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
看着周圍的幾個房間，程司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
按照李清峰的說法，這上面應該就是那個所謂心魔修改現實的基礎。
可是？
程司往周圍看了看，他並沒有發現這裏有什麼不對勁，一切都是十分正常的樣子。
程司的眼神又看向周圍的那幾個房間。
看來，李清峰說的，影響現實的根源應該就在這幾個房間裏面了。
不過，有一點程司還是想不通。
那就是為什麼於璃明明有這種天賦，可為什麼在一個月前才發現？
如果李清峰剛剛對他說的沒錯的話，那就是於璃在一個月前遭受到了什麼不能接受的巨大打擊，讓她突然發現了自己的這種能力，然後，依靠這種能力，間接的改變了現實中的一些東西。
可是，按照程司所知道的，於璃這一個月來都很正常，沒有什麼情緒上的變化。
而且，他很了解於璃，雖然於璃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骨子裏的性格是十分堅韌的，一般的困難根本是對於璃造不成多大的打擊的。
除非……
看着面前的這幾扇門，程司心裏突然有了一種十分不好的猜測。
雖然他也很難相信的，一件事實。
按照他腦海里突然浮現的一絲記憶，他慢慢的靠近了其中的一扇門。
然後，他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味道。
此時程司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一股被他淡忘的記憶。
是關於於璃母親的記憶。
看着面前的這扇門，程司壓下心裏的驚慌，慢慢的推開了眼前的這扇門。
…………
“呃，呃，呃。”
看着在嘔吐不止的程司，李清峰在一旁的遠遠的，似乎生怕濺到自己的身上。
“看來你的心裏承受能力有待進步啊。”
程司沒有在意李清峰的話，現在他的整個腦袋裏都是剛才那一幕，只是想想，就差點讓他把自己肚子裏的苦水給吐出來。
那絕對是程司這輩子最難忘記的東西了。
程司現在都難以置信，那床上的，真的是於璃的媽媽。
那簡直是……難以形容。
“我確實記起來了。”
程司勉強的站起身來，整個人臉色蒼白，嘴唇上也沒有一絲血色。
“於璃的媽媽，我記得，一個月之前就去世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過了幾天，我就把這件事情忘的一乾二淨。甚至，我有時候，都不記得於璃的母親是不是還健在人世。”
李清峰摸着下巴，看着程司：“這很正常，心魔影響了現實，也屏蔽了你們的認知。
不過，你的小女朋友，對心魔沒有掌控能力，所以，僅僅只是投影了現實，並沒有修改現實里的認知，正因如此，你的記憶里關於於璃母親到底去沒去世，一直是一個疑問。
不過，你離心魔越近，現實被影響的就越嚴重，所以你來這裏之後，理所應當的就認為於璃的母親還活的好好的。”
“心魔，真恐怖。”
想到能影響現實，甚至還能改變現實的認知，程司心裏不由得升起一絲恐慌。
“確實恐怖啊。”
李清峰嘆了口氣。
“不過，幸好被消滅了。”
程司看着李清峰，沒有說話。
如果於璃這樣的人會有心魔，那麼李清峰，還有他的師兄，蜀山的人，他們也會有心魔嗎？
如果有，
那麼他們的心魔，又有多麼的恐怖呢？
想到這裏，程司心裏立馬一顫，趕快將這些想法拋之腦後。
不敢再想了，搞不好，自己和李清峰接觸多了，也有什麼心魔了。
“現在，你打算怎麼處理你的小女朋友呢？”
李清峰的話把程司拉回現實，他看着還在沙發上熟睡的於璃，又望向剛剛跑下來的二樓，對李清峰說道：“你能先把二樓的於璃母親的屍體，處理一下嗎？”
李清峰收斂了一下笑容：“你想怎麼處理。”
程司嘆了口氣：“可以恢復原狀嗎？我不想讓於璃看見他母親成為那個樣子。”
“不難，但是有必要嗎？”
李清峰看着沙發上的於璃，對程司說：“其實我可以把所有人的記憶拉回正軌，包括你的小女朋友，我可以抹去她關於心魔的所有記憶，這一切事情都可以當沒發生過，這樣不更好嗎？”
程司沒有說話，反而扭頭看向於璃，良久之後，他才看着李清峰緩緩說道：
“我只是，不想讓於璃過於痛苦。我現在腦海里還記得，於璃媽媽死的時候，於璃在外，沒有見她媽媽最後一面，等她回來的時候，她的母親已經火化了。
那個時候，我想她很痛苦吧。所以我想，可不可以，讓於璃好好的見她媽媽最後一面呢？”
程司看着李清峰。
他希望李清峰可以幫助於璃，讓她好好的見她媽媽最後一面。
即便已經是天人兩隔。
李清峰看向程司，閉上眼睛，沉默不語。
…………
等於璃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程司已經不見了。
