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晚上八點，林野如約站在皇家酒店801房間門口。
他從收到短訊到付出行動，期間的猶豫不超過三秒。
林野聽過顧銘澤所有的歌，看過他每一場演唱會。顧銘澤總給他種相識很久的錯覺，對方的每個動作和表情都熟悉又親切。
他關注顧銘澤的所有消息，自然也了解他的病，林野比誰都清楚，如果顧銘澤再不接受Omega的信息素，他會死。
林野輕敲房門。
明亮的客廳內，顧銘澤穿着身淺灰色絨質浴袍，背對着他站在落地窗前。
顧銘澤喝光杯中的葡萄酒，他轉回身，視線停在林野後背的結他上，“看來你有目的。”
林野抓緊結他背帶，“我讓你咬，你教我結他。”
林野不想他們變成利益關係，如果顧銘澤教他彈結他，自己就能有理由不要他的錢。
顧銘澤放下高腳杯，坐進單人沙發中，“既然不認識我，怎麼知道我會這個？”
林野有口難辯，“我不是，我……”
“以前學過嗎？”顧銘澤並沒有難為。
“自學過一點。”“彈一首我聽聽。”
林野搬來方凳，抱着結他坐在顧銘澤兩米外。
“就彈那首無聲吧。”
林野按緊琴弦，沒動。
“不要告訴我你不會。”
無聲是顧銘澤出道的成名曲。
“會。”林野低頭撥弦，並跟着旋律輕聲哼唱。
顧銘澤支着下巴，“天賦有，但完全沒有技巧可言。”
林野像個接受指點的孩子，他坐得筆直，“我會努力的。”
“過來。”顧銘澤勾勾食指。
林野站在距離顧銘澤不足一米的位置。
顧銘澤沒給他反應的機會，摟住他的腰旋轉一百八十度，乾脆利落將林野抱到腿上。
林野只是抱緊結他，全程毫無掙扎。
顧銘譯的下巴墊在他肩膀，分別托住他的兩隻手按在琴弦上，“這裏的力度要松一些，而這裏需要用力，這樣音律才能自然不僵硬。”
林野聽得很認真，除了不斷噴向他耳根的熱氣，時不時影響他的思路以外，整個學習過程非常快樂。
十幾分鐘的講解，林野接受很快，顧銘澤放開他的手，“你自己彈一遍。”
林野撐着扶手起身，卻被顧銘澤抱了回來，“就在這兒彈。”
林野撥弄琴弦，顧銘澤的手還摟在他腰間。前者不敢亂動，努力把全部思緒放在結他上。
他耳根發癢，柔軟發燙的感覺緩慢游竄到後頸。
林野最近正處於發熱期，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他分化后的第一次發熱期。他並不能妥善控制信息素，但能感受到後頸的腺體正在不斷膨出，像是迫不及待被人咬破，連帶着身體都變得亢奮無比。
“你的信息素很好聞。”顧銘澤的鼻尖在他腺體周圍滑。
很淡的荔枝味，像是在顧銘澤家冰櫃裏擺滿的荔枝汽水。這是他分化以來，唯一聞到過的好聞且會讓他着迷的信息素，“繼續彈，別停。”
林野像是被人操控，他的手法早就雜亂無章，卻絲毫不敢有片刻停歇。
“洗過澡？”顧銘澤的鼻尖從後頸滑到發尾。
林野點頭。
他知道今天要幹什麼，自然有備而來。
“打抑製劑了么？”顧銘澤的鼻息遊走在腺體周圍。
林野搖搖頭，“唔嗯…！”
弦音在後頸的刺入中戛然而止，處於疼痛和發麻之間的雙重感受，很淡的櫻花味順着後頸，沿着動脈血管往全身擴散。
林野骨骼發軟，徹底滑進顧銘澤懷中。
整個標記過程持續了十幾分鐘，可林野在生理課上學到，臨時標記通常不超過五分鐘。
顧銘澤沒鬆口，林野更不想離開，他膩在對方懷裏，享受着獨一無二的偏賴。
手機鈴聲打斷了纏.綿，林野急忙從顧銘澤懷裏起來。
後者站在床邊接電話，林野退到旁邊，去摸自己的後頸，腺體周圍很燙，指尖留下了一丁點血跡。
原來被標記，是這種感覺。不討厭，還很喜歡。
顧銘澤掛斷電話時，林野早已背上了結他包，“我走了。”
“傷口處理了嗎？”顧銘澤走過來看他的後頸，腺體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還留着些許血痕。
顧銘澤把他拉到沙發上，用棉棒蘸取冰涼液體，輕輕幫他擦拭咬痕。而後，有東西附着在上面的感覺。
“這點小傷不用創口貼。”
“不是創口貼，是阻隔貼。”顧銘澤無奈，“你真是什麼懂不懂。”
林野處於發熱期，身體就不穩定，被咬破的腺體會大量釋放信息素，很容易給自己招來危險。
“哦，謝謝。”林野蹭了蹭貼好的後頸，“我走了。”
“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我家很近。”
顧銘澤根本沒理他，撥通了司機的電話。
*
林野剛推開家門，顧銘澤的消息就發了進來。
