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學
“夏提拉，這件事上透露着詭異，我能幫你的地方不多，如果你沒有想法，或許這個能夠幫助你。”想到塔文斯給出的文件，上面標註了太多他的推測和對加斯亞大學的一些調查，但實際上並沒有實質進展，“這是整合了不少夜梟的猜測和推想，或許你能從中獲得啟發。”
“三十人，這三十人究竟是怎麼選出來的，這不可能是巧合，只會是有預謀的意外。”夏提拉翻看着新洗出來的相片，全是她上學時的一些團體照，每個人穿着不同特色的衣服，表情各異，但此時相片上的半數人已經永遠的成為了背景板。
“我會找到你，沒有人能夠隨意拿捏別人的生命，更不可能是我的。”猛然攥緊的手，將相片捏出了一團褶皺。
能夠以這三十人為目標，所圖必然是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前，那就只有這段在大學的時光，才能讓這些人同時擁有交集，可她並不記得這段時間有任何的超常之處。
“你是？”整潔嚴肅的黑西裝讓門衛一怔，提起了戒備，因為這樣的穿着在這片大陸上就意味着麻煩，跟別說是在多恩市，簡直是各種意義上的麻煩。
門衛好像也換了一批人，不再是她上學時的熟面孔，連那個瘸腿的老頭都不在這裏當門衛了。
“治安警務，這是我的證件，我約了西米斯校長。”夏提拉隨手從懷裏掏出證件在門衛眼前一晃而過，上邊碩大的銀色五角星讓門衛下意識點頭，夜梟由於成立時間尚短，並且很多業務不與普通人掛鈎，導致知名度並不超過當地的治安部門，借用身份也算是比較常用的手段。
至於對方想不想借，那就看上面的溝通了，一定程度上還是沒問題的。
門衛核實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就放行了夏提拉進入校園，校內變化可以說幾乎沒有，不時還能見到一些參加各種社團的學生，就像她上學時那樣。
仍在上學時間的校園，將會是學生的第二個家，走廊上來來往往的學生不時會投來好奇的目光，因為她的着裝實在是太獨特了，尤其是在校園內，更是獨樹一幟。
“那人是幹什麼的？”抱着書的女生對着同伴問道。
“我怎麼知道，就像是保鏢，特工一樣，超有氣質，你覺得呢？”
“這太酷了！”一旁舉着手機偷偷拍攝的粉頭髮女生抬起頭，“我覺得這個放到我的賬號上一定能漲不少粉絲。”
“可惡，我也要拍......”
夏提拉毫不理會身後的噪音，叩響了校長室的門，看着那坐在辦公桌后的西米斯校長，輕輕點頭，“好久不見，西米斯校長，我有過預約。”
“當然，親愛的夏提拉，歡迎回到你的母校。”西米斯笑眯眯的從位置上站起，迎進了夏提拉，並對着外邊看熱鬧的學生揮手道，“別拍了，瑞爾，多莉你們幾個，去做你們自己的事情。”
“看來還是沒什麼變化，依舊是那麼和學生關係很好，西米斯校長。”夏提拉也不坐下，叼着煙向西米斯示意，得到應允后才點燃，狠狠的吸上一口。
“這也沒多久，雖然我老了，但畢竟有些人越老越有魅力，這些學生可抵擋不住。”西爾斯站在窗前笑了兩聲，隨即直白的問道，“你也是為了調查而來的么？”
看來夜梟的接觸可能只在初級階段，還沒深入太多，究竟是遇到了什麼阻力？不該這麼慢的......
“調查？如果真能查出來什麼，也不會用我來了，
我就是來看一看母校。”夏提拉吐出一口巧克力味的煙氣，瀰漫在屋子裏，“看一看那些我曾經度過的時間。”
“或許你可以看看後面剛翻新的噴泉，可惜你們畢業的早。”西米斯遺憾的將目光投向了庭中三五成群的學生，又看向了夏提拉，“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夜梟果然很適合你，我沒有看走眼。”
“走眼？身為加斯亞大學的眼光，我從沒看你走眼過。”夏提拉漫不經心的說道，“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學生。”
西米斯露出了一絲自豪的微笑，“這也是你們足夠的努力，外加一點點運氣吧，但走眼並不是沒有。”
西米斯的話引得夏提拉好奇，這是她從沒在資料上見過的，更沒有從學校聽聞過，緊跟問道，“這我倒是沒聽說過，誰能讓你看走眼？”
“嗯~那應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當時確實太讓人遺憾了，不說也罷，不說也罷。”西米斯搖頭嘆氣，不願多說，轉而問道，“你們怎麼樣了？”
“我們？”夏提拉一愣，隨即意識到了西米斯所暗示的意思，眼神有些飄忽，嘴邊的香煙緩緩綻放着煙氣，吐出了兩個字，“還好。”
“是么。”西米斯不再多問，放鬆的靠在椅背上，像個垂死的病人般閉上了雙眼。
“你病了？”夏提拉敏銳的分辨出那不是勞累帶來的虛弱，而是更加嚴重的，內在的，從她一進入室內開始，西米斯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在讓他的體力滑向谷底。
