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素
“好好的,怎麼還崴腳了?”
裴南斐急匆匆從衛生間跑過來,便看到女人坐在門口,
沈清疏還着雙腿,絲綢睡衣狼狽的從肩膀滑下一半,她臉上的表情不算太好,黑色大波浪捲髮虛虛撥在胸前,看起來有一點狼狽。
omega修長纖細的雙腿擺在身前,她腳崴了,白皙的腳踝處果然鼓起來一個紅色的小包,也許是為了避免二次受傷,沈清疏的動作有些彆扭,
居家的睡衣寬鬆舒適,可是被她這麼一擺,反而有些哪兒哪兒都漏出來的意思,
裴南斐:…
聽到裴南斐的腳步聲后,omega低垂的眼神便抬了上來,或許是因為疼痛的緣故,沈清疏的雙眼中含着一灣水汽,看起來可憐又委屈。
“你能…扶我一下嗎?”
她開口,語氣可憐,
裴南斐:…
面對這種詢問哪有說不能的道理?她上前,單手搭在沈清疏的腰側,
“嚴重嗎?還能走路嗎?”
沈清疏向來倔強獨立,雖然受傷嚴重,依舊藉著她的力氣站了起來,
“不嚴重,就是不太敢動。”
可惜話音剛落,似乎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話一般,沈清疏便再次一腳踩空,
裴南斐眼疾手快的攬過她的腰側,
沈清疏只穿着一件單薄的睡裙,腰間溫熱柔軟的肌膚隔着薄薄一層綢緊貼在裴南斐的手腕,草莓味的信息素也跟粘了上來,
站立不穩的沈清疏直往裴南斐懷裏鑽去,omega倔強的咬着下唇,一雙手卻不斷往外推拒着,
“我自己能走。”
話音剛落,她便被裴南斐公主抱了起來。
沈清疏不沉,通往大床的路也不長,可是硬生生被兩個人磨蹭了很久。
沈清疏的手抓着裴南斐的衣角,連幾乎埋進她的胸口。
裴南斐:“好端端的怎麼扭傷了?”
沈清疏臉色一變,“想倒杯水,房間裏沒開燈,被枱燈線絆了一下。”
女人腳踝處有些紅腫,裴南斐輕輕點了點傷口,沈清疏便又急又短的叫了一聲,
…倒不像是疼了,
“你別…你別弄了。”
沈清疏語氣古怪,
“越弄越疼。”
“疼也先忍一下,我幫你塗點跌打損傷的膏藥。”
淡淡的中藥味瀰漫在兩人之間,這款龍虎膏是固體,需要暖化后才能塗抹到患處,裴南斐用手指在掌心攪了攪,便聽到一陣曖昧的淋灕水聲。
反正,不太像在干正經事。
粘膩的聲音聽得裴南斐有點尷尬,
“哈哈,哈哈,水還挺多。”
還不如不找補…
看着女人淡漠的表情和緩緩轉開的視線,裴南斐突然有點委屈,
要不是那番表白的話被沈清疏打斷了,她們倆個現在的關係,恐怕早就更進一步了吧。
哪裏還是現在這副陌生的模樣?
想到這裏,裴南斐不禁抬頭,偷偷瞄了一眼沈清疏。
躺在床上的女人顯然沒有這些心理負擔,裴南斐按摩技術良好,動作標準得堪比專業技師,一番操作下來活血化瘀,沈清疏自然十分受用。
她垂着眼睛,大波浪捲髮堆在胸前,指揮着裴南斐的動作,
“低一點,再往下一點,對,就是那裏。”
就像一個沒有心的壞女人。
裴南斐鬆開手,
“按摩只能暫時緩解疼痛,你的腳腕腫得這麼高,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她看了一眼手機,
“現在醫院門診應該還沒下班,我開車送你過去。”
沈清疏本來正眯着眼睛享受裴南斐的服務,正在興頭上,服務卻停止了,
沈清疏沒說話,
半晌,她清了清嗓子,
“裴南斐,”
“嗯?”
“你是不是忘記我是做什麼的了?”
裴南斐:“…”
沈清疏:“我是醫生。”
“骨科醫生。”
“…
意外受傷和是不是醫生有什麼關係?
裴南斐撇撇嘴,下意識吐槽到,
“崴腳的骨科醫生。”
也許是因為第一次被裴南斐如此精準的當面吐槽,沈清疏難得的沉默了。
……
醫院到底還是沒去成,裴南斐不放心沈清疏一個“傷患”獨自待在房間,於是只能又貼了張抑制貼,重新躺在她的身邊。
臨近午夜,裴南斐卻睡不着,
她在想昨晚。
沈清疏到底為什麼要打斷她的表白呢?
害羞?害怕?還是…
層出不窮的猜想弄得她非常焦躁,她想和沈清疏說明白,一天不說出口她就抓心撓肝一天,她原本以為沈清疏的心情也不會太好受,這女人應該知道她接下來的話會是表白,打斷了她的表白,應該理所應當的有些愧疚吧?
她瞥了一眼身邊睡着的女人,
可是現在看來,沈清疏好像沒有…
正胡思亂想着,她卻突然聽到枕邊人的一句呼喚,
“裴南斐。”
沈清疏沒有轉身,聲音有些遲疑,
裴南斐靈敏的豎起耳朵,
這是沈清疏說大事專用口吻,
omega攏了攏被子,
“其實我還挺喜歡和你一起出去吃飯的。”
“…?”
沈清疏低笑一聲,
“因為你有學生卡,可以打八折。”
裴南斐:“…”
沈清疏轉過身來,她記仇,剛才裴南斐懟了她一句,她就非得找個辦法陰陽回來,omega一張小臉藏在被子裏,一臉嘲笑的看着她,
好像相當滿意姐姐這個身份。
裴南斐非常無語,
我心都提起來了,你就跟我說這?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和沈清疏的腦迴路永遠也對不上,一個人正經的時候另一個人肯定會不正經。
不過沈清疏得逞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裴南斐哼了一聲,把套在手指上的創可貼拔了下來,
“姐姐要是再不好好睡覺…”
修長的手指靈活的撫上沈清疏的腰線,
“女大生的體力可不是吃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