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有神顯於明處
在發現妹妹的學校里藏着兩尊巨鬼后，我選擇按兵不動。
原因嘛，自然是……打不過。
正巧這個時候，沈如生向我發來了消息：“你要的消息，我有了。”說著，他便發給了我數個文檔，還有好幾段音頻。
“謝了。”我打完這兩個字后便點開文檔開始瀏覽。
文檔里那個信息是“南星牛牛”這家公司每個員工的背景。這家公司從員工到老闆都擁有着雙重身份。
一重身份是在人類社會的身份，另外一重則是在鬼怪和神明的身份。這之中，還有零星的員工或者管理人員被打上了一些灰色的標籤。這些人疑似和轉身會有牽扯。
但我最關心的還是我那個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洛淮南。再點開他的信息的時候，我皺了一下眉頭。
文檔中的一部分資料是這樣介紹的：洛淮南，現為南星牛牛老闆，曾和臨安市十八中學語文老師沈玥結婚，后離異。兩人有一子，名為洛塵，其撫養權最後歸於洛淮南，已於2019年5月18日病逝。
剩下的在人類社會中的資料就是他出生日期，他的就讀經歷。讓我奇怪的是，別的員工都會或多或少介紹一下他的父母，而他的父母也就是我生物學意義上的爺爺奶奶，並沒有絲毫提及。
而在我的記憶中，也很少提到爺爺奶奶這個概念。
而接下來那部分的信息給了我一個猜想：洛淮南疑似“神隕戰役”中碩果僅存的那名神主的嫡系後代，掌握着一定的生死權能，常出沒於某些神明子嗣開設的私人會所，與某些神明子嗣的關係不錯。疑似和轉生會有所牽扯，疑似高層之一。
看完這些信息，我覺得要給沈如生髮一筆貢獻點。畢竟連神主子嗣這種類似於絕密的信息都能查出來，這背後要說沒點代價，我是真不信。
這般想着我聯繫他：“辛苦了。你有加入了聯盟內部的官網嗎？”
“怎麼了？”沒到一會兒，他就回了。
“感覺這些信息，你要過來多少花了一點代價。想補償你一下。”
“……”他向我發了一個省略號。
我注視着屏幕，猶豫了一會兒，繼續說道：“來吧，聯盟內部賬號相互加個好友。”
“其實，你如果……”他欲言又止
“？”
“這些情報其實都是我買來的。”
“買來的？”
“對啊，聯盟內部有一個專門賣情報的傢伙。不過他有一個怪癖，他只和小隊做生意。”
“如果是個人呢？”
“價格是小隊的十倍。”
“？？？”
“別問我，前隊長遺留的信息裏面告訴我的。而且如果小隊敢問這個原因，就會失去交易資格。”
“……”
“當然了，這個情報的價格極其便宜。我花了2.4個貢獻點買來的。”
“你們小隊……”
“人暫時不缺。要不然我還挺想把你吸收進來的。”
“哦，好吧。”
一聊了會兒，我打算下線時，他突然間發了個信息：“再過幾天，有一個鬼怪聚會，你來嗎？”
“這算是保密信息嗎？”
“沒有，算半公開的。那個鬼怪你也認識，就上次我們在教堂里的那個骷髏。他可能也通過聯盟內部的渠道向你發信息了。”
“那你……”
“你知道的。鬼怪裏面有很多人……多少都有點問題。所以我想到時候我們兩方同行，
多少有個照應。”
“可以，報酬就免了，算是情報的報酬吧。”
“……好。”
又聊了會兒后，相互道別。我暫時沒心思刷題，就拿起一本新華字典。也不看，就在那邊隨意地翻閱着，讓自己安靜下來。
看了一會兒，我看了一下時間。起身前往廚房做飯。家裏人想今天晚上吃面，所以我就做了一大盤面。
麵條在鍋里翻滾，身為配料的青菜肉丁也在一旁被我爆炒着。
晚飯吃得很溫馨，妹妹也沒有出現挑食的現象。這樣就夠了。
眨眼間，就到了聚會的日子。時間是在晚上八點半。我和沈如生約好集合地點好，讓他們帶我去聚會。
出發前我還特地詢問了一下要不要正裝出席。在得到回復“不用”后，我披了件白色襯衫就出門了。
等到集合地點時，我發現我被耍了。他們的團隊除了那個二次元男孩外，男生是黑色的西服西褲，女生是量身定製的禮服。
我和那個二次元男孩混在他們中間，感覺就像兩個小丑。
沈如生看到我時，就開始憋笑，但當他看到自己的隊友時，則是一手扶額，暗地裏罵了一句：“我靠！”
