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囚徒，神官，學生
神徒。
神明的侍奉者。
他們背棄了人類，放棄尊嚴，選擇向神明臣服，成為神明的走狗。
是人人得而誅之的一類生物。
神徒，甚至不能被稱之為人！
噠！
段盛烈踏出一步，目光如聚光燈般凝視光頭：“你是神徒！”
書法派寫出來的字，最是批判神異，而神徒更使他們厭惡。
書法派，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
“神徒？不。”
光頭似乎對自己實力有一定自信，不緩不急道：“我是神官。”
神官。
張橫等人面容褪色。
神官比神徒更為高級，是侍奉神明的第二階段。
據說神官擁有賦予屬性親和力的神賦力量，本身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神官？”
李陽此刻也才知道光頭在神明侍奉序列中的確切位置。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光頭只是上線。
畢竟什麼什麼工程里的人，都是上線忽悠下線，下線送錢，下線帶來親戚朋友，繼續發展……
“正是，今天我來這裏是受人邀請的。”
光頭似乎對於眾人表現的情緒很是受用，他的目光落向江凌凡：
“江凌凡，恭喜你主動投入水神的懷抱，不過，我想知道你是通過誰知道我的？”
“祂。”江凌凡笑容濃厚的說出一個字。
“他？”
光頭聞言一愣。
好像想到了什麼，光頭恍然大悟道：“你一定是在說這個學校最優秀的神徒吧？”
“最優秀的神徒？”
張橫和段盛烈此刻心膽具震。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平靜的校園內竟有神明信徒！
“？”
李陽聽了光頭的話，慢慢歪了個頭。
死光頭該不會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信徒的名字吧？
如果真說出來，但凡這裏誰活着離開，這名信徒都會被舉報。
舉報成信徒的後果……李陽想像不到。
這種背棄人類的罪行，就算說出：我是學生這種話也不會被放過。
信徒之中，他們學校的人的確很多。
特別藝術創作方面的學生，他們在目前社會發揮不出作用，所以投身入水神懷抱。
在他之前，很多人都參加了水神信徒聚會。
光頭說的人會是誰，李陽實在猜不出來。
不過李陽已經開始同情這位優秀信徒了。
在這裏，我李陽先為這位暴露的兄弟默哀一下。
“沒錯。”
光頭打了個響指，笑道：“你們第三文學院的李陽，正是我們水神最忠誠，最優秀的信徒。”
“李陽？”沒聽過這名字的段盛烈皺眉：“他是誰？”
聽到李陽名字的張橫面容獃滯。
“你說，李陽是水神信徒？”張橫被震驚到了。
“我#￥*%！？”
李陽臉色鐵青，髒話輩出。
他什麼時候成水神最忠誠，最優秀的信徒了？！
這滷蛋頭腦袋裏被水神灌滿水了吧！
早知道在過來的路上就埋伏光頭一波，不然也不至於在這裏暴露。
李陽流下一滴悔恨的淚水。
身為神明的偽卧底，他應該是第一個被上司曝光的神明信徒吧？
“對。”
光頭點頭：“李陽在上次水神聚會跟神明進行了一次交流，才能讓我們避免於……”
“別開玩笑了，李陽不是這種人！”
張橫冷聲打斷光頭的話，轉眼看向一直沒吱聲的張凌凡：“張凌凡，你今天找這個死光頭來幹什麼，難道你也是神明信徒？”
“我不是信徒，但他好像想發展你們成為信徒。”
啪。
張凌凡伸手拍掉書法派一名偷偷摸摸打電話的學生的手機，看向光頭：“對吧？”
“沒錯。”光頭道。
張凌凡邀請道：“那就上來跟他們講解一下你的理念吧。”
“好。”光頭身輕如燕，跳上擂台。
剛落在擂台上，光頭低頭看去。
擂台表面正被一些鬼畫符畫的亂七八糟。
