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養成
“抱歉打擾了。我的名字是藤原美咲,希望能夠拜見工藤先生。”藤原美咲對着門口地可視門鈴說道。
工藤新一聽到了“藤原美咲”的名字立刻起身打開了門,他這幾天已經從爸爸那裏聽說有一個女高中生在缺少線索的情況下仍然找到了犯人,貌似是一個非常擁有“推理”天賦的人,他早就想着能夠見到對方了。
“藤原小姐,我聽說過你,請問你在休息室殺人案件中是怎麼找到兇手的?”
工藤新一一邊像個小主人一樣地將她引向客廳,一邊忍不住提問。
藤原美咲配合地跟在後面,邊走邊回答:“你一定是工藤先生與有希子女士的兒子,工藤新一吧,很高興見到你,不過如果你要問前幾天的那個案子的話,我可能也無法給你過多信息,因為那其實是我猜出來的。”
“欸?猜出來的?怎麼可能?”看得出來,這個回答並沒有出現在工藤新一的預期中,他又不死心地問了一句:“那你一定之前就對她有所懷疑了吧,只是因為大腦中沒有形成成型的邏輯鏈,所以才覺得是猜出來的。”
藤原美咲搖了搖頭:“你和工藤先生不愧是父子,連想法都是一樣的,不過結果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其實我一開始懷疑的是那位身高最高的棒球社社員,畢竟身高,作案動機之類的都很符合。完全沒有想到其實真正的兇手是那個經紀人呢。”
此時他們剛好走進客廳,有希子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原本就活潑的有希子此時也忍不住發出了疑問。“但最後,你是怎麼確定兇手的呢?我已經聽優作說了,你當時對於兇手的人選可是非常肯定的。”
藤原美咲非常誠實地回答:“大概是因為我轉了一圈睜開眼的時候,她剛好出現在我的眼前吧。”
“欸?”*3
顯然這裏的一家三口都被她的理由驚到了。
藤原美咲順理成章地拜見了工藤優作和他的妻子工藤有希子,並且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我知道大家的確對於上個案子充滿了好奇,可實際上我所知道的不會比任何人多,那個兇手對我來說就像是在一袋綠豆中的紅豆一樣,我所做的,僅僅是將它挑了出來,關於她是一顆什麼樣的紅豆,來自哪裏,我其實一無所知,也正是因此,才讓我有了學習推理的想法,我前來拜訪這裏也是希望能夠向工藤先生學習推理,不知道是否可以?”
工藤優作對此早有預料,並且也很樂意教導有天賦的孩子,因此很爽快地就同意了。
“當然可以,從此以後,你就來向我學習推理吧。”
一旁的工藤有希子卻果斷地拆起台來:“他其實早就期待你的到訪了。這幾天一直在整理他曾經參與過的案件的卷宗,還不忘將解密的部分抽出來呢。”
工藤優作清咳了一聲,從身邊拿出了一大捧卷宗:“既然要學習推理,那就從最基礎的事情開始做起吧,這些都是我自己整理的案件總結,你試試看推理出裏面的兇手吧。”
藤原美咲看了看眼前的三個人:“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會有些離奇,但也許你們就能知道我是怎麼挑選出紅豆來的了。”
她直接拿起一卷卷宗,隨意的打開第一頁,心裏默默地想着【這個案件的兇手是誰?】她的手隨意放在了上面,食指直直地點着其中一個名字,至於其他地名字已經完完全全被手地其他部位遮蓋住了。
“早川三郎,兇手是這個人嗎?”
工藤優作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驚訝:“你是怎麼做到的?”他當然還記得這個案件中的兇手的名字,但這個案件發生在北海道的一個鄉下,按理來說藤原美咲不應該聽說過這個案子,但剛剛那麼短的時間別說是推理,連看完卷宗的時間都不夠。
藤原美咲又拿起了一個卷宗,“渡邊美華是嗎?”
在工藤家三人的視角中,藤原美咲只是拿起一個卷宗,只是看了兩三秒就說出了兇手的名字,她的速度快到讓人覺得她翻閱的卷宗上其實只是密密麻麻地打印了兇手一個人的名字。
“小野原,對嗎?”
“富春榮子女士?”
“宮本海友?”
……
一開始,藤原美咲還會帶一些表示疑問的用於,但到了最後甚至連疑問語氣都消失了。
“上野古。”
“石川平原。”
“加藤葵。”
當她把所有兇手的名字都說完之後,手邊的茶甚至都還是燙的。
頂着工藤一家吃驚的表情,藤原美咲真誠地說著:“就是這樣,我發現我的直覺能夠非常順利地鎖定兇手,所以才想要向您學習推理,據我所知,作為偵探,在沒有證據或者推理過程的情況下指認兇手那就跟在在酒館裏的醉漢說出來的話沒有區別。”
沉默了片刻,工藤有希子問出了一個非常具有創造性的問題:“這種算是靈力嗎?或者是巫女的力量嗎?”
