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實的世界 三
“咳咳。”乾咳兩聲表示自己也可以聽見，不過看樣子對方並沒有當回事，只好獨自在心裏呵呵了，很快不糾結於這個問題，指指少女腰間的銀劍開口，“對了，那晚我見你還是用了弓弩，你們這是可以隨便製造武器？”
菲爾開口否認，“並不是的，每一名意志都有屬於自己的專屬武器，那也是他們意志的象徵，有的只有一個，也有的會有許多，我的武器便是長劍和手弩，前者名為雪埠，後者名為坩堝。”
“嗯，別稱和坩堝劇院？有意思啊，不過照你這麼說，你們都會有一個呃···大招嘍？就是那個一下子把我抽空的那個攻擊！是什麼！”
“好土···唔，抱歉。”見曉儀的面色又垮了下來連忙沒有誠意的道歉，解釋着，“當然有，不過我們一般稱之為Symbol，是需要通過宣告真名來解除限制的界術，同時也需要巨大的結界力作為供給，通過Symbol可以根據它的形式來找到相應的應對方法。”
“哦，原來如此，那種界術的話一人只能有一個嗎？”
“不能這麼籠統，有些並不著名的城市與地區確實只有一個大型界術，但像是在世界上有較高知名度，或者是發生過傳說事件，擁有著名特色的城市，他們所掌握的就不會單單隻有一個那麼簡單，有時是因為職位的限制而不能將一些界術啟動，關於Symbol，它的規則與條件是非常苛刻的，有些甚至需要完成特定的條件才能觸發。”
“這麼麻煩·····嘶，一個城市的知名度還能影響你們的強弱？”
“沒錯，我們因為人類而存在，而人類又因為我們得以生存，他們的信仰與讚賞是提高我們力量的根本，換而言之，被關注得越多，我們的力量就會越強。”
“那菲爾你呢？謝城的話······還算好吧？”
“一般，我本身並不算出名。”
“哦······”
“主人很失望。”被看出了心思連忙乾咳兩聲轉移話題，不去和菲爾的冷瞳對視，“啊，哈哈，怎麼會呢····還有什麼能問的呢···啊！對了！那些可以掌控結界力的人是什麼樣的存在？”
見曉儀停下了手上進食的動作，餐盤中的食物也所剩無幾，菲爾躬身邊收拾便說著，“結界師，這是現在里世界對可以掌控結界力人類的稱呼，意思是掌控結界之力的師者，從第一個得到土地賜福的人類開始，慢慢的發展至現在的規模。”
“最初的結界師，他們不會使用這股強大的力量，能做到的也不過是強化肉體，直到後來，越來越多的結界師出現，他們發現了體內這股神秘的力量，開始求知，探索，甚至侍奉神明。
其實也不過是給自己心理安慰，最後的成果都是靠着自己的雙手研究出來的，從出現魔法師，巫師，祭祀開始，人類開始慢慢的掌控了這股力量，將它發展為界術，法陣，祈禱一系列的神秘力量，再經過後輩的不斷改良創造，才有了現今的一系列界術，不限於一些威力可以比擬Symbol的法術。”聽得曉儀一愣一愣的，但菲爾還沒有停下。
“人類的身體終究是有限的，承受不住太多的力量，但潛能確實讓人望塵莫及，懂得將無法吸收的結界力儲存，變通，轉換，創造了太多的奇迹，就像是我們，也是人類創造出的偉大奇迹，靠着運用結界力來吸收相應地區土地溢出的能量達到一定的強度。
這種方法是最為便捷安全的，
可以讓本身沒有結界力的人類得到賜福，太多的奇迹都是出自於人類之手了，甚至於有一時代被稱之為神話年間，那時的界術在結界師們的創造與研究下不斷的出現於世，甚是壯觀。”
“可是，如果真的像是如此陣仗的的話，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還是大多數的普通人並不知道結界力和結界師的存在，為什麼？這種事情如果告知世界的話不應該更好嗎？”
