶。

“那不能使用力量的人，能具有神格嗎？”榆楊問到。

“呃，這可能要好好查一下了，說不定是精神病呢。”霜幻依舊舉着茶杯，另一隻手輕揮，新的糕點連盤子一起飛到了桌上。

橡柳和榆楊交換眼神。

霜幻看着他們，起身，她知道，這兩個二貨又要開始下棋了。

“對了霜幻，周望年後來怎麼樣了？”搭棋盤的橡柳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讓霜幻本來要飛走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交給撒西諾夫了，他有的是拷問人的辦法。”

兩人看上去默不作聲，但霜幻聽見橡柳暗暗“嗯”了一聲。

霜幻一蹬腳，她宛若飛鳥，消失在樓宇之中。

擁有神格的人，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是神明的意識寄宿在人的身體中，當使用力量的人想要突破自我時，到達那個臨界值，神明的意識便會蘇醒，而人的意識便會沉睡。

傲慢的神，怎麼會與人和平共處呢？

我這一縷帶有記憶的力量，只有在新生生命瀕死時才有機會進入，畢竟，那些遊離的意識，似乎並不想在身體中獃著，那正好，我可以進去。

但這一具身體，是我自己創造的。

而其它不帶記憶的力量，就如同凡人一般降生，而後輪迴，最多記憶力好一點，更通靈性一點。

只是希望那個傢伙知道真相之後，不要怪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