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幣，兇猛地消耗着
在告別魔法部的人後，鄧布利多帶着卡爾去了摩金夫人長袍店，矮矮胖胖的女巫早就帶着燦爛的笑容站在店門口等待着兩人的到來，接着又去了麗痕書店，在店員的熱情招待下買了需要的教科書。
在鄧布利多的口中，麗痕書店是英國最大的巫師書店，這裏種類豐富，並且承擔著每一年教材的販賣工作，以後卡爾每一年都會在這兒購買教材——這讓卡爾想到上一世那家每個人都知道的書店。
也正是在這兒，卡爾總算明白為什麼鄧布利多沒有同意金幣的推銷，在購買完所有書本后，那盛滿金加隆的布袋肉眼可見的癟了下來。
“就沒有二手課本嗎？”卡爾在離開麗痕書店后，終於忍不住抱怨道。“他們明明可以搶，卻送了我幾本書，我可真謝謝他們！”
鄧布利多告訴卡爾，有，但是並不推薦購買。
“你永遠不知道那些書的上一任主人用書做了什麼，他們大都是好孩子，但並保證他們不會留下一些善意的玩笑，或者犯上一些愚蠢的錯誤。況且這些書有時候會進行修改，以保證符合魔法部的新教育大綱。”
這讓卡爾無話可說。
實際上，如果不是價格那麼昂貴，卡爾還打算在麗痕書店購買一些新書，拓展自己的視野，補充自己的課外知識，就像上個世紀那些老師會安排的課外閱讀一樣。
至於買什麼，他的身旁有一位這個世界天花板級別的偉大巫師，還有比這更好的導購嗎？
之後是帕特奇坩堝店，他們在那兒買了一個銀鍋，一台天平，以及一架黃銅望遠鏡。前邊兩個卡爾還能理解，就當是魔法世界的化學課，但是望遠鏡他就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了。
在對角巷文具用品店購買了墨水和紙張，等他們走出藥店，那布袋已經乾癟的完全看不出裏邊還有金加隆了。
這個時候已經是中午，鄧布利多帶着卡爾在一個叫福洛林·福斯科雪糕店的地方停留了一陣，那位可親的店主送了兩人一人一盒雪糕。
鄧布利多笑着接受了。
這也是鄧布利多一路上唯一一件接下的贈品，卡爾不由對這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店主高看一眼。
“現在就剩下你的魔杖了。”鄧布利多吃着雪糕，從懷中掏出金錶看了會時間，盤算了一陣說道，“時間來得及，我覺得我們可以現在就去完成這一件事。”
魔杖，光是這個名字就讓卡爾心馳神往。
和卡爾想得不同，魔杖店並沒有高大的店面，更沒有站在店門口接待兩人的店員，如果不是鄧布利多對這家店的主人多加讚譽，並告訴卡爾，這裏住着全英國最好，全歐洲三大魔杖大師之一，卡爾真的懷疑這家店是不是一家三無的黑店。
它實在太小太破了，就連門上的金字招牌都已經剝落。和它一比，破釜酒吧那上世紀的裝潢竟然再也不顯得陳舊。
不過那招牌上的一行字足以為他招攬到足夠的顧客。
“奧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伴隨着店後邊傳來的陣陣叮叮噹噹聲，卡爾被鄧布利多帶着坐在店裏唯一的一張長椅上。
店裏的空間十分狹小，和剛剛而麗痕書店十分相似，上接到天花板的貨架上滿滿擠着幾千個狹長的紙盒。
這些紙盒或新或舊，有的還佈滿了塵埃，僅僅只是整齊的羅列在那兒，沒有任何裝飾，但安靜的氣氛，僅有他和鄧布利多兩人的空間還是讓卡爾心悸。
在這一刻，他再一次產生了他來到魔法世界的實感，這裏就連空氣似乎都藏着神秘的魔法。
“中午好。”伴隨着皮鞋敲擊地面的啪嗒聲，一位老頭拉開門帘走了過來。他剛才似乎在工作，身前還繫着一條普通的圍巾。
“中午好，奧利凡德。”鄧布利多笑眯眯地主動打招呼道。
“中午好，鄧布利多。”奧利凡德再次問好，“上午我聽到他們說你來了對角巷，這可是一件稀罕事，從幾十年前，我想至少有五十年了？你都沒有帶小巫師逛過對角巷了。”
“那個時候我還能坐在破釜酒吧喝一杯蜂蜜酒。”鄧布利多感慨道，“現在我來這兒，只不過是給別人添麻煩。”
奧利凡德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卡爾，他那對顏色很淺的大眼睛在暗淡的店鋪里就像兩輪閃亮的月亮：“這倒是實話，我估算你們差不多就要過來，本來也打算等一陣呢，但你知道的，魔杖不等人。”
“我知道，所以瞧瞧吧。”鄧布利多輕輕將卡爾推到老頭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卡爾在鄧布利多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絲緊張。
“很有趣，很有趣。”奧利凡德沒有接過鄧布利多的話，而是審視着卡爾全身，呢喃道，“我瞧見了死亡的陰影，聞到了黑魔法特有的氣味，這是他來遲的理由？”
“他在不久前經歷了一場車禍，在那個時候才爆發了魔力暴動。”鄧布利多似乎在解釋，又似乎在說給卡爾聽。
奧利凡德挑了挑眉：“這相當危險，即便他去了霍格沃茨，你也要多加關注。”
他低下頭沉思一會：“我不知道有沒有適合他的魔杖，他的魔力還在飛速成長，他之前壓抑太久了，這本身就很容易釀成悲劇。”
“我知道。”鄧布利多垂下目光，聲音低沉，“我知道。但至少現在還來得及，不是嗎？”
奧利凡德走到卡爾面前，湊得越來越近，卡爾屏住呼吸，他甚至可以看到那雙渾濁眼珠中的自己。
空氣中似乎在凝聚着一種難言的神秘，卡爾覺得有種無形的壓力壓在他的肩頭，讓他忍不住使出更多的勁挺直腰桿。
他和他對視着，一眨也不眨。
不知過了多久，卡爾的額頭已經泛起一層帶着細小水珠和油的光。好似雕塑一般的奧利凡德突然直起身子，看向鄧布利多：“是個好小孩，不是嗎？”
不等鄧布利多回答，奧利凡德已經從衣袋中掏出一長條印有銀色刻度的捲尺：“你想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卡爾長舒一口氣，他不理解剛剛經歷了什麼，但是他隱隱覺得自己似乎通過了什麼測試：“右手。”
“把胳膊抬起來，好。”他開始為卡爾量尺寸，先從肩頭到指尖，之後從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後量頭圍。
“這兒是這麼量的嗎？”瞧着奧利凡德這好似普通的裁縫一般的動作，想起之前在摩金夫人長袍店看到的那些靈活自動的尺子，卡爾忍不住說道：“我還以為會，額，更魔法一些。”
奧利凡德忍不住瞪了卡爾一眼，接着從繼續專心自己的工作：“你以為魔杖是什麼？”
“額，巫師使用魔法的工具？”
“不，那是一種神秘而偉大的存在，沒有魔杖之前的巫師只不過是一種說著人話的神奇動物，是魔杖讓巫師成為巫師。”
“孩子，記住一句話，不是巫師選擇魔杖，而是魔杖選擇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