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蟲兒飛
“姐，你就別埋汰我了。”我有些尷尬地抓了抓頭，張婉莞爾一笑道：
“看來本質並沒有變，還是我喜歡的那個小壞蛋。這樣姐都放心啦。”我尷尬笑了笑沒有言語，看着她有些少女心的模樣，心裏頓時感覺很輕鬆。
我和張婉坐在餐廳像親密朋友一般吃飯聊天，吃飯期間張婉問道：
“你和古月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本來這事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實話實說道：
“本來和她之間沒什麼，那天她腳崴了之後，之間發了一個誤會，誰知道她喜歡我；可我並不喜歡她，也不想傷害她；於是就實話實說像她坦白了。”我隨口說道。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坦白的？”張婉吧嗒着眼眸，好奇地望着我。
於是我將在酒店門口發生的事情給她說了一遍，張婉深吸了一口氣，看着我說道：
“或許你做的很對，但是卻也傷害了她。而且你居然拿我來做幌子，嘴巴是越來越滑溜了。”
“姐，我嘴巴滑不滑溜你自己最清楚了。”我嘿嘿笑道。
“小壞蛋，別引誘姐，姐親戚來了。”張婉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嘆息道：
“怎麼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都沒有和你好好地玩玩。”
“姐，咱們來日方長呀。”我笑着說道，說到“日”字跟前的時候故意咬字重了一些，張婉“咯咯”笑了起來。然後深情地看着我道：
“來日方長呀！真好！”
“我估摸着古月那丫頭回去肯定會辭職，不會再待在酒吧了。”張婉嘆了口氣，幽幽說道：
“誰還沒有過青春年少，誰還沒有第一次愛上一個人過，只是這第一次最難忘，也最傷懷呀。仔細想想還是現在好，無憂無慮。經歷過傷懷也就懂得去愛了，只是這愛呀也說不清道不明；仔細想想還是和心儀的人一起滾床單才是幸福呀。”
“不知道，還得麻煩姐勸導一下她，讓她儘快走出來。”我想了想，對於古月我心懷愧疚，我不想她因為我而因此變成這樣。
張婉點了點頭，望着我說道：
“相愛不易，相守更難呀。”
“姐，你也有意難平的那個人？”我好奇問道。
“誰沒有一段陳年往事？你不是做夢都想着張倩嗎？”張婉對我眨了眨眼，轉移話題道：
“得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話題了；這幾天你們去看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吧，心裏已經有了大概的構思；打算今晚再去好好看看，整理好思緒和資料就可以了。”我應道，確實心裏大概有了一些想法。
“那就行。”張婉站起身擺了擺手說道：
“你去休息休息吧，我給古月那丫頭帶點飯下去，年輕真好啊，但也傷懷啊。”
“姐，咱才一晚上沒見，你這就傷春悲秋了。”我笑着說道。
“不，姐是替你感到惋惜呀。”張婉媚笑道：
“女孩子的第一次多珍貴呀，你居然不把握。”
我一時有些愕然，張婉看我窘迫，“咯咯”笑道：
“和你開玩笑的，其實你做的挺好的。”
張婉離開飯店之後，我一個人回到房間，剛點着一支煙陳媛就打電話過來：
“曹陽，我想你了。”
我先是一愣，很快便感覺到她聲音有些不對勁，急忙問道：
“姐，你怎麼了，你聲音-----”
“沒--沒事，就是剛剛碰了一下，有點疼而已。”她輕聲說道，但我還是能夠感覺到她聲音裏面的疲憊，以及一絲絲的嗚咽過的顫抖。
心想應該是我不在酒吧，她一個人最近太累的原因，更何況酒吧生意不好，她壓力很大；加上碰了一下，再加上最近的壓力讓她破防了。
我也在沒有去多想，安慰道：
“姐，等我回來就好了。”
“你多久才能回來，好想你在身邊，我很想你。”
“姐，我也很想你，聽着你的聲音我恨不得立馬飛到你身邊。”我低聲應道，我並不是敷衍，聽着她疲倦的聲音確實很想念她。並不是單純只想和她發生關係，經過那次的事情之後，刨除雙方身體上的需求之外，在心裏我早已把她當做自己的姐姐。
我和她之間的關係早已多了一份親情在裏面。
“嗯，我等你回來。”陳媛輕聲說道，我聽到她將電話放到一旁，道：仟韆仦哾
“等我睡著了，你再掛電話好嗎？”
“好的，我陪着你。”我輕聲說道，不管平時她如何高高在上，如何了不起，但她始終是一個女人；就像涼冰那樣看似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的人也會因為一碗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面而流淚。
我手握着電話，輕輕唱道：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冷風吹
只要有你陪
蟲兒飛，花兒睡
一雙又一對才美
隨着歌聲，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她勻稱的呼吸聲，我知道她睡著了；我想到她說“曹陽，你知道嗎，姐已經不算一個完整的女人。”時候的無悲無喜，但我知道那時候她是無助憂傷的；我緊握着電話只想多陪伴她一會，過了好久之後發現那邊呼吸依舊平穩，我方才掛掉電話，輕聲呢喃道：
“姐，睡一個好覺！”
其實我不知道的是，在我掛斷電話之後，遠在金都市的陳媛抱着被子，像個孩子般哭的稀里嘩啦。她拿起手機，盯着我的電話號碼，怔怔出神。很久，很久之後她才呢喃道：
“曹陽，謝謝你，姐很開心。”
我不知道張婉帶飯下去之後和古月談了什麼，也不知道古月有沒有讓她進門，或者古月已經徹底放下我這個渣男。打算重新開始她的人生。
我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這座城市夜幕緩緩降落，霓虹燈逐漸亮起。
我下意識摸了摸手腕處的“夜鶯”，一股涼意席捲而至；我下意識鬆開手，推開房門，走出酒店，走向川流不息的人群，走向長街深處，走向遙不可知的繁華或者破落。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有無限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