“辦不到的，結界師的數量在世界人口看來根本微不足道，就算告知世界又能如何？那隻會適得其反，因為一名結界師擁有的力量太過強大了，相對於崇拜與信奉，如果被知曉的話處決的可能性其實會更大一些，因為未知與神秘代表着威脅與恐懼，多數的普通人在知道真相之後，激動之餘想到的是自保，也自然會導致結界師們被世界討伐，您認為中世紀的【魔女狩獵】真的只是一個傳說嗎。”
“······這麼看來，結界師還是一個稀有的高危職業啊，我現在算嗎？”有些許的期待。
菲爾將餐盤放回廚房，輕嘆一口氣對着曉儀搖搖頭，這幅失望的表情令曉儀再次抽動嘴角，再抽就要抽筋了，“很可惜，雖然我幫助主人激活了體內的結界力，但還沒有完全的與主人的身體契合，只能稍微的強化肉體，在可以掌控結界力之前並不能算的上是結界師。”
“啊，這樣啊······”有些失望，看來是自己想到了，菲爾則是沉默了一會後伸手遞出兩樣東西，“主人，請拿好這兩樣。”
曉儀扭頭看去，只見菲爾的手上兩樣小巧的飾物正靜靜地躺在那，“這是······”
拿在手中是一個銀色的徽章還有一柄手辦模樣的斧頭玩具嗎？世界意志還有這種癖好？奇怪的看着菲爾等着她的解釋。
“這是我與主人的契約之物，另一個是消滅Bogor后他的···遺物，兩者統稱為飾物。”
“哈？這有什麼用？”
“很多用處，這些飾物中蘊含著來自我們本身的強大結界力，可以通過一點的力量釋放出相應地區的Symbol進行攻擊，或者是用它進行能量補給，又或者是進行防禦，召喚我們來到主人身旁，甚至是······控制我們。”
“······”前面的幾個曉儀聽得就夠震撼了，最後一句更是讓他眉頭一挑，莫名的看向身旁的菲爾，有些搞不懂這個女人到底想幹嘛，“···你是可以不交給我的吧，把可以控制你的東西交到我的手上······對於已經暴露真實想法的你不算是一件好事吧。”
“我相信主人是不會因為那些事隨意報復的。”
“呵呵，真是好信任呢，很可惜，我···”
“何況這些東西只能使用一次。”像是在感嘆什麼，慢悠悠的把目光轉向瞬間閉口的曉儀，看着他菜色的面龐開口，“主人想說什麼？啊，對了，一些無理的要求是可以用意志力進行抵抗的，我自認為我的意志力不算弱。”
“咳，哈，哈哈，沒什麼，只是可惜···可惜···可惜我只能用這個來保命了······”
“嗯，看清自己是很好的品質，主人。”
“這可不算是誇獎···”低頭看着手上的兩樣飾物，銀色的徽章是菲爾的，斧子是TA的不過他已經死了，這算是爆裝備嗎？
像是看出了曉儀的不解開口解釋，“意志們的死亡並不算真的死亡，而是一種消散，我們是以一部分的神魂進行降臨現世的，所以，在被消滅以後，我們作為能量的部分會自主變為這種裝飾，作為戰勝者們的戰利品。”
“消失之後還得被迫害···”吐槽了一句但還是表示了解了，把兩樣可以當做底牌的東西放了起來，然後撓撓頭看着菲爾，“呃，還有啥呢····對了，你說的那個戰爭，講講？”
這兩個字菲爾是經常掛在嘴邊的，明顯是重要的東西，果然，只見菲爾和他對視着讓他有些搞不清狀況，直到對方開口，“終於問到關鍵的了。”
“喂喂！什麼話！之前問的都是廢話嗎難道！”又被嗆了一句表示非常難受。
“差不多吧，無關緊要，遲早會遇到的。”
“切···真是讓人火大···”
“氣大傷身，”說著便不管曉儀的心情如何自顧自的講了起來，“前面說到我們意志體的現世，那其實是有一定限制的，只有在一些指定的地點才會有至多九人出現，而那個限制，便是戰爭，名為生存的一場戰爭。”
聽到正經事，曉儀也是嚴肅認真的聽了起來，“生存？”
