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邪神的來歷
教會、聖堂會方面，在得知假冒聖堂會之人的意圖之後，已經在暗中開始準備應對的措施。
但誰也沒有想到，對方的動作會這麼快。
本以為對方會躲藏一段時間，暗中在其他地方謀划折騰，最後才會浮出水面，開始培育屠夫的計劃。
誰曾想這才過去幾天，對方居然肆無忌憚的開始用活人培養食屍鬼，並試圖將正常土地轉化為適合食屍鬼、屠夫等死亡造物生存的荒蕪邊界。
從這一點來看，對方的意圖根本不只是想培育出一個屠夫這麼簡單，而是打算徹底將敦克城乃至附近地帶，變成一片墳場！
“卡爾文先生，很抱歉，今天沒法陪你閑聊，我得去教會一趟。”
伊恩站起身來，大貓也從椅子上跳下來，準備陪自己丈夫去教會，商議應對突髮狀況的對策。
卡爾文皺了皺眉頭，有些搖擺的心情，頓時做出了決定。
自己在這裏待的好好的，若是真讓對方的計劃得逞，自己不僅一點好處撈不到，還有可能因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等他們真的完成自己的計劃，豈不是就能騰出手來找自己這個曾經試圖打入他們內部的二五仔了？
“伊恩先生，我有一些情報，或許能在這件事上提供點幫助。”
“一起去？”
“好。”
與其坐視不理，看着危機到來，不如積極尋求合作，解決了這個隱患。
卡爾文向奧利安娜表示歉意，隨伊恩和大貓離開莊園。
靠在椅子上，奧利安娜緊皺着眉頭，凝望着三人遠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敵人的實力不明！來路未知！如果是某個在神戰中沉睡的邪神侍從，一旦邪神復蘇，後果將不堪設想！這還有什麼可猶豫的？直接上報總教，請求總教派遣生命術師過來支援！”
“主教！情況緊急！咱們不能賭啊！”
生命教會的殿堂內，教會的幾位高級牧師、執行官圍在主教面前。
紛紛開口勸說沉默不語的勞倫斯主教，想讓勞倫斯主教向總教發送垂危之光，請求生命女神降下輝光，派遣隸屬於總教的執法隊伍，生命術師過來支援。
然而頭髮雪白，面容和睦，一向樂觀積極，以笑容示人的勞倫斯主教，此刻卻一言不發，不作任何應答。
生命教會存在着奉獻制度，奉獻制度的概念，類似於功績或是功德。
地方教會的負責人，根據奉獻制度的高低，所能獲取到的資源和地位是有着顯著差異的。
假如勞倫斯主教向總教發送垂危之光，意味着要消耗敦克城教會多年的積累，向總教請求支援，在此之後，他在教會的地位將急速下降。
但是，從目前的情況分析，對方大概率是要喚醒某個邪神。
若是邪神聲名不顯，只是個級別很低，默默無名的邪神。
就算對方真的將邪神喚醒，勞倫斯主教也有把握在邪神醒來的初期，利用敦克城教會和自己的力量，將剛剛復蘇，力量尚未恢復的邪神重新鎮壓。
問題就在於，勞倫斯主教並不清楚這位邪神的真名，也就無從推測邪神的級別和能力。
在信息不全的情況下，無異於一場豪賭。
輸了結果，勞倫斯主教承擔不起。
“主教！”
“別著急，等等。”
“我們在等什麼？”
“等一個......”
勞倫斯主教話還沒說完，
殿堂的大門打開。
伊恩和大貓相伴而入，身後跟着卡爾文。
“他來了。”
見到伊恩后，勞倫斯主教心底鬆了一口氣。
我知道，就算當年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你依然是伊恩，不會袖手旁觀的。
“伊恩，你還是來了。”
“嗯，敘舊的話就算了，直入主題吧。”
“好。”
勞倫斯主教不動聲色點了點頭，讓身旁的牧師將更具體情況告知了伊恩和大貓。
兩個村莊目前統計的失蹤人員，多達三百六十七人。
村莊內部未發現有血跡，地面出現明顯的儀式痕迹，初步推測，村民是在睡夢中，直接被某種巫術轉移走了。
如果以最壞的打算來推斷，對方打算強行將這些人轉化為食屍鬼的話，這個數量已經有機會培育出屠夫了。
更重要的是，就在剛才教會受到最新消息。
有三個村莊遭遇到了同樣的襲擊，失蹤人口暫未統計出來，加在一起的話，初步估計將超過六百。
六百個食屍鬼，配合荒蕪邊界蔓延的傾向，屠夫一旦出現，背後又真的存在邪神的話，他們就有可能通過屠夫直接喚醒邪神！
“雖然暫時不清楚對方的背後，是否真有邪神存在，但......”
