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樓中域
“解決掉？”段炘一愣，“這地方……不方便開槍吧？”
“樓上有我們的人，交給他就好。”
“意思就是不否認……我靠你們真殺人啊？”
“高危失控體。”女孩從口袋裏摸出一盒煙，“被這種人盯上了，你不殺他，就等着他來殺你吧。”
段炘沉默許久，而後弱弱地開口：“要不咱打個110，讓警察叔叔來解決。”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種事情已經離譜到警察叔叔都管不到了。”她咬住一根香煙點燃，“不過換個角度來說，我們要乾的事和警察差不多。”
“你……們？不會是什麼黑道組織吧。和警察差不多……這是出來收拾叛徒，清理門戶？”
“差不多。”
“那失控是指精神病？”段炘抬頭看向電梯內的顯示屏，代表樓層的數字已經跳到13。
“最好別問那麼多。”女孩按住開門鍵，指了指電梯外面示意段炘出去，“現在告訴你這些，是因為你有可能是我們的同類。如果後續檢測你過不去，這些記憶就得洗掉。知道太多，到時洗腦會影響智力。”
“我靠你不早說……等會。”段炘猛的回過頭，“我是你們的同類？”
“可能。”女孩開口補充。
“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
“說來話長。”
“你們那裏的人都像你這樣？”
“像我這樣什麼？”
“冷靜、理性，像台機器。”段炘說出了自己在對方身上抓到的第一直感。
“我還是個學生，並且我們大多數人不是這樣，只有執法者是。”女孩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緊急疏散通道，“暫時不要問我執法者是什麼。根據相關規定我現在跟你講的這些消息已經在違規邊緣了，我不想惹麻煩，你也別給自己惹麻煩。這裏的情況不太對勁，走快點吧。”
“這件事上我不怕麻煩。”段炘。
“你應該怕。”女孩回過頭從上到下審視了一下這個男孩，“今天我拿槍對着你連‘小場面’都算不上，你大概一直都在‘覺醒’的邊緣徘徊而不自知。”
“你們不是一群正常人。”段炘想了一會，得出結論，“感覺像是克格勃之類的組織。”
“我們從來都沒有對外說過我們是正常人。不過相比那個跟蹤我的傢伙，我們還算是正常人。”女孩淡淡地說，“你還沒有向我解釋為什麼跟蹤我……總不能因為‘包上有個你熟悉的圖案’這種事情就隨便找個人跟蹤。”
段炘沉默了，不是他不願意講，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講。
女孩倒也沒有深究，轉移話題接着追問：“你說那張卡是你爸的東西？”
“是。”
“你叫什麼？”
“段炘……這個重要嗎？”
女孩突然頓住了，像是聽到了什麼離奇的事情，“你姓段？”
段炘遲疑了一下，“有什麼問題嗎？”
女孩搖搖頭，隨後神情一凜，壓低聲音開口道：“有人從上面走樓梯下來了，離我們大概6層樓，走快點，別發出聲音。”
段炘比了個“ok”的手勢，輕輕拍了拍臉頰，丟掉了雜七雜八的心思，低頭看向這長得沒邊的樓梯。
越是這麼往下走他就越會產生一種錯覺，好像他們不是在從上層往地面走，而是從地面開始向更深、更下的漆黑中邁步。
如果是平時他倒不會有什麼感覺，頂多抱怨樓梯太長，傷膝蓋滑膜。
但今天的情況不一樣，剛才發生的事情對於一個高三學生來說有些過於離奇，現在下樓梯的過程就像是看了《午夜凶鈴》再摸黑去上廁所，最離譜的是廁所里燈還一閃一閃的，恨不得開着廁所門邊拉屎邊大聲唱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忽然之間走在前面的女孩停住了腳步，然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了，就連大氣都沒喘一下，這一停給段炘嚇得不輕，以為她在前面撞見什麼了，自己也僵在原地不敢動了，害怕驚動了黑暗裏藏着不知道什麼東西。
如果換在恐怖片里，這時候她應該忽然扭頭過來，眼睛裏眼白全部消失漆黑一片，嘴巴不斷蠕動發出桀桀怪音撲過來把段炘生吃活剝。
“不對勁。”女孩忽然開口，仍然是壓低的聲音。
段炘打了個寒戰，“什麼不對勁？”
“你看上面的標識。”女孩指了指牆壁上貼着的樓層數。
上面赫然寫着一個血紅的“？”
“我靠真他媽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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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棟b單元，1304號房。
身着藍色運動服，外貌約摸30歲的金髮外國男人突然開口：“梁的信號在電梯裏消失了。”
“別急，可能是電梯裏信號不好。”旁邊一個叼着香煙的中年男人深吸了一口，“第一次干這麼遠的單子吧，法拉第老兄，別緊張。”
“信號不是在進入電梯的時候消失的。”法拉第面色凝重，“在電梯到底4樓之前，梁的信號非常穩定。她的信號是在四樓突然消失的。”
中年男子不在意地搖搖頭，“大概那傢伙的規式是信號屏蔽吧。”
“不不不，羅先生。這不合常理。一個規式是‘信號屏蔽’的異人，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釋放？”法拉第將視線投向中年男子，“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資料，目標的規式對自身消耗極大。梁甚至都沒有和他正面接觸，沒有釋放的理由，除非……”
“除非信號屏蔽只是附帶效果。”中年男子一口氣將剩下的煙吸盡，隨手扔到地上踩了兩腳，“我去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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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炘呆愣在原地，樓道里寂靜得可怕，腳步聲消失后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甚至能聽到上層隱隱約約的腳步聲。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應該是他們碰見了一個東西，而那個東西即將追上他們，它會先撲上來先把女孩生吞活剝，再把段炘生吞活剝……怎麼都逃不掉一個生吞活剝！
見鬼，這種事情怎麼會找上自己。
現在該怎麼辦，直接怪叫一聲衝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