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安裝
未燃和迪蒙灰溜溜地回到家電超市裏，老汗這時候打回了電話：“銀行卡密碼是114514，另外還有一件事，最近幾天還會有一個妖精歸你管，你做一下接收準備。”
還來？最近幾天？新人上崗這是直接把工作壓力給我拉滿了嗎？
“具體信息呢，什麼時候？是個什麼妖精？”
老汗聲音一如既往有點虛，隔着電話都能感受到他滿頭大汗，“上面沒說，光說是要走物流過去，所以時間也沒法確定。你就放心吧，你才上班沒幾天，給你的肯定都是性格比較好，容易相處的。另外提醒你一句，你花錢別太沖啊。不是怕你花，咱們還是有這個經濟實力的，就是你突然變有錢了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掛掉電話，倆人重新來到之前的店面，王亮正端着兩個冒着熱氣的紙杯等在那，一看到這對中外組合，原本焦急的臉色馬上多雲轉晴，就像是一塊慘白色畫布潑上了五顏六色的顏料，再被人精心點綴一樣，呈現出了燦爛笑容。“兩位回來啦，公司這邊茶葉剛好喝完了還沒來及去買，只能給兩位沖杯咖啡湊合一下，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王亮把兩杯咖啡送到倆人手裏，動作很快很平穩，沒有一滴咖啡灑出來，然後從襯衫口袋裏拿出一個小本子和水筆，“兩位覺得怎麼樣，除了電視之外還需要買些其他家電嗎？”
未燃扭頭看向迪蒙，想徵求一下對方意見，到底要不要再買些別的。迪蒙心領神會，大手一揮，意思是交給我吧。
等倆人下完訂單回到家裏，時間已經到了中午，迪蒙在樓上樓下不停轉悠觀察，計劃着怎麼改造自己這個新家。艾莉在廚房，用映射器做飯，不過並沒有拿他當砧板，而是讓他躺在旁邊念菜譜。未燃則是坐在後院裏小馬紮上，雙手時不時微微顫抖，捧着一疊單據，他長這麼大以來，從手上花出去的錢都沒有剛才幾小時多。
未燃並不是井底之蛙，他在上學時候也見過學校里那些富二代，雖然沒有出現隨便走幾步就會從口袋裏往外掉錢那種景象，但是穿的用的一眼看去就是自己當時想都不敢想的價格，後來出門旅行，也增長了不少見識，見過了大城市裏燈紅酒綠的奢靡，也知道了什麼是真正的揮金如土，自己買家電花得這點錢跟那些比起來，實在算不得什麼，況且自己買的都是家裏平時用得到的，但是這麼多錢從自己手上花出去還是有生以來頭一次，他需要冷靜一下。
等到未燃睡醒午覺之後，一輛廂式貨車停在了院子門口，看着幾名身穿藍色工作服的工人打開車門，開始一件件從車廂里往外搬家電的時候，原本平復了一些的心情又開始激動。
“一台電視機，一台微波爐，四台掛式空調，一台立式空調，一台電冰箱，一台油煙機，三台洗衣機，一套太陽能熱水器，請您簽收。”一名工人上前，拿出記錄本讓未燃簽字。“另外您說只需要配送，不需要安裝，我們就沒帶負責安裝的工人來，這些東西給您放在哪？”
“放屋裏就行，就一進去那間。辛苦你們了。”
“為您服務是我們的榮幸！”工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可以說全是技巧，不帶一絲感情，翻譯過來大概是說‘混口飯吃，一年四季都得送貨，您給個好評謝謝。’
送走了配送工人，家裏仨人看着大廳里放着的一大堆家電，表情都很興奮。
哦吼。我的，都是我的，原來我也能一次買這麼多東西了，
未燃是這麼想的。
哇，好多東西，以前都只能在別人家裏看看，這次自己終於也能親自試一試了，艾莉是這麼想的。
呵，這些東西要全都裝好可得花點時間，好久沒幹這些活了，手心都發癢了，迪蒙是這麼想的。
未燃就一土包子，映射器是這麼想的。
上午在家電超市時，迪蒙看出未燃沒有什麼買家電的經驗，於是大包大攬，把一切都做了安排，買了他覺得家裏應該有或者應該換新的家電，還特意囑咐王亮說不需要派人安裝，只需要配送就行。畢竟家裏住着的，現在來看已經沒有正常人了，確實不方便普通人隨意走動，萬一發現了哪裏不正常，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而且自己很久沒做安裝家電這種工作了，也想了解了解最新式家電都是如何安裝和工作。
王亮看到有這麼大單生意找到自己了，自然是十分高興，不光主動把能參與到這次購物中的商場活動全都加了進來，還熱心地指出迪蒙挑選家電時候的一些不妥之處，哪件商品有更合適的替代品等等。畢竟一次買這麼多的客戶，肯定是需求量很大，只要自己推薦的東西對方用起來覺得不錯，下次肯定還是會來找自己。
“好，咱們動手吧，這麼多東西要全都裝好得費點功夫了。”大惡魔已經開始從空間裂隙里往外掏工具了。