就這樣，我們一行人鑽進了一輛車內。車是12人坐，外觀上灰撲撲的，十分陳舊。內里卻是充滿着科技感。座椅是用一種銀白色的金屬打造的，摸上去冰冰涼涼的，但坐下去后，便會馬上根據人體凹槽調節成最舒適的位置；旁邊還放着幾個比較時髦的VR眼鏡，那個二次元男生坐上去后，便帶起了一個；車座的正中央是一個簡易的3d投影儀，裏面正放着周董的《夜曲》；每個椅子的下方還有一個小格子，那是一個小冰箱，裏面存放着一些酒水。
椅子旁邊的扶手按壓一下，就會有玻璃杯緩緩升起。
“華麗嗎？”當我在好奇的打量着車內的裝飾時，朱凱琪就拿着一瓶雞尾酒，眉毛飛揚，拍着我的肩膀問。
“華麗漂亮，讓人非常想要擁有一輛。”我說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但我既沒有去拿酒水，也沒有去拿VR眼鏡。而是在系好安全帶后，直接頭向後一靠，呼呼大睡。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只知道當我眼睛再次睜開來時，我就被沈如生告知已經到達了目的地。而我的旁邊也有朱凱琪換成了張姐。
“醒了，小帥哥？”她的臉略微有些紅，身上雖有一股淡淡的酒氣，但沁人心脾，“要一起來喝一杯嗎？”說著，她遞給我一個玻璃杯。
不知道是不是我剛睡醒的緣故，那玻璃杯對着我的方向上，好像有一個淡淡的唇印。
“不用了，謝謝。”說著，我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車外是一座黑色的莊園，如今莊園燈火通明，人們穿着正式，談笑風生。
“停車的榮譽就交給你們兩個了，稍後大廳見。”沈如生將車鑰匙遞給我，同時俯身到我耳邊提醒了一句，“有一個你可能會感興趣的人也來了，他好像在停車場。”
我略微愣了一下，容不得我細問，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和隊友們離開了。
我和那個二次元男生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他就招呼我上車。熟練地發動后，就根據莊園保安和路牌的指引來到了停車場。
我本來幻想的停車場內也稍微會停一些豪車。結果在我意料之外，又在我意料之中：停車場內的交通工具外觀上都很普通，我甚至還看到了一輛集裝箱大卡車和數十輛噴漆五顏六色、花紋千奇百怪的自行車。
在停車的過程中，我也問出了二次元男生的名字：章默城。
我還想多多欣賞一下停車場內的神奇，章默城就催促我了。估計是餓了。
在出地下車場入口，我和一個人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和那個撞的人同時出生。
藉助停車場內的燈光，我看見那是一個身着白色西服的紳士。他是典型西方相貌，有着一頭披散至肩膀的金髮，深藍色的瞳孔，相貌俊美，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沒事吧？”見我有點呆住了，他的手掌輕輕的劃過我的胸口。柔和的光芒從他身上散發。一股股暖流在胸口散開。
這是……神族的星術！
神族相信每個人在星空都會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所以很多神明會觀察星象來進行占卜和修鍊。
到了近現代，就變成了一群狂熱的天文愛好者。可以說是人手一個天文望遠鏡了。
所以這一個俊美的外國小哥，是神族！
“你好。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他再次開口詢問。
“哦哦哦，我……我沒事！”從思考神族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的我，急忙回復。
“那就好。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可以聯繫莊園內的醫生，或者也可以來找我。”他沖我笑了笑，就離開了。
