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得的是1種很新的病！
第二天。
“子豪，你做好心理建設了吧，叔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讓你很難接受。”
天河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六樓，一位身穿白大褂，兩鬢已完全花白的老人笑眯眯的看着病床上的青年，只不過，青年的髮型過於硬核，劉海遮擋住了大半張臉，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宋叔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你想先聽哪個？”
見青年久久無言，宋青山眼裏出現了一絲落寞。
不過很快，他便重新換上了那副討人厭的表情。
“那我先說壞消息吧，你的病，我聯絡各地的精神科專家根據癥狀一同商討了整整一周，但很不幸的事，國內好像沒有類似的任何一個案例。”宋青山仔細觀察着青年的面部表情，一字一句的說道：“也就是說，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你的病是無法治療的。”
青年的手指微微抖動了一下，然後握起了拳頭。這些宋青山都看在眼裏。
“我不明白，既然沒有治癒的方式，那麼對我來說還會有什麼好消息呢？”
青年突然坐起身，撩起了那長的誇張的劉海，面無表情的說道。
他的眼神淡漠中帶着一絲不解。
除開他的髮型，單論看臉的話，他長得可以說是十分英俊，五官端正，眉宇間透漏着一絲邪魅。
宋青山見對方有所反應，心中不禁大喜過望。
他輕咳兩聲，滿面紅光的說道：“好消息就是，經過我的爭取，國家衛生組織很大可能會以你的名字來命名這個病！開不開心？我可跟你講啊，這種名垂青史的機會可是一般人把握不住的，我相信老趙的在天之靈如果能知道，肯定也會很欣慰的。當然，也有可能會根據你的病症命名，比如機械人病、殭屍病、面癱病。。。”
老頭子邊滔滔不絕的講着，邊用那雙滿是褶皺的手緩緩摘下眼鏡，放到了白大褂的口袋裏。
“等一下，我不太理解。”青年依舊面無表情：“您作為市醫院的精神科主任，理應十分堅定的相信科學。但又為何會說出我父親的在天之靈這種話，死了，不就是死了。。。”
“住口！！！”
老者突然一把拽住了青年的領口，做出了一個十分喪心病狂的表情。
“就是你這個混蛋害死了你爹！你做了多少畜生事你不知道嗎，那場車禍該死的人應該是你！”
“十分抱歉，宋叔。”青年面無表情的看着老者通紅的眼睛，淡淡說道。
“你最對不起的人，是你自己吧！蠢貨！”宋青山一把推開了對方，重新坐到了床前的椅子上。
即使這樣，他的目光也從青年的臉上移開。
“這些我都知道，宋叔。”青年默默走下床，朝着門外的方向走去。
“我抱歉的是，您每周都這樣努力的陪我演戲，但我依舊感覺不到任何情緒，下周再見，宋叔。”
門，被輕輕的關上了。
趙子豪看了一眼那個古怪的倒計時手錶，自言自語道：
“今天結束的早了一點。”他把手錶藏進袖子裏，抬頭看向牆上的樓層圖，自言自語道：“去頂樓待會兒吧，那裏沒什麼人。”
他便轉身走進了樓梯間。
上到八樓骨科時，他遇到了一個穿警察制服的高瘦青年，正一臉生無可戀的蹲在牆角，不知嘴裏在念叨些什麼，絲毫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馮宇？”趙子豪撥開了劉海，
想起了對方的臉。
對方原先是自己從小學到高中的“狗腿子”，沒少被他霍霍。
大概五年沒見了，現在對方居然當上了警察？
他像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有些年頭的小本，快速翻動着。
終於，他在一頁名為【需要好好賠禮道歉的名單】上，赫然看到了馮宇的名字！
“我得好好向他道歉。”
趙子豪瞟了一眼他制服上的警局名稱，便繼續走上了去往頂層的樓梯。
住院部，六樓。
屋內，宋青山仍未離開，他靠着座椅，仰着頭，用手臂擋住了眼睛，抑制着身體的不斷顫抖。
“老趙啊，你的在天之靈倘若能看到的話就好了。。。”
。。。。。。
“哎~這是為什麼呢？夏姐這麼討厭我的么，一見到我就讓我滾。。。”
馮宇嘴裏叼着煙，雙手不斷摸索着制服上面所有的口袋，結果發現自己沒有帶火機。
無奈，他只能幹巴巴的叼着，獃獃的看着樓道里因老化而出現裂痕的牆皮。
夏雪是她的大學學姐，也是工作后的警局前輩，和他同屬刑偵部。前幾日，夏雪在一次搜捕行動中摔傷了腿，住了院，作為她忠實擁躉的馮宇便當仁不讓的毛遂自薦，代表全警局前來探望。
誰成想自己精心寫的祝福小紙條才念了個開頭，就被自己的美女前輩一花瓶趕了出來。
傷啊！
“這是醫院！你小子抽什麼煙！快點掐滅！”
一名中年護士長站在樓道口，叉着腰朝他怒吼道。
“實在抱歉，實在抱歉，我還沒有點着。。。”
“哼！還穿着警察制服，原來這種小混混也能當警察的么，這座城市完蛋了！”
“那個。。。”
對方的身影早已消失，馮宇張了張嘴，卻發現香煙底部的海綿粘住了他嘴巴，讓他有苦也難言。
“我要是混混就好了，可惜我上學的時候我只是小混混的小弟中的小弟，簡稱弟中弟，呵呵。”
馮宇很滿意自己的笑話，自嘲般的咧了咧嘴。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嗡嗡作響了起來。
“是警局打來的，可為什麼會打給我，我還只是個實習的啊？”馮宇忐忑的摁下了按鍵。
“喂？”
“馮宇，你現在在哪裏？”電話那頭是一個清脆的女聲，但語氣卻十分焦急。
“我還在天河市市醫院，馬上就回去了。”馮宇下意識認為對方是在檢查自己的工作的。
“還在醫院是么，那你先別動。”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平靜了許多。
“我們剛剛接到匿名報案，說是住院部頂層有人想要輕生，你先過去穩住對方情緒，出警可能還要二十分鐘才能到！”
“我。。。”馮宇剛想再問些具體情況，電話那頭卻只剩下了嘟嘟嘟的聲音。
有人想要輕生？
“要不要問問夏姐怎麼辦？”馮宇回憶起了那個差點爆了自己頭的花瓶：“我在想什麼。。。”
啪！啪！
“操，不管了!”
他狠狠給了自己兩巴掌，便朝着頂層的方向大步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