現場唯一在這方面有工作經驗的就是迪蒙了，“小姑娘你幫我把它們都搬到要安裝的地方去，注意別給碰壞了。代理人你去讀一下這個立式空調的說明書，看我在裝的時候有哪出了錯就告訴我。”他自己則是開始拆空調機外面包著的硬紙板和塑料泡沫。
於是未燃家裏就出現了如下景象，一個半透明的幽靈，抱着幾個摞起來之後比她自己還要高的大包裝箱，順着後院外牆飄到二樓，放下幾件之後又從窗戶飄出來，飄上三樓放下幾件，最後抱着套太陽能熱水器管件從三樓窗戶飄到樓頂放下。一個高個子歐洲人滿臉狂熱地安裝家電，他除了用配套零件給每一個家電固定位置，還會在每個家電和安裝位置附近用惡魔魔法給家電和牆面、地面加BUFF，據說都是他自己研究出來的改良魔法，高效堅固、高效清潔、高效隔熱、高效防水，最離譜的是還有高效驅蟲，迪蒙說有些蟲子甚至會在金屬上咬兩口或者分泌一些腐蝕液體。這完全不是重點好吧，天知道一個惡魔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研究出這些魔法，你常用的不應該是什麼邪能火球，召喚地獄火之類的嗎？
反倒是未燃自己，除了看看說明書之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力氣不用說了，肯定是不如在場其他兩人，在工作經驗上跟大惡魔比更是完敗，最後只能去廚房燒了一壺開水準備給大家泡壺茶，然後想想晚上吃什麼。結果就連最後做晚飯的活也被艾莉給搶了，幽靈姑娘上午學知識的時候剛好學到：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她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在未燃家裏就是白吃白住，之前答應說告訴未燃妖精世界相關東西，現在看來已經有一個比自己更能勝任迪蒙在了，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來補償，但是自己又不可能出去找個工作來交房租什麼的，於是決定承包宅子裏所有家務並且每天為大家做飯。
等到吃晚飯的時候，所有東西都已經安裝並且調試完畢。只是未燃有些愁眉不展。“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怪怪的。”
艾莉馬上綳直身體：“什麼怪怪的？你還沒吃呢怎麼就說我做的菜怪怪的，中午時候我也是這麼做的呀。”
“不是說飯，是說那個。”未燃拿筷子頭指了指放在大廳座鐘旁邊，圓柱形，站得筆直的立式空調。
“哪裏怪了，我看了看說明書，裝的沒問題，咱們剛才也試了，製冷制熱都好用啊。”迪蒙測過身看了看空調，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他實在看不出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說不出來，大概是跟環境不太搭？你看這屋子所有東西都顯得有些年頭，就它是新的，還加了一堆BUFF在那閃閃發光的，迪蒙你把那個‘輕微發光’給去了吧。”
大惡魔只是一揮手，就像是從衣服上摘掉一片落葉一樣，十分輕鬆，空調機就不再發出淡淡光芒了。“那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對了，我得給它加個‘強效靜音’，你聽我給你講個故事。”
故事是說曾經有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一家三口，爸爸媽媽想給自己家小女孩買個生日禮物，他們選定了一雙小皮靴，等到小女孩穿着生日禮物出現在全家人面前的時候，他們覺得小女孩身上穿着的衣服有些舊了，配不上這麼漂亮的鞋子，於是家人又為小女孩換了新衣服，之後又覺得家裏傢具也太舊了，就這樣，一家人最後連整個房子都粉刷一新。
“你現在覺得奇怪就是因為整個環境都是舊的，唯獨這麼一個東西是新的，所以有一種很嚴重的不協調感。這個好解決，明天咱們把整個房子刷一刷，再買點新傢具回來就好了。”似乎是說到了迪蒙感興趣的地方，大惡魔放下手中剛裝滿的飯碗，米飯還冒着熱騰騰的蒸汽，似乎為自己被人冷落感到委屈。“要是傢具找不到合適的咱們可以自己做，我還是有點木工水平的，做出來的東西結實耐用又美觀。而且我這還有外面買不到的好材料，你真的不試試上次給你推薦的那種能增長人類壽命的木料嗎？”
“那種木料還是算了，我怕我做噩夢，咱還是直接去買吧。”未燃想想那個馬扎都覺得瘮的慌，而且你一個大惡魔為什麼整天都在掌握這些技能，你不覺得你技能樹完全點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