“有。”
卡爾文打斷了勞倫斯主教的話，無視其他人驚訝的眼神，接着道：“太多的信息我也不知道，我只能提供一些零碎信息。漆黑火焰，亡父，以及一位住在敦克城的貴族女性被稱為亡逝者，負責整個邪惡計劃的把控。”
勞倫斯主教神色陡然大變，語氣凝重至極。
“你確定？真的是漆黑火焰和亡父？”
見卡爾文點頭確認，包括勞倫斯主教在內的教會成員，以及趕到敦克城調查假冒聖堂會一事的聖堂會成員，神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不僅是他們，伊恩和大貓也交換了一下眼神。
所有人的表現卡爾文都看在眼裏，在這一刻，他成了懵逼的那個人。
“看來你們所有人都知道漆黑火焰和亡父的來歷，麻煩來個人給我解釋一下吧。”
“哎！”
勞倫斯主教嘆了口氣，事情走到這一步，遲早會暴露的，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
“其實亡父，本來是生命教會的一位大主教，或者應該這麼說，假如不是因為一百年前發生的那場動亂，亡父現在可能是整個生命教會中，最接近生命女神的那個人。”
事情的起因，還得追溯到一百四十多年前。
當年生命教會已然呈現出興盛的跡象，教會內部的五位大主教，召開了一次關於推行教會影響力的庭院集會。
在生命庭院中，五位大主教就生命教會的教義和宗旨展開了談論。
時任大主教之一，也是最有影響力的大主教丹尼爾在教義上面同另外四位大主教產生了強烈的分歧。
在生命教會的教義中，死亡既是世界的終結，生命一旦消失，便毫無迴旋餘地。
一切自此而終，不存在地獄、煉獄一說。
可當時的萊恩王國與周邊國家，爆發了多次關於領土爭奪的戰爭。
戰爭之下，民眾和士兵的傷亡十分慘烈，為了擴大生命教會的影響力，丹尼爾提出補全原有的教義，將死獄補充到生命教會的教義中來，從而藉此吸引新的信眾，讓已故之人的亡魂或屍體，蒙受生命女神的恩澤。
這個做法，在四位大主教看來，無異是狂妄且荒謬的。
教義的更迭，直接影響了生命女神存續的意義，等同於某種程度上對生命的背叛。
儘管丹尼爾的初衷是藉此擴大生命教會的影響，以死獄的概念吸引更多的信眾，但遭到了四位大主教的強烈反對，因此擱置不談。
假如關於死獄的爭議到此結束，或許後來的一切便不會發生。
然而執著的丹尼爾，認為填補交易，是為了更好的生命女神服務，甚至不惜為此，找到了一位已然消逝邪神的教義。
妄圖將邪神的體系，併入到生命女神之中，美其名曰，死亡是一種新的開始。
死亡的漆黑火焰中，將誕生出全新的生命。
由此，爆發了生命教會歷史上最慘痛的內鬥。
四位大主教聯手殺死了丹尼爾，鎮壓了被丹尼爾復蘇的邪神，但丹尼爾的小部分手下，逃離了此地。
亡逝者在邪神的教義里，泛指一切為了邪神復蘇而努力的信眾領導者，並不是某個具體的職位或稱號，如果你的信息是正確的，那麼這位亡逝者，很可能是丹尼爾的追隨者之一。
他們的目的，是“糾正”當年的錯誤，企圖再次復活邪神，來證明丹尼爾的判斷是正確的，死亡是一種新生。
由於死亡是新生的觀點，同聖堂會的教義在某種程度上存在重疊的部分，所以當年生命教會爆發動亂一事，聖堂會內部收到過消息，還曾收到丹尼爾結盟的邀約。
聖堂會當然拒絕了丹尼爾，因為即便是在聖堂會的教義中，死亡同樣是不可挽回的，他們不過是將死去的隱體，送入聖靈的懷抱，將他們送入下一世，並寬慰死者家屬傷痛的心。
其實丹尼爾的想法本身不存在多少問題，譬如生命教會、聖堂會以及現存有影響力的教派，在過去的歷史上，多多少少有過為了順應局勢變化，填充、修改教義的舉動。