整個房間裏空蕩蕩的，沒有一點點聲音。
她揉了揉睡眼昏花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站起身來，打了一個哈切。
於璃搖了搖頭昏腦漲的腦袋，然後便有點不知所措。
奇怪，程司怎麼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而且，怎麼感覺自己忘記了好多事情啊。
“小璃，小璃。”
小璃，是在叫我嗎？
於璃聞聲望去，發現一個中年女子正目光溫柔的看着她。
“媽媽！”
於璃先是一愣，然後驚呼一聲，顧不上自己的模樣，徑直向著中年女子跑了過去。
中年女子毫不猶豫的張開雙手，緊緊的抱住了沖向她的於璃，輕輕的排着於璃的後背，嘴角帶着淡淡的微笑，眼神里儘是無盡的溫柔。
良久之後，於璃輕輕的從母親的懷裏離開，眼睛裏帶着淚光緊緊的盯着母親，嘴巴一顫一顫的，看上去十分的委屈。
“怎麼了，怎麼了，是誰欺負我們家可愛的，天真的，善良的，沒有一絲絲壞心思的小璃璃呢？”
於璃的母親笑着低下身來，用中指輕輕的點着於璃的額頭，然後用另一隻手慢慢的抹去了於璃眼角的眼淚，然後兩隻手捏了捏於璃的臉蛋，露出了一個笑容。
“看吧，哭什麼呢，要笑一笑，這樣以後才會變漂亮呢？”
“媽媽！”
於璃拉着母親的手，哭咽着說：“我感覺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裏我好像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真的好害怕，害怕我真的失去了你，我不知道我以後該怎麼辦。”
“沒事，沒事，噩夢而已，媽媽不是在這裏嗎？”
“嗯，嗯。”
於璃看着母親，揉着眼睛笑了笑。
“好了好了，你都快睡一天了，肚子不餓嗎，我去給你做點飯吃。”
“好，謝謝媽媽。”
“小饞鬼，去沙發上坐一會吧。”
“嘿嘿。”
於璃笑了笑，便開心的跑到了沙發上脫下了鞋子躺着。
不一會兒，於璃母親便端着一盤香氣撲鼻的麵條放在了桌子上。
於璃聞了聞，眼神一動，連忙拿起一旁的筷子狼吞虎咽了起來。
“慢點慢點，沒人和你搶。”
於璃的母親在一旁微笑的看着，眼神里儘是溫柔。
不一會兒，於璃就把整碗面吃的是乾乾淨淨，吃完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於璃母親在一旁笑了笑，說：“吃飽了沒，要不要我在給你盛一碗？”
“不了不了。”
於璃連忙搖了搖手，不好意思的低着頭說：“再次下去，我可又變胖了。”
“怎麼會呢？”
於璃母親坐在於璃身旁，摸着於璃的頭髮：“在媽媽眼裏，你永遠都是個漂亮的小仙女啊。”
於璃看着母親，笑着點了點頭。
“好了，吃飽了，在媽媽腿上睡一會吧。”
“嗯嗯。”
於璃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然後便枕着母親的大腿，不一會兒，便安詳着睡著了。
於璃母親看着於璃，輕輕的摸着於璃的頭髮，笑而不語。
…………
冷清的房間之中，躺在沙發上的少女，不知為何，突然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只是，少女的緊閉的雙眼，卻突然流下了一滴眼淚。
…………
“這樣對她而言，也許很好了吧。”
李清峰看着一旁不說話的程司，也沒有開口。
“謝了。”
突然，程司看着李清峰，道了一句感謝。
李清峰笑了笑：“小事而已，沒必要。”
然後他看着不遠處房間裏的於璃，對程司說道：“等她醒來之後，希望她可以接受這一切吧。”
程司點了點頭。
李清峰突然想到了什麼，將一份文件遞給了程司，說道：“這應該是你要找到東西。”
程司接過之後，看向上面的文字。
《聖方孤兒人口失蹤普查資料》
程司心裏不由得送了一口氣：總算是有點線索了。
“行了，那麼接下來，希望我們兩個能找點有用的東西吧。”
“所以，你到現在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程司突然心裏一驚。
李清峰也聽到了那句話，他轉身向後看去，然後不由得笑了一聲：
“呦，師兄啊，你怎麼在這？”
師兄？
程司連忙轉身向後看去，只見一個普普通通的黑衣男子正站在他和李清峰不遠處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們。
程司裏面就認了出來，這就是那晚襲擊他和楚離的黑袍人！
也是李清峰的師兄！
他叫，蘇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