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海瑟薇俱樂部
加德納既不為自己工作，也不向他人販賣時間。
但他的生活往往比卡瑟爾大部分都要來的規矩，當然也可能只是因為他無需為錢財而四處奔波。
月底將近，每到這個時間點加德納都會前往海瑟薇俱樂部，享用一頓午餐。
隨處可見的量產大門，樸素的裝橫，但想要從侍者眼前通過這扇大門可並不容易，因為這間俱樂部還有另一個更具代表性的名字——退役軍官俱樂部。
“歡迎您的到來，上尉。”
“午安，加里安。”
“需要我為您介紹下今日準備的餐品嗎？”
“不必了，老規矩。”
“是，請讓我為您帶路。”
一件密閉的無窗小屋，完全隔音，通常用來私人交談，但對加德納來說，這裏有更為值得注意的事。
撥動號碼，有些奇怪的是這次等待的時間似乎過長了，好在對方有人接起了聽筒。
“呦哈嘍，長官！”
“卡羅爾？讓尼爾接電話。”
“那傢伙有事出去了，讓我彙報吧長官，畢竟我可是目標的第一接觸人！”
快速回憶了下上次卡羅爾作報告時的情景，加德納艱難的作出了決定，“說吧。”
“好耶！那麼長官，這個月我可是有巨大收穫，您妹妹談戀愛了！！”
“繼續。”
“哎？反應怎麼這麼平淡。”
“薪...”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蘇菲和平常一樣，學習優秀，身體健康，人際良好，只是偶爾會偷偷一個人說些我聽不懂的話。像是什麼漆黑的使徒啊，異界的力量啊巴拉巴拉的。你說她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戀愛了？”
尼爾怎麼還沒回來？
聽廢話的損失從他薪水裏扣吧。
“長官你怎麼不說話？”
“我在考慮如何合理的剋扣薪水。”
“哎別呀，多尼格爾的生活成本可高了，而且尼爾還經常駁回我的報銷申請。好啦好啦，我不多嘴就是了。沒有發現惡意報復的人，我不是說了嘛，和往常一樣。”
“是嗎？繼續保持。”
在那聲巨大的哦耶傳過來之前，加德納明智的掛斷了電話。
他只要知道蘇平安就好。
離開房間，加里安還筆直的站在門外。
“對了，加里安，給我準備下彈藥補給。”
“我明白了，上尉。”
“真是好久不見，上尉。看來你對自己的新腿適應的不錯。”
“謝謝你的關心，霍加斯先生。不過你倒是一點沒變，五官不整，衣領歪斜，還有那誠摯的心思依舊簡單到讓人一眼看透。”
“介意我和多諾萬上尉單獨談談嗎，加里安先生？”
沒必要把自己身上的麻煩推到別人身上，加德納主動了作出了回復。
相信沒有一張桌子容不下兩副碗筷。
按照加德納的飲食習慣，餐桌上沒有備上今早新到的生魚片，但並不妨礙這一桌的奢華。
“你現在有一頓飯的時間講明自己的來意，畢竟我們都不是什麼精通餐桌禮儀的人。”
“不要把我和你的道德素質拉到同一水準，我是來給你傳達警告的。”
“誰又想來探我的口風，我可不記得最近做過什麼危害社會的行動。”
“別裝糊塗多諾萬，你先是參加了沃爾特的競選演講，最近又在警局擔任了特殊職務...”
“注意你的口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天我就會在報紙上發表公開聲明，這樣你們滿意了嗎？”
“只有無辜市民對你的狡詐一無所知。”
“這樣可不利於談話的進行，如果再有一次我只能請你離開我的餐桌，生而平等先生。”
“只有消滅了你們這些人才能迎來真正的人人平等。”
“是嗎？想不到我還有這麼大的能量。那麼，霍加斯先生，我們來談談吧，關於人人生而平等這句笑話。”
“你在挑釁我。”
“是啊，如果你讀過書，或者會把你的白手套仍在我的臉上。”
“我不會做這般失禮的行為。”
“但這並不會妨礙我把槍口對準你的腦袋，霍加斯。畢竟你應該清楚，我可不是什麼遵守規矩的人。”
今天的餐酒比起上次而言略顯澀口，“為了不把你丟出去，我們接着談，哦對了平等。”
“一個國王的孩子和一個奴隸的孩子，他們要如何獲得平等？”
“我們已經推翻了國王。”
“只是把一個頭戴王冠的人按在了斷頭台下，制度可不是生命，你沒法一刀斬斷它。國王死了，人們甚至還可以把所有皇室的成員放在鍘刀下。那些貴族呢？奴隸只要拿着一個黑麵包就不會再有反抗的心思，-他們可以作為破壞秩序的力量，但他們重建不了新的秩序。”
“殘存的貴族和聰明的貴族會重新改頭換面，要我猜猜你誰指使你在這裏蹲守我的嗎？”
“當你拿槍指着別人時，恰恰暴露了自己心中的恐懼。我活着，很多人就有了能夠咒罵的對象，同樣也為很多人提供了需要抹除的目標。”
“只不過在當今這個社會，他們無法將大炮安放在城市當中，看來已經比起過去好了很多不是嗎？我妹妹都可以坐在學校里學習醫術，進步總是需要時間的。”
“霍加斯先生，我討厭說教，但我不得不再一次對你作出提醒。你有崇高的理想，志於讓社會變得更好，這值得尊重。但你不應該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你要明白他們所有的指控只是希望我能作出一些有違法律與良善的衝動之舉。”
“現在，請離開吧。”
“去告訴多斯，我對參與政治毫無興趣。而且，我能活到今天並非完全依靠善良。”
霍加斯講一塊肉眼送入口子，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在過去，他曾親眼見過加德納開槍擊斃了自己的長官，這並不友好的第一印象很難讓他對加德納的品行付諸信任，即使這個舉動救了他的命。
加里安很了解加德納的習慣，他將準備好的補給放在了桌腳后便再次敬禮退了下去。
一同離開的還有霍加斯先生。
現在，可以安靜的享用午餐了，新鮮的魚類在卡瑟爾這座內陸城市並不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