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波詭雲譎
等胡濤和羅新在飛艇內穩住身形，定眼觀瞧才發現，原本那座華麗的別墅已經成為一個深坑，一架巨大的機甲張着雙臂護着兩邊的建築。儘管這樣，距離雲在天那棟別墅近的建築也都塌了半邊，別墅內倖存的人們尖叫着跑出來。
這裏原本就是丹青城內的別墅區，當時開發的時候，別墅之間的間距也沒有那麼大，楊器已經是盡最大可能擋着爆炸的餘波了。所幸這次出任務帶着開陽級的神格。要不然別說這周圍的建築了，就是楊器本人都難以倖免。
“這就是神機甲啊！”羅新看着別墅前那架白色的機甲，眼神放光。要知道像他們這種六七等的城衛，要想駕駛機甲只能去倉庫裏面取。只有神機甲才能儲存在神格裏面。
“胡濤，羅新，你們怎麼樣？彙報情況！”楊器在機甲內呼叫着。
“我們沒事！頭兒！兩邊建築略微損傷，暫時沒發現人員傷亡！”胡濤操作着飛艇內的掃描儀彙報着情況。
“收隊！通知城衛處情報部來人勘察現場！”楊器收起機甲，來到飛艇上。
“什麼情況？頭兒？”羅新走上前。
“不知道。”楊器搖搖頭：“回去再說！”
三個人立馬趕回城衛部，一般來說城衛部出任務，除了緝捕那些十惡不赦的元兇會遇到抵抗，像今天這種情況幾乎沒有遇到過。
“報告！”楊器帶着羅新和胡濤站在城衛使辦公室門口。
“進！”依舊在辦公室處理資料的葉鴻聽到有人敲門，淡淡地說了一聲。
“衛使！”楊器首先進門，朝着葉鴻的方向敬了一禮。
“你們回來了！”葉鴻抬頭看了一眼三個人，放下手上的資料：“怎麼樣？”
楊器面色凝重：“我們到達雲在天所在的別墅時，並沒有發現雲在天，我們還在那裏遭到了炸彈襲擊，目測用的應該是元炁彈！”
“元炁彈？”葉鴻擺擺手示意胡濤和羅新出去。
待兩人出門，楊器這才繼續：“我應該不會看錯，威力和爆炸產生的余物都像是元炁彈，具體情況得等情報處的人勘探完才知道，不過，我懷疑……”
“通知城衛和城軍，封鎖丹青城，全城緝捕雲在天！”沒等楊器說完，葉鴻便在通訊器上向城衛處下達命令。
“麻煩大了！”葉鴻又撥通顧方的通訊號碼“你在哪？”
“我能在哪？在醫院唄！”通訊器那頭傳來一陣慵懶的聲音。
“出大事了！”葉鴻將事情的經過跟顧方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我現在去城衛處！”聽着葉鴻的描述，顧方臉上的慵懶之色逐漸褪去。
“學長，你先回去吧，第三小隊暫時待命，等候消息。”
矮巷內楊器的住處。
回到矮巷內，天已經擦黑，隔着老遠，楊器就能聞到自己家屋子裏面飄出來的香味。院子內也不時傳出來兩個人的笑聲。
推開門，聞生和小仙正在廚房裏鼓搗什麼東西。
看到楊器回來，小仙立馬跑出來神秘兮兮地問道：“你猜我們給你準備了什麼？”
“不知道！”楊器徑直前往水盆處，準備洗把臉。
“回來了！”聞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嗯！”楊器點點頭。
“收拾一下吧，飯馬上就好！”聞生扭頭又進了廚房。
“我們做了雞湯！”小仙連忙給楊器遞過毛巾。
“哪來的雞？”
“生爺爺可厲害了，
會變出來雞！”小仙湊在楊器耳邊悄聲說道：“讓生爺爺多住幾天吧，這樣我們每天都有雞湯喝！”
……
吃過晚飯，聞生似乎還有話跟楊器說，楊器卻徑直進了屋子。
躺在床上，楊器想着白天發生的事，有點睡不着。
那段塵封的過往在楊器腦子裏不斷湧出。
黑色的長劍穿過一個又一個人的身體，所有人都驚慌逃竄。
“呼！”楊器長出一口氣，想要出去抽根煙。
就在楊器起身的時候，小仙拉了拉楊器。
“怎麼了？”楊器低聲問道。
“沒怎麼，楊器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沒！睡吧！”楊器摸了摸小仙的頭
“楊器，有件事我想跟你說，說了你別生氣啊！”小仙拉着楊器的手沒有鬆開。
“你說！”
“我今天收了那個老爺爺的錢！他讓我陪他聊天，他說給我報酬！”說著小仙從被窩裏拿出五塊錢交給楊器。
楊器看着小仙遞出來的五塊錢，愣住了。
“你別生氣啊！楊器！”楊器半天不說話，小仙有些害怕：“大不了我把錢給老爺爺就是了，我就是想讓你每天也能吃一個雞蛋，你每天給我買包子，買雞蛋，你卻只吃饅頭，我想你……”
“沒生氣。”楊器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這錢是給你的，你拿着吧！我出去抽根煙，你先睡！”
出了門，楊器看到聞生正坐在院子裏，轉頭就要回屋。
“真準備讓我住這，一句話都不跟我說？”
“外邊冷，進屋說吧！”