我轉過頭，看到章默城來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着我。
“放心吧，我性取向正常。”說完，我故作鎮定地雙手插兜，離開了停車場。在詢問了安保人員后，沒過多久，我們就來到了聚會大廳。
如果清醒的見識自然是無法看出這金碧輝煌裝飾中的門道。倒是章默城被旁邊的一個柜子給吸引了，那雙眼睛恨不得就長在上面。
我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那是一整櫃的高達手辦！
難怪了。
看到他這副樣子，我也不忍心去打擾。就開始四處張望尋找剩餘的隊友。
搜尋半天無果后，我只能強拉着他離開：“先找人，待會兒讓你看個夠。”
拉着他在人群中逛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找到人。我就放他離開了。沒有了我的拉扯，他飛速地沖向那個柜子，然後近距離欣賞。
而我則是來到了一個餐桌旁，開始沒有顧忌地吃起了起來。
雖然在很多小說里，這種聚會都是用來社交的。但很不幸的是，這裏的人我大部分都不認識。
雖然我很憧憬那種一頓飯、一陣談笑就可以把一些家國大事決定的輕風雲淡，但在此情此景已經沒有什麼比填飽肚子更讓我癲狂的了。
當我吃的正歡時，感覺肩膀上被什麼人給拍了。我一個回頭，是那個在停車場看到的外國小哥。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現在他沒有戴眼鏡，手裏晃蕩着一個高腳杯，一個身着禮服的美麗女子正挽着他的胳膊。
“小兄弟，吃的盡興嗎？”他抬了抬手中的酒杯，笑着問。
“非常好。廚師的廚藝很棒。非常感謝。”我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后回答。
“那就吃個盡興吧！”他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笑着離開了。一旁，機靈的侍者又在桌上擺放了數盤食物。
我又胡吃海喝了一番，直到把腸胃空間完全填滿后，才罷休。
手裏握着個高腳杯，裏面裝着果汁，我重新開始打量着周圍。剛剛那名外國小哥似乎在這些人中有着極高的人氣，他每走幾步，都會有人上來主動敬酒。他有時會小抿一口，有時只是舉杯示意一下。
漸漸的，我感覺周圍逐漸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整齊地看向樓上。
我跟着他們的視線望去，哦，是當初那個在教堂的白色骷髏。今晚的他也是穿着白色西服，胸前還別著一朵金色的花。
然後是略有些無聊的開場白和感謝語，但是所有人都聽得很認真，我也只能混在人群里裝裝樣子。
也就在這時，我發現了沈如生。此時的他靠在樓道口，身邊是好幾個莊園保安。
這又在搞什麼？
還沒容我細想，那名不戴眼鏡的外國小哥就出現了，之後……我又看到了，戴着眼鏡的難民外國小哥走了上去。
所以是……雙胞胎？！
在我震驚的目光中，兩名外國小哥一左一右地站立在骷髏身旁，恭敬地朝大家致以問候。
兩兄弟一個邪氣凜然，一個風度翩翩，各有千秋。
他們兩人說完后，聚會繼續進行。那兩個人也同樣成了本次聚會的焦點。
不過我始終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神明會出現在鬼怪的聚會上？
看着被團團簇擁的兄弟倆，我暫時打消了上前詢問的念頭。我想到了還在看手辦的章默城。
我過去找他時，他果然還在看手辦，不過他的旁邊，多了七七。
不過七七現在雙手自然的放在兩側，披了一件羽絨外套，戴着帽子，朝着莊園的大門，背對着我。
我走上前去，也沒看到什麼新奇事物，向他詢問沈如生和其他兩個隊友。她看了看我，又朝着聚會餐廳方向看了看。眼睛撲閃撲閃的。
我順着她的目光轉過頭，是那名戴着眼鏡的外國神族小哥。此時的他，站在我的背後，面帶微笑。
“小朋友，好巧啊！”
是啊，不過，真的……只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