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毀滅降臨
十幾個煙柱正在拔地而起，
“攔住他們，不然整個王國西南都會被變成廢墟！”
犧牲掉自己和方圓幾千米內的生物，還是任由對方肆意攻擊西境的所有人類定居點。在這抉擇中，來自弗爾尼斯王國‘熔岩錘’僅僅遲疑了一瞬：“你負責我漏掉的！”
隨後，赤紅色的光芒衝天而起，直奔正在升起的煙柱而去。
原地的審判熾光看着對方離開，深吸一口氣，拿出一瓶血色藥劑仰頭灌下，然後直直的飛上高空，嘗試攔截已經到達雲層之上的‘未知武器’。
將軍看着兩個遠去的背影以及遠方醒目的煙柱：“各位，我很榮幸和你們共事。”
隨之而來的是便是那高天之上的赤紅色光芒，以及厚重雲層一揮而散的恐怖景象。
強烈的窒息感籠罩在場的所有生物，毀滅的景象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極限，即使是擁有浩瀚偉力的神明親至也不過如此！
這一刻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躲避的念頭，唯一能做的只有閉上眼睛，蜷縮起身體，無助的吶喊。
就在在場所有人避無可避的時候，一道高貴聖潔的壁壘橫貫天穹與大地。
裹挾着毀滅的火焰撞擊在厚重的壁壘上，倒卷出層層巨浪；強大的衝擊讓無暇的壁障開始層層皸裂；熾熱的光輝透過橙黃的壁障，閃耀着讓躲避在地面上的人類睜不開眼。
完整的天塹塌陷，一個、兩個、三個、、、缺口不斷增加，火焰、衝擊和炫目光輝組成的瀑布傾瀉而下，濺落在大地之上，將觸及的一切都化為灰燼。
然而這毀滅般的景象並沒有受到太多人注視，大多數人都已經閉眼等死，少數有勇氣觀賞末日的人也被強烈的光線刺瞎了雙眼。
好在，這毀滅性的攻擊不能持久，即使是十幾顆核彈同時被引爆，煉獄也不過在天空中維持了短短十幾秒。
橫貫天際的殘破壁壘在最後幾秒消散，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肩抗一個纖細的權杖，緩緩墜落在一座山丘之上。
令人窒息的死寂，沒有人知道災難已經過去，也沒有心情關注自己是生是死。
爆炸幾千米範圍內的人都已經失聰，毀滅性的災難讓他們連正看觀察周圍的勇氣都沒有。
過了近十幾分鐘，才有人嘗試觀察周圍。
“王國守護！”逃過一劫的將軍一行人是最早擺脫恐懼的人，看到遠處的人影，以及那人的權杖，不由驚呼。
‘王國守護’，索爾德王國守護神‘王權之劍’創造的神器，傳於王室，有歷代國王所持，能夠展開守護一城的護盾。而剛剛，它守護了整個王國西南的天空！
“我，王國聖者波特蘭·銳金，傳國王邁巴赫命令，所有軍隊整備后出擊，擊潰入境敵軍。”
浴血之人的話通過鬥氣傳到西境聯軍所有人的耳中。
僥倖逃得一命的軍人們被聲音所驚醒，瑟瑟縮縮的睜開眼睛。
“波特蘭·銳金？星空劍聖！”將軍喃喃自語一聲。
出身王室的聖者，作為王權之劍的直系後代，本可以接受神明恩典，成為神使。但他卻拒絕了，因為他發誓只忠於索爾德王國，即使對方是神明，也不會得到他的效忠。
‘鏘’，利劍出鞘的聲音將有些失神的埃文斯·銳金將軍驚醒。
將軍回頭看去，那是阿特維爾·冰火山，一直偏向保守的年老軍官，也是參與過十八年前西境保衛戰的將領之一。
將軍掃視一圈，
命令道：“收整軍隊，一個小時后發起總攻。”
“是！”
——
金色的身影懸浮於雲層之上，旁邊是一身傷痕的神使‘熔岩錘’和‘審判熾光’。
目光穿過層層雲霧和星空劍聖波特蘭對上。
“終究是不需要我出手嗎？”金色身影有些感慨。
“大人，在下還需要率領我方軍隊。”熔岩錘躬身道。
金色身影搖搖頭：“之後的衝鋒不需要你們擔心了。”
遠處，三顆彗星跨過幾千米的距離，以拋物線的軌跡重重的砸在神秘軍隊的中央。
‘熔岩錘’和‘審判熾光’對視一眼，“那是，灰岩堡的方向？”
話音剛落，更多的彗星拋射而出，拖着尾跡，命中目標。
“啊，這就是隕星計劃嗎？不愧是我們人類啊。”金色的身影發出一聲感嘆，“去解決這場戰爭的源頭吧。”
——
“歲月靜好啊。”
剛剛院子裏自來水沖了涼，躺在屋裏的涼席上吃着西瓜，楊文亮一臉滿足。
“你還真是閑。”
女孩走了進來，農村家裏有人的時候基本上是不關門的，冬天除外。
“你應該也挺閑啊。”
“我很忙的。”
“忙什麼？”
女孩沒有回答，轉而岔開話題：“你期待大學生活嗎？”
“你期待嗎？”
“我，當然。我期待能結識更多朋友，得到更多知識，擁有更廣闊的視野。”
女孩的回答很標準，卻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
沉默了很久，久到女孩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
“今年的知了一直叫個不停呢。”
女孩沉默。
“我二爺爺的病，以現在的醫療條件早就撐不住了。”
女孩皺起眉頭。
“呵呵，你有看過那些科幻小說嗎？科幻電影呢？如果你有機會看到，我敢保證那些作者的想像力強到讓你懷疑人生。”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女孩一臉淡然。