“對，生存，意志的誕生，終究是太過耗費地球本身內部的力量，為了解決這一膨脹的趨勢，我們做出了一個決定，制定一場關乎於生存的戰爭，每隔一段時間選擇一個城市作為區域進行一場僅能存活一人的戰爭，這樣不僅可以消除膨脹，也可以將意志慢慢的轉移到表層世界。
但由於一個地區的承載能力有限，每一次最多只能同時存在九名意志，不然的話那片區域會因為承載能力溢出而發生不可逆的損害，最後的勝利者要從那九名意志體中產生，作為勝利者的獎勵，而失敗者則會被抹除一部分意識，用來清空地球內部的空間，所以，為了那一個名額，意志體們之間會不停的進行廝殺或者是以別的什麼方式決出勝利者，用最為慘烈的方式奪得勝利，甚至不擇手段。”
咬咬下唇，曉儀聽完后不由開口，“這不就是裁員嗎！劣質的淘汰掉，優秀的留下來！”
“可以這麼說，每一場戰爭都會秘密的進行，同時需要人類結界師的協助，以此來保證影響不會太大，可以在保密的同時保證人類社會的與穩定，而且每場戰爭都會有一名IT（Intermediary）作為掌控者出現，IT是戰爭進行區域本身的意志體，擁有本土的結界力加成，會對他的某一方面進行無限的擴大，他的任務便是保持戰爭的平衡，但其實也是可以參與的成為最後的倖存者。
不過那些都並不怎麼重要，接下來的事是與我們現在的關係有關的，這才是重點，請主人務必挺好。”突然語句中帶着認真，讓曉儀也是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板。
見到曉儀如此她才緩緩開口，“結界師，是可以參與到這場戰爭中的，不僅僅是為所產生的事故進行處理，還可以親自登場於戰爭之中，與意志體契約，達成共識合作，幫助意志體贏下戰爭是一直存在的事情，就想是我們的關係一樣，因為除了IT以外的意志們做不到隨時將結界力保持盈滿裝狀態，與能量雄厚的結界師契約便成為了不二的選擇，來保持更長時間的戰鬥。”
“可是，意志們是為了活下來，結界師們是為了什麼呢？不可能都和我一樣被迫的吧！”
“自然，他們當然有自己的索求，意志們注重契約，在於結界師除同調，也就是結界力流通契約的同時也會承諾契約的結界師在自己成為勝利者后對他進行幫助或者賜福，一名意志體的後台在結界師的世界裏足以讓一個人有些許底氣了，而且更可以滿足一些庸俗的需求，財富，權利，力量，都可以，而其中最讓結界師們嚮往的，則是在那之後的反哺。”
“反哺？”
“沒錯，可以習得意志體身上的一項界術，這是巨大的誘惑，意志體們的界術是人類不曾研究出的，每一個都是僅此一個的珍寶。”
“······呵呵，好吧，看來比我想像的還要激烈啊·····”
冷冷看了他一眼，“是殘忍，很不幸的告知主人這一事實，不要看着這種契約的結果很是誘人，但其實真正可以得到的並沒有幾人，與他們契約的意志體先不說能不能勝出，就單單是他們自己的性命都不一定可以保住。”
“呃···哈？”
“這個世界畢竟是黑暗的，戰爭在人類介入時就已經不單單是意志們的爭鬥那麼簡單了，身為結界力供給者的結界師們也會互相廝殺，甚至是被意志體幹掉，來使其他的意志體失去供給，而且，每個意志體可以契約的次數只有一次。”
“這···如果契約者死亡，那意志體是不是也會消失！這就是你保護我的理由？”
“關於這一點，我的回答時否，契約只是為了聯通兩者之間的結界力供給，定下的由結界師宣言的契約而已，沒有束縛靈魂的效果，做不到一方死亡另一方也會消失。”
眉頭皺起，她可是親口承認了自己的性命已經和她連在一起了現在怎麼···玩他呢！