“小仙不是睡了嗎？”
“嗯！”楊器來到院子裏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你以前可是不碰這個的！”聞生瞥了一眼楊器夾着煙的手。
“習慣了！”楊器吐出一口煙霧。
“白天出任務了？回來這麼晚。”聞生接着問道。
“丹青城裏什麼事情能瞞過暗衛的眼睛，你老都知道還問我。”
“白天的事情你怎麼看？”
“古怪！”
“說說看！”聞生從院子的桌子上拿起煙給自己也點了一根：“嗯，稀罕物！”
“根據我們城衛處的資料看，雲在天是教學員行炁的時候出了差錯，導致學員死亡。”
“這裏有問題？”聞生吐了一口煙霧。
“生叔你在考我？”楊器玩味地看了聞生一眼：“雲在天，妙筆學院十五屆學員，我的同學，雲江雲家人，家學淵源，機械一道造詣頗深，畢業時雖然實力沒有達到畢業水準，但由於在機械方面獨特的造詣，被破格允許畢業並留任妙筆學院機械系教學，機械系雖然也有行炁要求，但不過是最基礎的，以機械系操控開陽系神格的要求，我想不通雲在天這種可以操控普通紫微級神格的人怎麼會出差錯。”
“繼續！”
“在妙筆學院求學期間，雲在天不算扎眼的那一種，甚至可以說是籍籍無名，如果不是那件事，我相信我也不會對他有什麼印象，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做出那種殘害學員的事情。”
“哦？怎麼說？”
“雲家的千機堂不說在帝國內有多大名聲，但就雲在天研製出元炁彈的貢獻放在千機堂裏面最起碼也能做個長老，不比他在妙筆學院風光少多少，他沒有動機去報復學院，要知道報復學院就等於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可是白天你也見到了，那就是元炁彈！”
“暗衛插手了？”楊器有些震驚。
“你應該相信你的判斷，你也知道家主留我在這是什麼意思。”
“我見過雲在天！”楊器平靜地說道。
“白天？”
“一周前！”
“說說！”
“你也知道我們這一屆最後就我們幾個人畢了業，我和雲在天都屬於那種破格畢業的，所以我們兩個聯繫的也就更多，一周前，雲在天邀我一起吃飯，就在他的別墅裏面，那天喝了酒，他跟我說了這件事。”
“他怎麼說？”聞生問道。
“他就說是自己倒霉。”
“沒了？”聞生有些詫異。
“沒了！他說自己想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他事後觀看了錄像也想不通問題出在哪裏。”
“你的意思是，他覺得自己沒問題？”
“差不多吧！”
“你這麼相信他？”
“我沒理由不信他！”楊器攤攤手：“但是他也沒法證明自己沒錯，所以他就認了，他告訴我他要回千機堂，說那頓飯是分別酒。可偏偏就在他要走的那天，就是今天，又出了岔子！古怪！”
“依舊精準的判斷！”聞生笑着拍了拍手。
“呵呵，別取笑我了，生叔！”
“不得不說，你這些年還是有長進的。”
“暗衛那邊查出來什麼了嗎？”楊器沒有理會聞生的讚揚。
“暫時跟你知道得差不多，暗衛最近會進學院一趟，看看那些屍體，說不定會有其他的線索。”
“對了，有一點你們可能不知道吧，雲在天身上是有神機甲的！”
“神機甲？豐隆機甲？”
“怎麼可能，他還沒成雲家家主呢，一個次級的雲師機甲！”
“哦！”
“所以，你覺得雲在天會做這種蠢事嗎？而且他消失得太蹊蹺了！”
“你覺得是有人……？”
“丹青城可能有外敵滲透進來了，目標可能就是元炁彈技術！來人來頭應該還不小。”
“呼！”聞生呵出一口白氣。
“不說這個了，那小女孩，到底是你什麼人？”
“撿來的！”
“真的？”
“嗯！”
“撿來的就捨得把你的祖傳的神格給他？”
“一塊破石頭而已，有什麼捨得捨不得的，家主不是當年檢測過了，裏面的神息已經消散完了，沒什麼用了。”
“可畢竟是塊完整的神格啊！”
“沒用的神格還不如一塊石頭，生叔你這趟來如果是為了這個，你帶走就是！”
“楊器，你知道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老家主、家主也不是，二公子也不是，但有人是，我說了你們要是想要給你們就是，反正它已經是一塊廢石頭了，你們拿去就沒人再來找我了。”
“那件事你還是……”
“走不出來了！”楊器撣了撣飄落在衣服上的煙灰：“那麼多人，怎麼走出來啊！生叔你就別管我了，我這輩子也就是個六等城衛，運氣好還能混個五等，對於聞家來說，沒用了！所以你們也別費勁了，我就一個請求，如果你們進那裏的話，帶上我，讓我留在那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