凝視着鬼畫符一會兒，光頭身形晃了晃，雙眼陡然睜大。
“人血煉詭陣法！？”
“打擾了，再見。”
說罷，光頭轉身要走。
“金神官，來了就不要急着走。”
張凌凡聲音變得沙啞，如濃痰在喉，將聲音分成無數塊。
“我要是想走，沒人能攔住我。”光頭渾身散發著一種普通的自信，腳下跑得賊快。
“邀請函，我發給了全城所有神官，但只有你一個人來這裏。”
張凌凡緩緩抬頭，他的眼睛變了，眼白如浸墨般漆黑，屬於雷城人的琥珀色瞳孔，變得赤紅：“你也知道，我需要你的血以這個儀式來晉陞靈級吧？”
咕嚕。
安靜的環境中。
這吞口水的聲音尤其響亮。
作為發出聲音源頭的光頭，卻在臉上拉開一個笑容：
“我釋放了你，你應該感謝我，不是殺我，你說是不是？”
“水神困了我這麼久，是時候讓他出點血了。”
張凌凡平靜道：“你知道嗎？
你把放我出來后，狩神隊為了把我圍困，將我打到跌到靈級之下。
這裏一個神官，一個武院轉文院的失落天才，還有一幫能為霸源者提供心裏治療的未來書法家……
欺辱我的人……”
張凌凡的眼睛紅光爆射而出，整個人發生劇烈變化，軀體猛然膨脹，衣服被撐裂，皮膚迅速粗糙，整個頭往前伸，逐漸化成怪物的猙獰頭顱，道道突出的尖銳骨頭羅列在背脊之上，雙臂癟瘦得如同枯枝，五指卻詭異伸長，變得鋒利，就像一條枯枝吊著鋒利的五把菜刀。
“都要死！”
嘭！
張凌凡……
不。
這時已經不能稱為張凌凡。
通過李陽據光頭和張凌凡的對話分析，他發現這隻怪物很有可能就是昨天光頭在流星街釋放的‘囚徒’！
李陽本以為這囚徒已被狩神小隊殺死，不曾想，還活的好好，並找來光頭和張橫等人，以一個什麼血陣，妄想再次晉陞到靈級！
“咻！”
‘囚徒’詭異急速撲向光頭。
“好快。”
囚徒詭異的速度極快，李陽看得心驚膽戰。
擂台上形勢斗轉急下。
原本和諧的場面，宛如被撕開遮羞布，露出最原始的面目。
“去死！”
眼看囚徒詭異靠近，光頭臉色一變，抬腳就將面前的段盛烈一腳踢向囚徒詭異。
段盛烈被一踢，整個人向囚徒詭異飛去。
就在段盛烈起飛剎那，一隻手抓住段盛烈腳腕，扔向遠離光頭和囚徒詭異的一側。
是張橫！
此刻的張橫面容冷肅，完全沒有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
張橫絲毫不管身後詭異，雙臂一震，大開大合的功夫朝光頭一臂劈去！
光頭沒想到這學生竟會武功，只來得及雙手格擋。
砰！
如雷炮爆炸，兩人交戰之下，張橫更勝一籌。
噠噠噠！
光頭連步退後，險些掉下擂台。
“古拳法！？”
光頭驚呼，馬上連連後退，急聲道：“它來了。”
一股惡風宛如狂龍般席捲而至，張橫縱然再冷靜，此刻也冷汗直流。
一人絕無可能對戰兩名靈級之下的頂尖強者。
光頭神官沒有轉身就跑，而是站定伺機而動。
身後囚徒詭異速度極快而來。
一旦轉身迎擊，必然遭到神官反撲。
神官能接住他的力量，必然是靈級之下頂尖強者！
囚徒詭異從靈級跌落下來，擁有曾經靈級的實力，只會比神徒更強！
“嘣！”
就在這時，一道如琴弦繃緊的聲音鑽入在場眾人耳中。
一切，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張橫微微轉頭，看向擂台一角。
擂台一角的柱子上，一個黑衣兜帽的身影蹲站在擂台四柱之一的柱子上方，雙手張開，呈現奇異的姿態，彷彿在彈奏一曲古老典雅的干琴曲。
而張橫的後方，那頭兇猛前進的囚徒詭異莫名停止，不能動彈。
外面照入體育館的朦朧光亮里。
灰塵捲起空氣中。
一根根透明絲線纏住囚徒詭異的四肢和頭顱。
無形絲線綳得很緊，好像隨時都有綳斷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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