藤原美咲也沒想到對方在知道自己的奇特之後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是這個。
“我覺得應該算是某種超能力吧。”藤原美咲試探地說。
“不,我覺得這肯定是科學。”工藤一家一口同聲地反駁着,就連年紀最小的工藤新一看上去也非常嚴肅。
“好—吧—”看着這一家三口鑒定的表情,美咲妥協了。
“很好,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需要更改一下教學計劃了。”工藤優作冷靜地說著,“先從解謎開始吧。”
——
“美咲,你有考慮過未來的職業選擇什麼嗎?”有希子在丈夫的拜託下終於問出了聲,一旁的工藤新一也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美咲思考了一會兒:“我其實考慮過成為一個醫生,或者是模特,或者是老師,但最近我有在認真得考慮將偵探列入我的職業待選中。”
在一旁旁聽地工藤優作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臉色沉痛地讓在場地兩位女士以及一位小先生都看不下去了。
工藤優作後來也曾為自己覺得藤原美咲有推理天賦感到過片刻後悔。
在工藤優作兢兢業業教導了藤原美咲三個月之後,他終於承認這世上自己做不到地事情又多了一件。
藤原美咲不能說沒有天賦,她完全就是一竅不通。
工藤優作自信自己絕對算得上是世上少有的推理高手,只要對方稍有一些天賦,他就一定能夠把對方教導成一個出色的偵探。
但就算是是世上最優秀的畫家也不知道該怎麼教一個先天盲人畫畫,對於工藤優作來說,藤原美咲就是那位“先天盲人”。
她似乎天生就對推理少一根筋,也許讓她在看推理小說的時候能夠在最終結局出來之後,感嘆一聲:“原來是這樣。”
但在現實中遇到了推理有關的題目,她卻很難產生突破性的聯想,大膽的聯想對於偵探工作是必不可少的,但她很明顯缺少這些特質。
工藤優作曾經給她出過一個關於“無頭騎士”的謎題,提示是一個身披鎧甲,拿着小劍的娃娃。
藤原美咲考慮過“無頭騎士”的歷史背景,產生原因,背後隱喻,卻沒有嘗試過把“騎士”的“頭”去掉。
只要她用那把小劍將娃娃的頭砍掉,她就就會在娃娃的頭裏面看到一個字母“K”。
騎士的英文是“knight”,根據娃娃的提示,“k”代表着娃娃的頭,那麼“無頭騎士”自然就是將它的頭“k”去掉。
答案很簡單,就是“night”,簡單到就連小學二年級的工藤新一都能解答出來。
但藤原美咲恰恰就是缺少這種“砍下它的頭”的想法,或者說,因為她性格中的某種特質會讓她不自覺地規避某種會傷害其他人地選項,即使那只是一個“娃娃”。
“你們不用看我,我只是為未來的東京又要出現一位三流偵探而感到痛心。”工藤優作沉着冷靜地又翻了一頁。
藤原美咲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其實我也是這麼覺得的,總感覺做偵探還需要積累很多的知識,現在的我距離一名出色的偵探還有很多事需要做,不過,”藤原美咲話風一轉:“新一以後是想成為像福爾摩斯那樣的偵探對嗎?”
年僅八歲的工藤新一還不知道為什麼話題會突然轉到他這,但還是配合的點了點頭:“沒錯!我以後一定要成為像福爾摩斯那樣的人!”
藤原美咲一手握拳,“啪”地一下打到另一隻手上:“既然這樣地話,說不定我也可以在這個時代成為像華生先生那樣的人,以後說不定還能寫出一本《工藤新一探案集》,也許我也能憑此成為出名的小說家呢。”
一向活潑的有希子很是捧場:“欸,《工藤新一探案集》?聽起來很不錯哦,這樣的話,我們家就能夠出兩位世界聞名的小說家,再加上我這位世界聞名的影星,小新可一定要加倍努力哦。”
工藤新一雖然表面還是很淡定,但其實內心完全樂開了花,只是強裝鎮定地點了點頭:“嗯。”
只有工藤優作很是冷靜:“看來,雖然在推理上我沒有什麼能教的了,但好在我還能教你寫小說,如果以後有人問你在我這裏學了什麼,請務必說是來向我學習如何寫小說的。”
藤原美咲沉默了一下:“抱歉這句話聽起來實在是太刻薄了,請問您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我以後推理錯了犯人,千萬不要說是您教的推理。”
工藤優作喝了一口咖啡:“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藤原美咲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從此以後,只要是我不能確定的犯人,我就會告訴所有人我的推理由您教授,如果有疑問,請直接詢問您。”
有希子已經直接笑了出來,小新一也明顯是在忍笑。
工藤優作看着眼前幸災樂禍的三個人:“早有預料。”
工藤新一舉起了手:“美咲姐姐,我能問問你最近在看什麼書嗎?”
藤原美咲想了想最近的閱讀書目,回答道:“英國人編寫的《如何友善地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