併入新的相近體系，藉此吸納更多的信徒，本身就是教派發展進步的象徵。
一成不變的固守最開始的教義，是原教旨教派才守的規矩，新生教派向來不會鎖死教義擴展的路徑。
可丹尼爾意圖吸納的教義，實在是跟生命教會原本教義相差甚遠，甚至是背道而馳，而且他的做法過於偏激，所以才會讓四位大主教不惜一切阻止他，爆發了那場生命與死亡的大動亂。
“邪神的名字叫做索洛圖·帕米思，是來自地獄的邪神，沉眠於第一次神戰，漆黑火焰既另一種形式的地獄火，能焚盡一切已故靈魂的慾望和理性。若是活人將真名投入漆黑火焰，除非邪神死去，否則他將永遠無法逃離邪神的掌控。”
“假如他們真的成功培育出屠夫，配合活人獻祭的喚魂儀式，也許邪神的背影，將重臨塵世，這會在將來掀起一場災難，一場足以影響整個萊恩王國的災難。”
勞倫斯主教語氣沉重無比，邪神的復蘇是一個極其繁瑣的過程，哪怕是他們將整個敦克城及方圓百里的人全部獻祭，也不一定足以讓邪神徹底復蘇。
但是他們如果真的將邪神背影召喚到塵世，邪神的意志重新降臨，那麼距離邪神徹底復蘇，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即便是邪神的意志借背影出現，真身無法降臨，也遠不是自己等人可以應對的。
毫不客氣的說，單是邪神背影，就足以匹敵一位尋常大巫師。
敦克城包括周圍的幾個城市，顯然都不存在這樣的大人物。
神靈跟凡人，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生物。
伊恩默默頷首，若不是情況十分緊急，他可不想來這裏。
“勞倫斯，你將現在的情況上報總教，請求總教的協助。至於奉獻方面的顧慮，事後再跟審判官商議吧，我相信他們拎得清。”
“當然。”
勞倫斯主教心疼自己多年積累的奉獻不佳，但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的。
假如真的放任邪神復蘇，那後果可就不是損失奉獻這麼簡單了。
而且如卡爾文所說，邪神跟丹尼爾有關的話，在任的四位大主教，肯定不會就這個問題為難自己。
“卡爾文，我想見一下你保留的那顆食屍鬼心臟，上面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嗯。”
卡爾文沒有拒絕伊恩，至少目前為止，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
隨後，伊恩和勞倫斯主教就目前的形勢商議了一些辦法。
生命教會和聖堂會方面決定彼此合作，驅逐邪神，全力搜查邪神黨羽的蹤跡，並聯繫附近的教派，請求其他教派的幫助。
類似於生命教會和聖堂會這樣正式的教派，各自間基本都存在某種共存的協議，在危及關頭，互幫互助。
離開生命教會，卡爾文和伊恩各自騎着一匹馬，趕完他存放食屍鬼心臟的實驗室。
大貓穩穩站在馬頭和伊恩中間，貓眼打量着騎在前方的卡爾文。
“他的巫術能量很奇怪。”
“你看見什麼了？”
“我什麼也沒有看見，這才是問題所在。”
娜塔莉在尚未變成大貓之前，是一位天賦同樣卓絕的巫師。
她曾學習過一種高深晦澀的巫術，名為靈魂之眼。
這種巫術對靈魂力量的要求極高，就算擁有完整的方法，也極少能有人學會。
在變成大貓后，娜塔莉的身軀由人換成了貓，許多巫術失去了施展的基礎，但由靈魂力量驅動的靈魂之眼，保留的相當完備，幾乎不受影響。
聽着夫人的話，伊恩默默皺眉。
“你的意思是？”
“他體內有巫術能量，但我並未從他身上看到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