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水神的窮鬼光頭
夜。
雷城高層建築中多了層薄霧。
霓虹燈在霧中閃爍詭異光輝。
李陽身穿運動鞋，運動褲，兜帽衛衣，一身全黑。
他雙手抄進衛衣口袋，掃視着火熱的雷城夜市。
“沒有，沒有。”
逛了近一小時，李陽絲毫沒發現一丁點有人要作案的痕迹。
“這種末日的時候不應該會有更多的人作案才對嗎？怎麼一個都沒有？”
末日亂象，都是假的？
李陽懷疑人生了。
他好像想清楚，武職機緣者為什麼不在雷城設立內防機構了。
設立這種機構就算進駐再強的武機緣者，恐怕也會被無聊的職場養廢。
突然，前方一個餐館響起爭吵聲。
李陽耳朵一動，看了過去。
“老闆，這傢伙吃白食！”
一名小伙起身，指着一旁起身離開的壯漢：“我親眼看見他吃完飯馬上就裝自己沒吃過，還假裝看了看菜單！”
被指責的壯漢皺眉道：“你不要亂講話，我沒吃。”
“你沒吃？”小伙冷笑：“我是做托的，你以為是真的客人？
師兄師弟，有人吃白食！
一起剖開他的肚子，讓大伙兒看看到底有沒有吃！”
“喝！”
十七個小夥子一同起身，注視壯漢。
壯漢硬着頭皮，仍然嘴硬：“你拿監控出來看看，看我有沒有吃！”
“……”
李陽掃了眼店內，臉色變得怪異。
沒有攝像頭，哪來的監控？
“算了，一頓飯而已，給他吃吧……下手輕點。”這時，店主開口了。
“兄弟們，上！”
小伙率先沖向壯漢。
“喝，哈！”
“板凳跟上！”
“桌子呢？桌子敲斷他的腿！”
“咦？嗎的！他是個光頭，竟然敢模仿我們少林，打狠一點！”
“死光頭佬，得罪了方丈還想跑！”
下手的只有十五人，拳腳功夫並不厲害。
但板凳敲背，桌子劈腿，筷子捅鼻子這種操作，讓人看得心驚膽戰。
而且為了掩飾動用桌子板凳，前面還有三個人在打武功吸引注意力。
李陽站在一邊看的津津有味。
當起了吃瓜群眾。
那被打光頭不是別人，正是李陽的上線。
水神教徒的光頭壯漢。
“呸！窮臂水神！”
信徒都到了偷蒙拐騙這種程度，還信仰水神……
光頭的腦子果然本來就不太靈光。
看着光頭一人對十五人都能打的有來有回，李陽情不自禁的動了動手指。
不如……就用光頭練練手！
光頭傳播神明，污染人類文明死有餘辜。
當下雖因為神秘氣息來源不穩定，不能殺死光頭，但練練手還是可以的！
看着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光頭，李陽跟了上去。
“哎！”
剛指出光頭吃白食的小伙攔住李陽去路，小伙微笑對李陽說：“施主，我看你似乎認識吃白食的那個人，不如幫他付下錢？”
“不認識。”李陽頭也不回。
小伙立刻變臉，橫眉怒道：“師兄師弟，有人不想付錢怎麼辦？”
“哼！”
“喝！”
“哈！”
十七人比出健美比賽的各類動作，目光兇狠地盯着李陽。
眼看光頭越走越遠，李陽也不清楚無形絲線能不能跟這十八人抗衡，只能吃下這悶虧：“……多少？”
小伙立刻笑臉相迎：“五百。”
李陽掏錢的動作一頓，瞪眼道：“你搶錢呢！？”
“你現在知道我們店為什麼不裝監控了，得加錢，六百！”小伙笑臉盈盈，臉上透着一股拿捏你小子還不簡簡單單的表情。
見李陽遲遲不付錢，小伙臉色逐漸陰沉：“師兄師弟們！”
“哼！”
“喝！”
“哈！”
十七人換個造型逼近李陽。
“算你狠！”
李陽咬牙付錢，將這筆帳算在光頭身上。
這下子，他對於拿光頭練手這件事就更加熱情了。
“謝謝光顧，歡迎下次光臨！”
剛提步追向光頭的李陽聽到小伙這句話，腳下趔趄，險些摔倒。
……
“學院旁邊的公用體育館？”
一路跟隨光頭，李陽發現光頭來到了文學院旁邊的體育館。
只見光頭在體育館大門前左顧右盼后，翻牆進入體育館。
唰。
啪嗒。
李陽以無形絲線穿透體育館大門前的攝像頭，又用無形絲線切掉鎖住大門的鎖，開門進入體育館。
來到體育館，李陽突感不適。
這裏，有點冷啊。
李陽輕微吸了下鼻子，循着前面那毫不掩飾的腳步聲跟了上去。
很快，他看到光頭來到體育館內部一個人造環境擂台空間。
沒開燈的沙地操場。
沙場中央有一個擂台。
擂台上烏泱泱已站滿人。
李陽找了個位置藏起來，眯眼，藉著月光看向這些人。
這一看，李陽眼睛微微睜大：“張橫？”
今早被段盛烈帶走的張橫赫然在擂台之上。
張橫左邊站着段盛烈，身後跟着書法派的人。
張橫右邊站着一位臉頰凹陷的男生，看起來輕飄飄，弱不禁風。
“江凌凡，你到底讓我們等什麼？”
書法派首領段盛烈似乎等了許久，有些不耐煩。
那臉頰凹陷的男生笑道；“今天有個人想見張橫，所以才請求你幫我。”
“我們早上的賭約就是這個，等人不是不行，但時間也有限制，難道你想讓我們等到明天早上？”段盛烈冷哼。
站在中間的張橫連忙擺手，嘿嘿笑道：“沒事，我可以等我可以等，反正見了人後，明天你們就能在李陽面前喊我大哥了是吧？”
“……”
躲起來的李陽眼皮抽了兩下，恨不得上去給張橫兩耳光。
就為了這事兒，你馬上就要接觸水神傳播信仰的大神棍了！
要知道，雖然光頭看起來又傻又愣，但光頭釋放出‘囚徒’，可是能牽制一個狩神小隊的。
即便光頭不釋放‘囚徒’，本身實力也不是文學生能對付。
而且聽段盛烈和那江凌凡的話，似乎是因為江凌凡的主意大家才留在這裏。
“江凌凡是個內鬼。”
藉著月光，李陽看清楚江凌凡的面貌。
他驚奇發現，江凌凡不是水神聚會內的任何一人。
“不是水神信徒？”
突然。
咻！
嘭！
一大團煙花於體育館天花板處綻放，燦爛美麗。
燒焦了天花板。
不知何時，光頭已叼着根煙，戴着墨鏡。
光頭的馬丁靴踏在沙地上，頗有種西部牛仔的感覺。
總之。
天空一聲炸響，光頭閃亮登場。
“是誰，在召喚我？”
光頭邊走，邊低沉道：“我剛從城外回來，呵呵，跟一頭蠻獸詭異戰鬥，也許受了一點傷，但無所謂，因為我終究會來。”
來到擂台面前，光頭朝張橫等人抬了抬下巴：
“你們就是神明給我的禮物嗎？”
這中二病一般的話，沒有人恥笑。
張橫、段盛烈等人聞言更是臉色一變。
人不尊神，不禮詭！
遵循自身強大，不需要向神明討要禮物！
世間只有一種人會跟神明要禮物……
那就是神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