“看不出來才是有問題吧。”站起身，將自己的身體沐浴在陽光下：“首先我們國家的人都是黑頭髮黑眼睛；我們周圍的平民受教育程度很高，即使一個農夫也不會一天到晚只關注種地和吃飯；我所在的社會很繁榮，一到前半夜家家戶戶的燈能將星光都遮住——”
“我是以你的記憶映射出來的這個空間。”
“我的記憶，我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二十三年，有一半時間都是在上學；在你們的世界生活了十四年，我是家庭教師授課，參加過宴會，獨自在荒野試煉，管理過家裏的工坊——
原本世界的記憶被那個多彩的世界所稀釋，讓我對原本世界的記憶都出現了偏差。但是，偏差終究是偏差，我的最深處的記憶中，還是能分辨出這個幻想空間的不協調感。”
女孩陷入沉默。
“我也是進入這片空間才知道，不同世界的差別居然有這麼大。這段時間，我受益匪淺。”女孩輕輕躬身。
楊文亮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等着對方講完。
“所以，你可以選擇留在這裏，平靜的過完一生；或者，嘗試和我爭奪對這個幻想空間的控制權，如果成功，你就可以脫離幻境。”
“我的記憶沒有完全恢復，但是我還是隱約記得，你的實力應該遠強於我，和你爭奪控制權，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是的，但是我感覺你不是一個甘願沉淪於幻境的人。”
“為什麼這麼說？”
“我能感覺到你內心深處的不屈，那是經過漫長時間才有可能沉澱到潛意識裏的品質，即使我封印了你絕大部分記憶，依然沒有完全去除你心靈自發的反抗。這不間斷的蟬鳴就是這種不屈精神的外在表現。”
“不屈？啊，那的確是我前世二十多年的歲月留給我的珍貴遺物之一。”關於前世的記憶更加清晰了一些，自己原本有些渾渾噩噩的精神也清醒了一些。
短暫的沉默。
“所以說，你打算如何反抗我呢？”
“還沒有想好，我想，我應該有時間。”直直的看着對方好一會兒：“有個問題，我記憶中的那個女孩，真有這麼漂亮嗎？”
“哦，這是說你的青梅竹馬嗎？應該不是呢，我這個形象是根據你的心裏對她的印象映射並美化而來，在你的記憶力，她是最美的人兒，按你們世界的形容詞，她是‘白月光’？
但實際上，這片空間的大多數事物都不是太真實——你表層記憶力對於前世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除非，你能完全放開戒備，讓我搜索你最深處的記憶。”
“啊，我大概記起來了，嗯，瓦倫丁世界，我現在的名字是亞撒·斯科特。在異世界十四年，對前世記憶模糊很正常呢。”亞撒已經找回了自己的名字。
亞撒抬起頭來：“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你會把這片空間的時間設定為的高考剛剛結束？直接設置到我大學生活，你就可以直接查閱我大學時期在圖書館裏看過的所有書。嗯，大學時候我還是看了不少雜書的，我們工科的專業知識對於你應該也很有參考價值。”
“因為控制不住。”絕美女孩的容顏開始變得模糊，似乎要變成另一個人，“你關於前世的記憶與這個世界的靈魂印記完全不同，需要將你的警惕性降到最低，通過你潛意識的轉譯才能粗略理解，這個過程會消耗我絕大部分精神力。而這個時間段的你是你一生中警惕性最低的，而最後的幾年，你的意志力、戒備心以及心理成熟度會急速增加。”
“唔，的確是這樣，我所在那個世界的教育特性是這樣的。”亞撒點點頭。
隨即他抬起頭：“所以說，你為什麼要拖延時間呢？難道你現在找到辦法侵入我的心靈深處了？”
“啊，別誤會，現在的侵蝕速度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只不過我也沒什麼事做，才陪你聊天罷了。”女孩的身影一陣扭曲，變成了一個身穿紫色衣裙的成熟女性。
“阿爾貝加，我沒記錯名字吧？”
“嗯，是我，想好怎麼反抗了嗎？”
亞撒關於阿爾貝加的記憶也逐漸恢復。
“沒有，畢竟我的靈魂巫術是你教的，我做什麼都有可能反被你利用，對我的入侵更進一步。”
“你在等外界的人來救援？說實話，落在他們手裏，你還不如讓我乖乖放下所有戒備，和我融為一體。至少，我和你母親是同族，絕對不會傷害你的親朋。”
“有道理，”亞撒點點頭，“不過，我可以嘗試前世心理學的一些方法。”
“前世心理學？”
“我們那個世界對人的靈魂、夢境這類也有不少研究的。咳咳，其實是我從一些娛樂節目裏看到的，既然這裏是用我的記憶形成的幻境，那就和我的夢境差不多，想脫離夢境的最直接辦法——幻想自己從高空墜落。”
隨後，亞撒面前出現了一個懸崖。
“你不阻止我嗎？”亞撒問道。
“我無力阻止。有人正在入侵這個幻境，無論你做什麼，盡量快點，等那些傢伙進來，你可能生不如死。”
“是我們一起生不如死吧。”
“呵，對於一個完全失控的巫師來說，痛苦無關緊要。”
“那，回頭見。”亞撒直接躍入懸崖。
阿爾貝加凝視了一眼懸崖：“回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