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想不到的意外
林嵐的美在當時是出了名的。陳力記得那年他才不到十五歲。
早熟的他已經知道女人是什麼玩意了。於是就對坐他前排的林嵐發起了攻勢。
不過在那時候他膽子比較小，不敢明面上去追求林嵐，決定給林嵐寫情書。
陳力的學習成績很一般。作文水平更臭。
於是他從課外書上直接抄來一段情書寄給了林嵐。
回去后才反應過來，居然沒有把情書中的女主角名字改過來。
懊悔不已。第二天找作文水平較高的同學替他寫了一封寄給林嵐。
可是林嵐沒有任何的回應。然後連續請同學寫了好幾封，都是泥牛入海毫無消息。
更讓他意外的是，林嵐從此以後見到陳力，就像躲瘟神一樣避開不見。
陳力感覺上心透了。鼓起勇氣去找林嵐。結果被班主任直接帶去了辦公室。
原來林嵐把他的情書直接交到了班主任的手上。陳力這才知道。林嵐居然是班主任的外甥女。
陳力到現在還清楚地記得。那天班主任把他狠狠訓了一頓。
從那以後，陳力不敢追求林嵐了。林嵐也被調到其他班去了。
現在回想起曾經發生過的細節。陳力真是欲哭無淚。
“陳力，沒摔着吧。腦袋夠硬，直接往牆上撞。”
林嵐走過來扶陳力。陳力抓住她的一隻手慢慢爬起來。
他連人帶車摔到了。腦袋差點撞在牆上。好在反應快，才不至於命喪黃泉。
不過那輛破自行車要作廢了。左邊的車把手幾乎折斷。鋼圈就差那麼一點扭成了麻花。
“還好，沒傷着。林嵐，你就是我救命恩人。如果遇到的不是你，我就徹底廢了。”
“看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你的福星似的。”
林嵐鬆開陳力的手，退後一步盯着躺地上飛轉的自行車。
自行車的兩個輪子朝上飛速旋轉。發出來的嗡嗡聲是那麼的清晰明白。
“你這車已經廢了，當廢品處理了吧。以後出行直接坐客車多方便。”
那時候小縣城樊城沒有公汽。人們出行絕大部分都是騎自行車。
或者乘坐大篷車和拖拉機。買得起小車的人少之又少。
陳力不甘心，心想都是林嵐的錯。如果不是林嵐突然從宅子裏跑出來，也不至於嚇得他急轉彎往牆上撞。可是事情已經出了。想再多也沒用。林嵐沒受傷算他運氣好。一點林嵐被他的車撞到，麻煩就會更大。也許這就是他的命。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老同學，要不去我家坐坐吧。待會我叫人把你的破車拉去修理部看看能不能修好。”
姿態優雅地站在陳力面前，林嵐兩隻水汪汪的媚眼一直在盯着陳力。
臉上綻放出迷人的微笑。陳力記得，當時十三歲的林嵐笑起來的時候也是這麼的迷人。且那笑容里彰顯出兩個淺淺的梨窩。給人的感覺極具誘殺力。
難得再次遇上林嵐，更難得林嵐這麼對他。
想想曾經給林嵐傷害過。陳力也沒有計較。反正自己現在離婚了，一人過着逍遙自在的日子。那就隨林嵐去她家裏坐坐。喝杯茶找機會跟她聊聊也行。說不定林嵐還會念及他曾經寫過情書的份上，留他過夜呢。
越往下想，陳力的思想越是下流。不自覺中臉上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
林嵐似乎看出了陳力的心思，沒有介意。
走過去把大門推開。
邀請陳力進去喝茶。
陳力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在巷子口林嵐家的住宅上。
那是一棟小木屋。門窗剛剛翻新過。能聞到油漆的味道。
窗戶上貼着兩朵深紅色的剪紙窗花。嬌艷欲滴，形態逼真。
一個老太婆從裏屋走了出來。手裏拄着一根拐杖。
花白的頭髮盤在頭上，用一根銀簪子別住。
“奶奶，家裏來客人了。我同學來了。”
林嵐趕緊過去湊到老太婆耳邊打招呼。老太婆盯一眼陳力，笑笑沒有說話。
“奶奶你好，我是林嵐的同學陳力。”
出於禮貌，陳力笑容滿面地主動上前問候。
意外的是老太婆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陳力。
“我奶奶耳背，不對她的耳朵講根本聽不見。陳力，進來吧。我給你泡茶。”
林嵐說完轉身溜一眼站門口的陳力，禁不住莞爾一笑。
老太婆慢慢蹲下去坐在門檻上。然後抬頭瞅着陳力從她身邊進屋。
陳力隨林嵐來到客廳。左顧右盼。發現客廳里擺着一張八仙桌。一個精緻的櫥櫃。一台黑白電視機。以及兩張沙發。一個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個玻璃煙灰缸。很明顯她家裏有抽煙的男人。
那麼這個男人是誰呢？林嵐的父親還是她的丈夫？
等等這一切需要找林嵐了解后才知道。那麼自己要不要找林嵐打聽這些呢？
陳力的思想剎那間變得複雜起來。背手在客廳里來迴轉圈。
更重要的一點，到會一旦林嵐問起他來城裏幹什麼？他該怎麼回答。到時候要不要他和老婆離婚的事情告訴她呢。如果對她說了，林嵐該是什麼反應？
越往下想，陳力的思想越複雜了。
“陳力，喝杯茶吧。待會我就打電話師傅過來拉你的破車。如果能修就修，修不了就當廢品買了。”林嵐端着一杯熱茶，輕扭小蠻腰來到陳力面前。
停下來之後，眼神奇怪地看着他。
好像隔了一個世紀沒見到曾經寫情書給自己的陳力了。
想想在初中讀書的時候那麼對待過陳力，林嵐有了後悔的感覺。
伸手把林嵐的手裏的熱茶接過去，陳力不敢看她那雙眼睛，避開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來。
“林嵐，還記得我當時給你寫的那些情書嗎？不瞞你說。第一封情書我是從課外上抄來的。竟然忘記改女主角的名字了。你說那時候的我有多麼的可笑。”
話音未落，林嵐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笑的樣子十分迷人，臉蛋上的兩個小酒窩暴露無遺。
“記得啊，那麼重要的情書，我一輩子也忘不了。語文水平那麼臭，還敢給我寫情書。後來的幾封是你請班上的同學寫的吧。”
林嵐乾脆走過去坐在陳力的身邊，眼冒邪火地盯着他不放。
陳力不好意思了，臉上浮起了紅暈。
“這你早就知道了。不會吧。你當時是怎麼看出來的。”
林嵐：“猜的。唐七替你寫的吧。當時他的作文水平是全班最好的。那時候你跟他的關係也特別好。哎，別那麼看着我。我說錯了嗎？”
陳力啞然。沒料到十幾年過去，林嵐還記得特別清楚，還猜對了。
當時後幾封情書，就是唐七幫他寫的。
說起唐七，陳力有些激動，問林嵐現在可有他的消息。
林嵐撇嘴一笑：“說出來嚇死你。他就是我現在的丈夫。”
“啊。怎麼可能。”
陳力驚得差點把手裏的茶杯摔了。一腦子的漿糊。
林嵐居然嫁給了唐七。太讓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