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記憶的花絮，卡姐與司機

病中的我腦袋裏經常會有一些記憶片段莫名其妙出現在腦海里，讓我十分困惑。因為這場病讓我這個人變得很宿命，既然它出現了我就覺得應該把它記錄下來，說不定上天是要通過我的筆來表達什麼特殊的意義呢。

…不知道為什麼，我最近總是不自覺的想起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人。她和我毫無干係，所以想起她時讓我感到十分的不解……我並不記得她長什麼樣子，就像每天千千萬萬在馬路上看到的陌生女子一樣，沒什麼特別之處。只有一張模糊破碎的臉和一股濃烈的劣質香煙與雪花膏的混合味道。那天我在雙水市同一個重要的客戶洽談業務，正事談完也到了晚飯時間，為了加深感情，我提議請甲方開展吃飯、K歌、桑拿一條龍聯誼活動。甲方去了4、5個人，儘管同在江南省，但雙水市的風氣和東平市稍有不同。這裏在吃飯時沒有陪吃女，但在歌廳里也同樣有大群的陪唱女郎，在雙水市她們被稱為“卡姐”，這和東平毫無二致，當時好像走到哪裏都一樣。我們飯吃得很順利，賓主盡歡。之後到了當地最大的歌廳每人找了個卡姐，開始第二輪大吃二喝，大唱特唱，幾個人連喝帶唱的一直鬧到快半夜了也沒散場，這時候陪我一起唱歌的女人對我說，先生你能把小費給我，讓我先走嗎？我老公在樓下騎車等着接我回家呢。我大吃一驚，拉她到窗戶邊上讓她指給我看，就見樓下模糊的燈光里，十幾個男人各自靠着自行車上聊着天，手裏還掐着明滅的香煙…我一時無語，心裏產生了一種混合了荒謬，憐憫，噁心甚至是憤怒的衝動…

這幾天稀奇古怪記憶很多，有時候就像睡醒之後再去回憶剛剛做過的夢一樣，似乎記得卻又模模糊糊的道不清楚。

我又想起了以前隨車送貨時的情景…車慢慢路過一個了小鎮，一排路邊店門口站了幾個妖艷賤貨，揮着手讓過路的司機停車下來吃飯。我的司機用一副輕車熟路，又瞭然於心地表情對我說，這些路邊的飯店實際上是PAO房。因為經常同他們打交道，我對所有的大車司機都沒啥好感，用我的話說是“十個司機九個騷，還有一個是大酒包。”為了滿足自己的騷氣很多時候，明明一天就能到家的路程他們一定會跑上兩天，一定要在這樣的路邊店住上一晚，讓我這個押車的人不勝其煩。有一次去藍禾省的時候，我和一個大車司機在一家很小的路邊飯店吃飯，一個中年婦女繞到我們邊上操着很濃烈的口音問我們“蹦鍋不”？我並不懂這個術語，司機則一臉猥瑣的和她走進了旁邊的一間小屋，我這才恍然大悟…。

…這次又要押車出一趟很遠的門，1000多公里的路上我們竟然經過了30多個收費站，讓我想起了一個古老的行當“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打此過，留下買路錢”。路過池州的時候，有一座破破爛爛的橋竟然也在收費，收費公示欄上寫着收費還貸。這橋一看就不是新修的，還哪門子貸呢。結果，橋頭的一塊石碑寫着此橋建於1938年，他娘的，原來竟是要還RB鬼子的貸款…

莫名其妙的腦子裏突然就蹦出了幾年前老婆對我說過的話。她那幾天很怪，看着我怪怪的欲言又止的樣子。後來還和我講了一個她在澡堂子聽到的兩個女人的談話，A女說B女傻，她輕輕鬆鬆的而且還很享受的就掙到了大把的鈔票，B女如此年輕漂亮卻不開竅活該受窮。我也不知道老婆說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她說這句話是不是在試探我，

大概是聽說象我這樣的小企業家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是A這樣人的主要客戶群體…

…於總的大名叫於秀峰，和我算是半個同行，同在機械行業里軲轆，不同的是我們的經營方向不一樣，所以沒有什麼競爭。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們在酒桌上相識，以前聽到的NZ和LZ的笑話就是他講的，一來二去的我們就成了朋友，今天他來看我，讓我想起了很多他以前的趣事…

…M這幾天和酒店裏的一個公關小姐走得太勤了，象着了魔一樣沒事就到酒店裏去找那個綠茶婊，以至於廠里的運行都受到了影響。雖然說勸賭不勸嫖，但作為他的多年好友，我實在看不下去他被一個綠茶婊耍來耍去，甚至工作都不顧了，更何況M的老婆不知道要比那個綠茶強了多少倍。終於有一天我鼓起勇氣勸他不要被一個風塵女子給戲弄了，俗話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多想想家裏的老婆孩子，頭腦就會清醒了。他吭哧了半天，紅着臉說知道了，還拿起筆來說給我寫張保證書，在紙上畫了個大大的知了，我一看就樂了，這可真是實踐出真知，一個原本三棒子打不出個屁來的老實人也會玩起幽默來了。我折起了那張紙，表示這是藝術品，我要收藏起來，留着看看以經常自省，這代表了我們朋友間的默契。不過好了沒幾天，不知道那個綠茶又施展了什麼手段，M又開始故態復萌，氣得我拿起了那張畫著知了的紙在它的屁股後面狠狠地畫了三個大圈，並撕的粉碎…

…《東平晚報》報道了一件奇案，我們東平市某鄉一個不到18歲的小丫頭打着到農村收古玩的名義竟然把魯平省的一個在讀女研究生拐到大山裡以3000元的價格賣給了窮莊稼漢，直到一年後才在導師的努力下被解救出來，此案一時在全國傳為奇談，被譽為本年度最大的黑色幽默，東平市也大大的出了次風頭…

…兩個警察攔住了我們的送貨車，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要罰款的理由，後來一個警察手拿着司機的駕駛證，指着我們的車箱對司機說，你的車沒有護欄，罰款200，司機也不辯解，低着頭去翻包準備拿錢交罰款。我卻走上前去一把奪下了駕駛證，對那個目瞪口呆的警察說，你應該去找XXXXX汽車廠要罰款，這車出廠的時候就沒有護欄，加了護欄叫非法改裝。之後我拉上司機回到了車裏，在兩個警察吃驚的目光下揚長而去…

記憶里出現的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一定是有它的道理的。很多事情我卻懷疑並未真實發生過，那只是我病中的幻覺…暫時還沒找到是什麼道理而已，先記下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