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不知道
趙揚在呼的一聲坐起來的同時睜開了眼睛。此時的他不在雜亂破損的樓頂，卻在安靜整潔的病房中。淡淡的福爾馬林的味道一絲絲的進入鼻子裏，不再是弔死者之叢身上黏液的腐臭味。
“嘿嘿！羊羊你醒來了啊。”身旁傳來蘇夢夢的嗤笑聲。趙揚轉過頭，看到蘇夢夢就半卧在旁邊的病床上，手中還拿着一個啃了一半的蘋果。
“夢夢，你也在啊！現在是什麼時候了。”趙揚四下尋找着自己的手機，隨口問道。
“現在是早上七點，我也就比你早半小時被餓醒了。羊羊，你要吃蘋果嗎？”說完，蘇夢夢就順手遞過自己咬了一半的蘋果。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蘇夢夢一紅臉，就打算縮回自己的手，卻沒想到趙揚速度很快的從自己手上搶過啃了一半的蘋果，並且啊嗚咬了一大口。
“嗯，真甜，”趙揚一語雙關的說道，然後他調整了一下枕頭，就單手放在腦後舒服的躺了回去，邊啃着蘋果，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蘇夢夢說這話。與此同時，趙揚還在自己的腦海里詢問着趙婷關於自己暈倒之後發生的事。
“你是被你的小女朋友電擊暈厥的，這是你神經的自我保護機制，避免巨大的疼痛對你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你暈倒好，我本可以接管你的身體，或者強制把你喚醒。不過但是現場的情況無需我這麼做，而且諦聽的支援人員已經到達樓下，我就沒有多事。”張婷在敘述完趙揚暈倒之後發生的事後，對趙揚解釋道。
“沒想到這丫頭下手這麼狠，直接能把我電暈過去。不過當時她是中了幻術，以為我就是傷害了我自己的兇手。”趙揚剛抱怨完，就在想方設法的為蘇夢夢的行為找理由。
“呵呵，你不會說你小女朋友下手沒輕沒重啊！行了行了，我不想吃狗糧了。鄭濤正帶着其它陌生人走過來了。你自己和他說吧。”張婷不爽的抱怨了一句，就不再搭理趙揚。
差不多同時，病房的房門從外往裏被推了進來。風塵僕僕的鄭濤帶着兩個陌生人進入了病房。
“趙揚，你醒了啊，感覺身體還有什麼不適嗎？”鄭濤嚴肅的臉上擠出了一個難看的微笑，雖然看上去心事重重，可是還是先開口關心下趙揚。
趙揚半坐起來，鄭濤快走兩步幫他豎起背後的枕頭，讓他能靠着說話。順着趙揚疑惑的眼神，鄭濤向趙揚介紹起身邊兩位隨行的人。
“這位是南局的邵毅，內部調查科的。這位是北局的穆振業，他們有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一下。”頓了一頓，鄭濤繼續說道:“昨晚我們接到司馬清教授的電話后，我帶隊緊急出動。當我們到達交大的教學樓現場的時候，已經是過了凌晨了。我們在損壞嚴重的教學樓地下，發現了老黑還有重傷的司馬清教授。然後在老黑的指引下，上到樓頂找到了正處於昏迷狀態的你與蘇夢夢。除了你們之外，現場在沒有其它人。到現在為止，我們還封鎖着教學樓周邊的區域，後勤部的同志們還在安撫周圍的目擊者。”
“您好，趙揚同志，我是南局的邵毅，今天我只是來找你了解些情況。”這位自稱是南局人，戴着一副眼鏡，坐在一張小凳子上打開了一本筆記本，打斷了鄭濤說話卻友善的對趙揚說道。鄭濤也不再作聲，向後退了一步。
“現場唯一清醒的長安分部的同志，雲子和同志在彙報了現場情況后，鄭部長及時上報，所以我才會在今天到這裏與你確認。”說完，邵毅看向趙揚隔壁床的蘇夢夢一眼，然後繼續說道:“至於你的女朋友蘇同學，雖然她還不是諦聽的正式成員，但是也是這件事的深度參與者。出於對你們兩人的信任，我就不分開詢問了。”
蘇夢夢好奇地瞪着大眼睛，趙揚卻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大致知道這位南局的內部調查科的同事，會問些什麼。意外的是，他倒是第一次知道老黑的本名，叫做雲子和。
“在您開始問詢前，我能否問一句，現在司馬清教授的狀況如何。”趙揚開口詢問道。
“已經搶救結束了，司馬清教授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不過她還沒有完全脫離生命危險，現在正在icu病房看護着。你放心，我們會用上最先進的醫療設備和最好的藥物，治療司馬清教授的傷勢。”鄭濤知道趙揚與司馬清的淵源很深，於是對趙揚回答道。
趙揚點點頭，他決定這裏問詢結束后就去icu看完司馬清。此時的趙揚已經完全恢復，身負開明獸內丹的他有着極強的恢復力與恢復手段。或許能為司馬清幫上一些忙。
“根據云子和的口述，還有長安分部的同事們在現場勘查的結果所知。事發現場還有兩個人出現，一位是交大科學探查部的秘書長方萌，還有一位，是已故的長安分部探員李正。特別是方萌，事先她是以幫助你們完成守護任務為由而留在現場的，可是最後她卻用利器刺傷了前諦聽部長，現任地藏長安鎮守的司馬清女士而逃離現場。趙揚，我所說的這一切和你所掌握的情況，是否有出入。”邵毅單刀直入的問道。
趙揚木然地看着邵毅，似乎在回想着昨晚發生的一切。最後語氣淡淡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知道什麼？你們分部都上報李正已經犧牲了，骨灰都埋在北平的陵園裏了，昨天居然還出現在事件現場？這是見了鬼了嗎？”邵毅還沒開口說話，另一位鄭濤介紹叫做穆振業的北局工作人員，聽到趙揚的回答就忍不住咄咄逼人的插嘴道。
因為王心安的事，趙揚被北局判了在觀瀾水榭服刑一年半。趙揚與北局的關係不能說是相親相愛吧，倒也能稱得上是劍拔弩張。
趙揚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挑釁的看向穆振業，略帶嘲諷的說道:“不好意思，和你們這些整天坐在辦公室朝九晚五隻會指指點點的玩意比起來，我們一線的探員倒真是經常見鬼，這有什麼不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