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掀開神秘面紗
許諾大聲罵道乞丐老頭。
葉榮反應更甚，三步並作兩步地上前制止乞丐的非禮行為。
“陳欣苒，有人對你耍流氓是不是？”從舞台後場出現兩名彪形大漢，擼起衣袖摩拳擦掌走向乞丐。
“等等，老爺爺好像有什麼事要說。”陳欣苒用柔和又清脆的聲音制止了兩名彪形大漢的動粗。
“老爺爺，你慢點說，發生什麼了？”
“痛……很痛……”乞丐老頭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滿是淤青的背部，還有紅腫發紫的手臂、膝蓋。
陳欣苒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在這稍等一下，我去後台拿一些藥酒給你塗，我們平時訓練有跌打腫傷那葯都管用。”說完，陳欣苒將精緻的琺琅茶杯遞給了乞丐。
乞丐低聲道謝，抿了一嘴花茶，旋即張開口一飲而盡。
花茶落肚，乞丐原本那渾濁的眼睛立馬變得清澈有神起來。
陳欣苒這時也取來了藥酒，倒了一些在白嫩的手上，“老爺爺，你掀開後背上的衣服。”
葉榮和許諾嘴裏同時發出“哧——”的聲響。
果然，陳欣苒親手將藥酒塗抹到乞丐滿是積垢的身上，還貼心地幫他輕輕地揉按，“這裏疼是嗎？”
乞丐連聲應答“是、是”，半瓶藥酒過後，陳欣苒原本潔白的雙手已經濕漉漉地流着黑色的液體，不是藥酒原來的棕紅色，而是乞丐身上泥垢的顏色。
許諾在一旁看得都快吐了，但是陳欣苒臉上沒有半點嫌棄的表情，依舊溫柔地幫乞丐處理着傷患。
葉榮的眼中充滿了喜歡與愛憐，他很想知道這位技藝高超又溫柔善良的女子到底長什麼模樣。
有一刻，他腦海里甚至有一種衝動，衝上去把陳欣苒神秘的面罩掀開，但是最終還是壓抑住了自己無禮的衝動。
等上完葯，乞丐對陳欣苒說：“小姑娘，你是我見過最溫柔善良的天使，我這有樣東西給你。”說完，從懷裏掏出了兩個白花花的饅頭。
“這本來是我打算留着今天吃的，但遇到你這麼好心的姑娘，我無以為報，請你收下。”乞丐老頭怯生生地說。
“誰稀罕你的臟饅頭，臭乞丐，你那饅頭值幾個錢，得了便宜還不賣乖，趕快走！”舞台上的一位大漢呵斥道。
乞丐老頭被羞得忙收回手中的饅頭。
“他的饅頭很值錢。”葉榮在一旁突然說道。
所有人循聲轉向了葉榮，用驚詫的眼神看着他。
葉榮徐徐解釋道：“對於這位乞丐……不，這位老爺爺來說，這兩個饅頭是他今天的午飯和晚飯，他願意忍受一天的挨餓將對自己最重要的東西送給這位姑娘，足以證明他的誠意。”
葉榮說完，所有人都靜默不語。
但是這卻吸引到了陳欣苒的注意，她柳眉微挑，眼睛裏充滿了笑意，很認同葉榮說的話。
“這位觀眾說得沒錯，在別人眼裏這兩個饅頭算不得什麼，但這對於老爺爺來說這是他最珍貴的東西，我很感動，所以我覺得我應該手下老爺爺的這份誠意。”
乞丐老頭感動得眼睛含着淚光，他連連忙向兩位恩人鞠躬，之前沒有人像他們倆這樣對他，他從陳欣苒和葉榮這裏得到了尊重。
正當乞丐要離開的時候，陳欣苒喊住了他，“老爺爺，我們雜技團每天晚上的伙房裏都有剩飯剩菜，扔掉怪浪費的，你若不嫌棄可以晚上來我們雜技團吃飯，報我的名字就好！”
葉榮對如此知書達禮的陳欣苒刮目先看。
他終於沒有按捺住自己，問道：“姑娘你好，我叫葉榮，剛剛路過此地看到你精彩絕倫的雜技表演，但心中有一個疑惑，請允許我冒昧地問一句，為什麼姑娘要帶着面罩表演呢，這難道是一種表演風格嗎？”
聽完葉榮的話，陳欣苒的眼睛開始變得躲閃，剛才舉止大方的她變得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地說道：“啊，這個，我長得不好看……”
葉榮不相信陳欣苒的話，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對陳欣苒表達自己的心意。
一旁的許諾看不下去了，連忙打圓場：“姑娘你別介意，我這兄弟就這樣，說話很直接，他的意思是姑娘你有一種朦朧的美，而且表演技藝高超，我們恰好路過這裏，這次有緣相見，機會難得，很希望能夠一睹你這位表演藝術家的真容，好不在心中留下遺憾！”
“你怎麼不結巴了？”葉榮愕然地問許諾。
“還不是因為你，沒見到你的話把人家弄得很尷尬嗎？”許諾給葉榮使眼色。
陳欣苒感覺到這兩位陌生的少年並沒有惡意，加上剛剛許諾這麼誇她，神色變得輕鬆了許多。
“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呢？”陳欣苒問道。