曉儀的表情太過明顯，菲爾緊接着開口，“但是，那也僅限於是由人類提出的契約，主人現在與我的狀態是較為特殊的，因為主人在契約是並沒有結界力，只能由我來提出契約打開主人的界線，而又意志體提出的契約，是追溯到世界本源的承諾，表示了一名意志願意將自己的生命交給人類的意願，從契約生效開始，兩者的性命便綁在一起了，但是，我死亡的話卻不會影響到主人，因為我是契約的承擔著，所以，在之後的戰爭中主人保護好自己便可，不用管我的生死。”
畢恭畢敬的又是一禮，聽到這的曉儀則是更為複雜的看着她，“這麼說的話···你真的是拚命啊，哪怕是進行那種契約也要活下來···你很像成為勝利者？”
“我既然遵從了召喚，怎又會不渴望，”漠言着，但又是說道，“不必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主人，而且這種契約到時還有一個好處，契約者可以隨意使用意志體身上的一個界術，不必再等到戰爭結束，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平和吧。”
聽到這個曉儀眼睛一亮，還有這好事？好傢夥，這麼快就能接觸到所謂的魔法了！有些激動啊！菲爾也不弔人胃口靠近曉儀握住他的一隻手開口，“現在就來進行選擇吧主人，是主人自己選還是我為主人選擇。”
“我自己吧···你那個自語的能力算不算？”不假思索的開口，自愈這種東西簡直是保命神器好吧！他覺得如果自己想要在這個世界多狗一會的話還是這個最為實用···就目前來講···
菲爾聽完后嘴角少有的微微翹起，但很快收回，“不錯的選擇，主人。”和她想要給的一樣，自己這個弱雞主人在這種世界裏簡直就是來送菜的，要是不給點續命的技能怕不是明天自己就回去了。
說著只見兩人握着的手上一道道白色的能量開始流動，曉儀只覺得有股生澀的暖流順着手臂進入了身體，短短十秒鐘后，菲爾就鬆開了手，“完成了，主人。”
感覺有些不真實看了看慢慢黯淡下去的手臂，皺眉看向菲爾，“這就···完成了？”
語氣中的質疑不加掩飾，本以為菲爾會進行一波深奧的解釋，沒想到下一秒······
“唰！”
“噗！”
只見菲爾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握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瞬間劃破了曉儀的手背，一串血珠飛出，曉儀還是一副獃獃的表情，明顯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只能看見冷酷的菲爾身子動了一下手上便多了一把帶有些血跡的小刀。
然後獃獃的看着手背上的傷口，四五厘米長不是很粗，只見它閃過一道並不明顯的白光后開始迅速癒合，幾秒后便沒了蹤影，隨後······
“啊啊啊！！痛痛痛！你幹什麼！很痛啊！”雖然手背上的傷口是消失了，但疼痛感依舊存在，順着神經便傳入了曉儀的身體，被刀划傷可不好受。
“只是為了更為明了的讓主人知道結果，抱歉。”擦拭乾凈將小刀慢慢放回桌子上，看着菲爾這幅我沒有錯的不誠懇道歉的樣子曉儀也只能表示，我忍······
不過還是等着疼痛勁過去仔細看了看手背，別說，一點痕迹沒有，這醫院看了不得直接倒閉?
“真神奇啊，這就是界術嗎？”
“這種界術也是會消耗結界力的，一些微小的傷口可以迅速治癒，但是附帶結界力的攻擊或者是重大傷口則會比較緩慢，當然，如果不加吝嗇的注入結界力的話就另說了，這就是Hardwicke's，我的界術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