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秦纓毫無破綻，文善死無對證
6月27日下午，秦纓手拿一把銀色的雕刻刀，正在仔細打磨手中人像的細節。
“秦纓，有人找你。”
一位工作人員朝着秦纓的工位喊了一聲。
“來了！”
這種事情常會發生，有些客人喜歡直接找到雕刻師委託，大家都沒有在意。
“您就是秦女士吧。”
林辰見到秦纓，不由得讚歎，她應該已經將近五十了，但看上去像是三十歲左右。
“兩位有什麼事嗎？”
見到這一男一女並沒有想要做東西的意思，反倒是來回打量自己。
“能否借一步說話？”
林辰掏出證件，秦纓一愣，露出不解的神色。
見到來的二位是警察，秦纓也不會再去反問什麼，於是便帶着二位來到了一處沒人的隔間。
林辰一邊從懷中拿出趙文善的相片，一邊仔細觀察秦纓會做出什麼反應。
在看到自家丈夫的相片時，秦纓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請問是他惹了什麼事嗎？”
秦纓憂心忡忡地說道。
“看來您還不了解，您的丈夫昨晚被人殺害了，還請您節哀。”
林辰語調平緩，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盯着秦纓。
“什麼？”
秦纓愣了愣。
“您的丈夫昨晚被別人殺害了。”
林辰再次重複了一遍。
秦纓再次聽到這個消息，她捂住嘴，面部開始扭曲，發出啜泣的聲音。
“請您冷靜一下，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吧。”
蘇薇上前，按了按秦纓的肩膀，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看上去傷心極了。
“如果您想儘快找出殺死您丈夫的兇手，請儘力配合我們，好嗎？”
蘇薇輕聲說道。
“嗯。”
秦纓坐在隔間的板凳上，反覆按揉自己的額頭。
“您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到趙先生，是在什麼時候嗎？”
林辰蹲下來，輕聲問道，他不想給秦纓任何壓力，哪怕是來自居高臨下的問話。
“在昨天晚上，他喝醉了酒回到家裏，沒待多久就吵着要去網吧。”
秦纓哽咽地說道。
“沒想到那居然是最後一面。”
“您還記得那是幾點嗎？”
林辰再次問道。
“記不清了。”
秦纓看上去就要崩潰了。
林辰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禁也開始心軟了，他事先調查過她家，夫妻之間沒有孩子，丈夫死了，這個家便就剩下她一人。
“您昨晚八點左右的時候，在做什麼。”
蘇薇見林辰沒了動作，便緊接着問了起來。
“那個時候，我大概在外面四處找他。”
秦纓邊哭邊說道。
“找他，您自己嗎？”蘇薇問道。
“嗯，回來的時候就有點醉醺醺的，我怕他出什麼事，就換上衣服去追他。”
“您有路過竹林路嗎？”
蘇薇問出關鍵問題。
“記不清了，當時天很黑，我搭的出租車。”
“您打車了？”
蘇薇露出差異的神色。
“我想着打車說不定能追上他，但是直到網吧，都沒有看到他人，所以又走小路回去了。”
秦纓又開始抹眼淚。
“您丈夫晚上沒回家，您不會覺得不對勁嗎？”
“他經常到處吃喝，這種事經常發生，要是早知道會這樣，
我肯定會拼了命去找他。”
兩人四目相對，目前也問不出什麼了。
“秦女士，還請您節哀，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話，直接給我打電話。”
林辰留下名片，隨後便和蘇薇一同離開了。
兩人回到車中，車子卻久久沒有發動。
“你怎麼想。”
林辰正在整理自己的思緒，他想聽聽蘇薇的建議。
“如果她是兇手的話，那我們遇到強敵了。”
蘇薇握緊方向盤，她的回答巧妙又合乎常理，肩膀發出的顫抖，悲痛欲絕的啜泣聲，就連蘇薇都有點懷疑自己了。
沒有人會時刻記着當前的時間，秦纓說她不記得時間，非常合理，因為警方有能力去調查具體時間。
她也不會主動提供對自己有利的證據，完全就是一問一答的狀態。
林辰吐出一口氣來，這個案件比想像中要複雜。
叮鈴鈴。
蘇薇的電話響了。
林辰知道，那是來自鑒定科的電話。
“怎麼樣？”
林辰等到蘇薇掛了電話，急忙問道。
“死者中的毒，是人為調配的混合型毒素，服用者的身體會極速潰爛，最後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因為此種毒素的特性，我們在現場採集的指紋，和他的具體死亡時間，包括他生前吃過什麼，都無法查出精確的信息。”
“屍體上散發的騷味，可能就是那種毒素所致。”
蘇薇捏着下巴，已經完全放棄了發動車子的想法。
“所以不一定是服毒，也可能是注射，兇手知道這種毒的特性，從而想藉此迷惑我們。”
林辰說道，雖然他不想往這方面考慮，但這的確成為了可能。
“你的意思是，除了秦纓以外的人，也可以通過注射的手法來殺死趙文善，是嗎？”
“有可能，等到鑒定科發現時，什麼都查不出來了，所以兇手才大搖大擺的將屍體丟在河邊。”
蘇薇皺了皺眉頭，她還是感覺秦纓的嫌疑很大，但就是沒什麼思緒。
“總之咱們先保持自己的思路。”
林辰保持鎮定，反觀年輕的蘇薇還是有點沉不住氣。
“你去出租車公司調查一下，如果她真的搭乘了出租車的話，應該會有記錄。”
“那你去幹什麼？”
“我自有打算。”
林辰推開車門，給他的一位友人打起了電話。
“什麼事？”
鍾天鳴抿了一口茶，說道。
“你在哪？”
林辰語氣平緩。
“看樣子又有難題了？”
雖然林辰語氣平緩，但是鍾天鳴卻可以聽出藏在其中的無奈。
“我在茶樓，你來吧。”
“好。”
電話掛斷，鍾天歌湊了上來。
“誰啊？”
“是林警官嗎？”
鍾天歌像連珠炮一樣，接連的問向鍾天鳴。
“嗯，一會你先迴避吧。”
“不要。”
鍾天歌嘟着嘴，她知道林辰為了什麼而來。
“你不是喜歡逛街嗎，去吧。”
鍾天鳴擺擺手。
“外面熱。”
聽到妹妹這麼說，鍾天鳴無奈的嘆了口氣，剛才還蹦的歡實呢，現在外面稍微涼快一點了，卻又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