顧銘澤：「到了？」
「嗯，謝謝你的阻隔貼。」
顧銘澤：「不客氣，以後家裏要常備着點。」
「你這個是什麼牌子的？挺好用的，我明天也去買點。」
顧銘澤：「我等我問問助理。」
謝謝。」
顧銘澤：「今天有沒有不舒服？會疼嗎？」
林野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這個問題讓他臉紅心跳。
他咬了下嘴唇，如實回答。
「沒有，不疼，還挺舒服的。」
顧銘澤：「嗯，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
林野悶在被子裏糾結半天，又發了一段文字。
「我下次什麼時候再去學結他？酒吧老闆說，結他彈得好，每個月的出場費再加三百。」
顧銘澤：「你真把我當教你結他的老師了？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明天來我家，晚上八點，我讓司機去接你。」
林野刪除了亂七八糟的解釋。
「哦，好的。」
林野蜷在被窩裏，小心翼翼撕掉後頸的阻隔貼，放在鼻尖嗅了嗅。
上面還帶着些顧銘譯信息素的味道，看起來佔有欲很強的男人，信息素竟然這麼好聞。
似曾相識，就像擁抱自己時那樣溫柔。
第二天，林野如約來到顧銘澤家的別墅。
也許是受到信息素的影響，從昨晚被標記開始，林野的身體就開始不安分。滿腦子就是都是顧銘澤的影子，想見他，想觸碰，想被他標記，甚至做更出格的事。
林野站在顧銘澤房間門口，卻因為發瘋的想念更不敢貿然進入。
直到顧銘澤和他對視，“愣着幹什麼，進來。”
“這周的作業我提前完成了，給您彈一下。”
顧銘澤拿開結他，“不急。”
灼熱的胸膛將他裹入懷中，熟悉的櫻花氣味蔓延得到處都是。
林野能感受到後頸的溫熱，雖然只有一次，他也能清晰識別，那是顧銘澤的嘴唇。
顧銘澤在親吻他的後頸，像是受到指引，腺體再次灼熱膨起，等待被標記。
顧銘澤抱得他更緊，卻也只是親吻，並沒有打算咬的意思。
林野的心懸在半空，得不到讓他更加難受。
“疼么？”顧銘澤的呼吸明顯加快，“這裏還是有點紅。”
“不疼。”
“抱歉，我昨天該輕點的。”
林野搖搖頭，“你要開始么？”“你傷口還沒長好，怕弄傷你。”
“我不怕，我…唔！”
尖齒再次刺進皮膚，身體逐漸發軟，舒服的感覺再次蔓延。
顧銘澤每次標記的時間都很長，雙臂緊束住他的腰腹，兩個人纏在一起逐漸後退，直到同時跌入床中。
除了幼年時被爸媽擁抱以外，這是林野第一次和他人有如此親密度舉動。
膩在柔軟間，親密又危險。
顧銘澤的擁抱很暖，林野的後背貼着他的胸膛昏昏欲睡，直到牙齒移開後頸。
林野隨即起床，下意識要去觸碰後頸。
“別動。”顧銘澤按住他的手，“我來。”
像昨天一樣，顧銘澤耐心幫他處理腺體，又黏上了阻隔貼。
“阻隔貼的牌子，您問到了嗎？”“以後我親自給你貼。”
“這不太方便吧？”
在林野看來，他們只能算合作關係，這麼親密的事情，好像沒必要。
何況，顧銘澤是實力派歌手，知名企業家，可他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
“沒什麼不方便。”顧銘澤貼好起身，把結他遞給他，“開始吧，看看你昨天的學習成果。”
顧名澤第一次在酒吧看到林野，就被他吸引。林野從不讓他失望，不僅有天賜的清澈嗓音，對弦類樂器也有極高的天賦。
當日的學習結束，林野背上結他，“明天還是這個時間嗎？”
還沒分開，他已經期待再次的見面。
“我過兩天有事，比較忙。”顧銘澤說：“下周二吧。”
下周二就是三天後，好久。
“哦，那我走了。”“我送你。”
晚上十一點，道路空曠，行人只剩三三兩兩。顧銘澤的停在林野家門口。
林野解下安全帶，“你這兩天萬一怎麼辦？”
患有該病的Alpha，對於初次標記的Omega都有極強的佔有欲。他們通常會把Omega困在床上，連續折磨至少三天才罷休。
依照科學來說，顧銘澤絕對無法容忍幾天的等待期。
“沒事，我有葯。”
“是葯三分毒。”林野扯開衣領，“要不你再咬一次？多吸點，就能少難受點。”
見顧銘澤反應不大，林野意識到自作多情，他拉開車門，“那行，我先走了。”
探出的身體被人拽了回去，林野撞進了溫暖熟悉的懷抱。
顧銘澤的呼吸很急，噴在他後頸，不給他反抗的餘地，“林野，不要勾.引我。”
“我會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