“一點小病，不礙事，醫生說正確治療的話，還能堅持很久，甚至康復。”
“那還挺幸運的。”夏提拉不自覺的對比起來，想到羅希那令醫生毫無頭緒的奇特病症，與之相比，似乎就沒有什麼更差的結果了。
“我帶你逛一逛校園吧，讓你也看看這兩年的變化，還有那些你們之後的優秀學生。”西米斯笑呵呵的說道，剛想起身，卻險些摔倒，要不是夏提拉手疾眼快，在他顯出頹勢時就扶住他，此刻估計就要進醫院裏，畢竟西米斯的年齡也不小了，磕磕碰碰他完全受不了，“看來還是有些勉強了，要在幾年前，這可難不倒我。”
“不用這麼麻煩，我對這裏也很熟悉，我自己去看看就好。”夏提拉揮手拒絕，但在西米斯的堅持下只得和教導主任，一個中年禿頂男人一同遊覽，臨行前她突然回頭說道，“你應該更注意你的身體的，至少要少抽些雪茄，我從你身上聞到了煙草的氣味。”
看着西米斯從桌子裏掏出雪茄盒，熟練的點燃雪茄，臉上露出了舒適的笑容，夏提拉就知道他並沒有聽進去，而且那雪茄的味道，相當刺鼻。
隱蔽的掃視了身旁的男人，夏提拉問道，“怎麼稱呼？”
“你可以叫我比爾。”中年禿頂的比爾簡單介紹道，身手指了指方向，示意跟上他往那邊走。
“我從沒見過你，你是哪裏人？”夏提拉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面前這個叫做比爾的男人，比在校長室時，眉間多出了一絲陰雲，他或許覺得隱藏的很好，但在她的面前，就和一張白紙上的黑線一樣明顯。
“本度鎮，你大概沒聽過，在紐特市很西邊的一個偏遠小鎮，不過好在我足夠的幸運，才能到這裏任職，沒有一輩子困在那個小鎮裏。”
夏提拉不禁多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平平無奇的男人，紐特市從各方面都比不過多恩市，不僅是經濟發展問題，更是因為黃金樹公司當時壓倒了紐特市的尼律科技公司，導致公司市值飛漲，帶動了多恩市多方面發展。
當黃金樹與多恩市市長，那個吞金獸一樣的胖子布茲簽定了城市合作開發計劃書之後，多恩市更是日新月異。
尤其是在教育方面，能從紐特市走出來，到加斯亞這樣的說是培養精英就能培養出精英的地方，直接就是任職主任，這有些驚人。
“很優秀，也很幸運，你知道的，加斯亞是很有潛力的學校，在這裏才不是浪費生命。”夏提拉手指一曲，抽完的煙嘴化為一道弧線彈進了垃圾桶，“你很關心西米斯校長，是最近發生了什麼事么？”
比爾欲言又止的嘆了口氣，但還是說出了心中的顧忌，“西米斯校長對我很好，但是前一陣時間，校長他突然暈倒了過去，當我把他送到了醫院，在他昏迷期間給他做了全套的檢查，醫生說他的情況並沒有任何好轉，他的情況就像是懸崖上的鋼索，危險又致命。”
“我看西米斯校長並沒有表露出太多的疲憊，還以為並不嚴重。”
“我本來也是這麼認為的，但他的診斷書不會出錯，他不該再抽雪茄的，這會要了他的命，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停下，但這真的很危險，我完全勸不動他。”比爾從懷裏掏出了半截熟悉的雪茄遞給了夏提拉，示意她聞一聞，“這裏面有一種氣味我很熟悉，在我生活的鎮子上，這種味道來自於一種叫做毒蛛的花，你知道它為什麼會是這個名字么？”
“因為確如其名，它有毒？”
“是的，它不僅有毒並且會產生致幻，會讓人形成重度依賴，-但它並沒有鎮痛的作用，簡直就是新型的毒藥。”比爾心事重重，“這裏面還摻雜了一些其它的東西，我不知道他......”
“或許是某種偏方？你這個可以給我一部分，我可以借用學校內的實驗室......”說著，夏提拉已經開始思索着這樣的事情，為什麼沒在塔文斯給的資料上看到，是沒來得及么？
“不，我不建議你這麼做。”比爾突然出聲阻止。
“為什麼？”面對夏提拉的問題，比爾卻不再多說，只是向前走去。
夏提拉懷着疑問卻沒再出聲，拐過彎后，眼角視野處突然多出了一個小心翼翼還探頭探腦的女人望着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見。
“她在幹什麼？”
“只是個好奇的學生吧？你知道的，天才和怪咖有些時候界限並不明顯。”比爾顯然也看到了拐角處的女人，鬆了口氣。
“學生......你究竟在擔憂什麼，學校里能出什麼事？”
“我有些敏感，自從來了這裏之後，我總是感覺有種窺探感，就像是什麼東西在盯着這裏的一舉一動。”比爾惴惴不安的小聲嘟囔着，生怕說的話被誰聽到一樣，“這種感覺越來越真實，簡直就像真的。”
“你......”夏提拉若有所思，不再多說，反手從兜里掏出個記事本，看着比爾糾結的表情，寫下了應急的聯繫方式，“注意安全，你知道該怎麼辦。”
比爾小心的把紙條貼身放好，才鬆了口氣，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帶着她去參觀校園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