“我們是採藥師，來穗城買點東西，順便打聽下有沒有收購草藥的藥鋪。”葉榮回答道。
“採藥師？”陳欣苒瞪大眼睛說。
“是的，你也知道採藥師嗎？”
“我只是聽說過存在以採藥為業的這一類人。”陳欣苒用猜疑的目光打量着葉榮。
葉榮看穿了她猜疑的眼神，旋即說道：“剛剛你給老爺爺塗抹的藥酒，從它散發的味道我推斷裏面含有薄荷腦、鹿蹄草、樟腦、松節油等藥物，這些都是很常見的草藥，如果你用一種叫‘骨節草’的靈藥給剛才那位老爺爺塗上的話，會比你這種藥酒療效要更好，估計兩三分鐘傷勢就能好轉。”
陳欣苒瞠目結舌，藥酒是自己師傅的獨門配方，居然被葉榮一一猜中。
“靈藥真的存在嗎？”陳欣苒小心翼翼地問葉榮。
“靈藥當然存在，我的這位朋友，他父親得了肝腎疾病，就是用我採摘的靈藥治好的！”說完，葉榮指了指身旁的許諾。
“耶！”許諾俏皮地向陳欣苒比了個剪刀手。
她不敢相信眼前這位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居然真的是一名採藥師，但也很有禮貌地回答道：“哇，你真厲害，這麼年輕就是採藥師了。”
葉榮聽到少女誇她，表情不自覺地傲嬌起來，浮出得意的笑容。
“那有靈藥可以治好……燒傷留下的疤痕的嗎？”
葉榮摸着下巴思忖了一會，回答道：“有，《神農寶典》確實有記載這樣的葯，不過這種葯……”
“真的嗎？”陳欣苒閃着藍色的雙眸期待地望着葉榮的眼睛。
“是真的……難道說你戴着面罩和袖套的原因是……”
陳欣苒低下頭，紅了眼，“我的手臂……還有我的臉，被火燒傷了，留下了很醜的疤，我怕揭開面罩會嚇跑觀眾，影響雜技團的營收。”說完她大步走到舞台角落坐下，埋頭用柔荑般的手指輕輕抹着淚水。
葉榮雖然自己愛哭，但是他最見不得女生哭，而且是他那麼喜歡欣賞的女孩在自己眼前哭。
葉榮走到陳欣苒身旁，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安慰道：“欣苒你不要哭，我最見不得女孩子哭了，你臉上的疤我會幫你想辦法的好嗎？”。
一邊的許諾起鬨道：“喲喲喲，不得了，還會撩妹兒了！”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陳欣苒口是心非地問道。
“你那麼出名，是穗城的當紅脆皮雞，誰不認識呢？”葉榮憨笑道。
“你才脆皮雞呢！”陳欣苒一記粉拳打在了葉榮的手臂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近了些。
葉榮看時機差不多，用試探性的語氣問道：“那你的臉到底燒傷成什麼樣呢，是怎麼燒的呢？我不是說非要你揭開面罩，而是說我不看到你臉上的傷勢情況的話不好用藥。”
陳欣苒犯了難，“可是我害怕，害怕別人看到我的缺陷。”
“你為什麼肯接受乞丐老爺爺的臟和臭，卻不肯接受自己的缺陷呢？”葉榮有些心急地問道。
“不一樣的！”陳欣苒忽然提高了音量，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讓周圍人不適后她恢復了輕聲的語氣說：“我和他不一樣，老爺爺很可憐，但我真實的樣子被人看到會遭人嫌棄的。”
“不是呀，我想你燒傷前原本真實的樣子一定很漂亮吧，我從你藍色的眼睛就可以看出來！”
“油嘴滑舌的，我從小都因為自己眼睛的顏色而自卑呢，別人看到我眼睛的顏色跟他們不同都躲着我。”陳欣苒看着地面說著，能清晰地看到她濃密的長長的眼睫毛靈巧地扇着。
“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藍色亮晶晶的，像藍色的瑪瑙石，在茫茫人海中是那麼的驚艷！”葉榮打斷了陳欣苒自怨自艾的話。
陳欣苒從來沒有聽人這麼誇過自己，驚喜而又惶恐地看着葉榮。
葉榮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躲開與陳欣苒四目相對，看向遠方說道：“每一個都是不同的、獨一無二的，每個人都有獨特的美。藍眼睛也好，胎記也好，這些都是自己與其他人區分開來的標誌……但是你臉上和手臂上的疤痕如果確實讓你的正常生活受到困擾，或許我有辦法讓它恢復！”
陳欣苒冰冷受傷的內心似乎漸漸被葉榮的真誠所暖化。
一番心理鬥爭后，她抬起手，緩緩地把手指放到耳畔的面罩上，準備掀開她那神秘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