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保持距離
良久。
國師唇動，再問沈棠。
沈姑娘微微抬起醉紅臉蛋，素手緊緊掐住國師。
身子與國師很近。
紅潤唇瓣輕翹。
直勾勾視線，盯着國師。
國師臉頰白皙薄紅，心跳加快。
憶起自己剛剛想問之事，本要推開少女近着的身。
少女姑娘精緻無暇膚色的手，按住國師兩隻修長的手。
更加挨近着自家師父。
國師身子頃刻僵住。
下一剎。
放開國師雙手。
沈棠非禮國師泛着緋色的脖頸。
氣氛旖旎勾着人心底深處的念。
細白指尖轉向國師臉龐。
醉聲慵懶。
“阿晏不是玩物，從來不是。”
聞言，國師一怔。
下一剎。
沈姑娘欺佔國師。
直到沈姑娘醉昏，硃砂痣仍在。
清白並未消失。
國師知曉每到即將發生之時，她都會暈過去。
深瞳注見懷裏姑娘。
沈棠闔眸，抱緊國師。
國師唇瓣破紅。
不受控制，腦海裏面蕩漾着沈姑娘每次醉酒，與這次醉酒欺負他的畫面。
國師輕探長指，點下沈姑娘臉頰。
聲音微微暗啞。
“再這樣下去，會不好，我們既然沒有心悅彼此，又怎麼能總是這樣，明日開始，我會遠離你，我不要你再碰我。”
沈姑娘睡得很好。
哪知國師心思。
度過漫長的夜晚。
國師匆匆回著自己卧房，並且派人叫來多打一些冷水。
時辰流轉，卯時。
沈姑娘嫩白腳丫踹下床榻上的被子。
良久。
沈棠醒來。
總感覺昨晚好像夢裏欺負了誰，奈何記不起來。
沐浴更衣。
沈姑娘墨色的髮髻，像是漂亮的小兔耳形狀。
坐下與國師專門用膳的位置。
眼前桌上，放置着糖醋魚。
沈棠微微嘗下魚肉。
國師身着艷艷殷紅的衣，低垂着暗沉沉的視線。
白皙掌心緊握着筷子。
“徒弟，日後離我遠一些，我不想和你太過親近，會對你我二人不好。”
沈棠不懂國師為何忽然如此，眼底懨懨。
唇齒緩慢，咬下去掉刺的糖醋魚。
“既然師父這樣說，自然是要少接觸。”
沈姑娘嗓音散漫。
說到這裏。
水墨眼眸看向國師。
國師抬首，烏黑瞳孔觸見沈棠墨眸。
下一剎，避開視線。
＊
晌午。
從國子監離開，國師聽聲得知，沈棠竟然與晏清去棋館。
國師立刻安排馬車，前往遠位置的棋館。
棋館裏面。
沈姑娘單手微捏棋子。
笑嫣瞳深漆黑，凝着對面似專註下棋的人。
晏清身着清雅長袍，一襲墨發。
目視對面的沈姑娘。
沈姑娘漂亮眼睛漸漸看着晏清狹長的桃花眼。
晏清察覺沈棠又在盯着他，耳尖冒紅。
“姑娘為何不專心下棋，總是喜歡看着在下。”
晏清音色低低。
手指放下黑棋。
下一刻。
沈姑娘眉眼溫良無害，眸光落着晏清容顏。
“我是覺得，看着晏清公子，像是看到醉后的師父，很乖。”
晏清微微抿唇，想到沈棠直言他像誰的聲音，情緒悶悶壓抑。
沈姑娘抬起白棋，放到棋盤。
晏清眼眸明清如凈水，看向少女。
少女端着飄出淡淡茶香的茶盞，輕嘗茶水。
晏清低着腦袋。
“沈姑娘如此喜歡看自家師父的臉，又何必找我這個像他的人。”
說到這裏。
晏清心中煩躁，隱隱蔓延不自知的情緒。
少女微愣。
須臾。
低着濃睫。
身姿少女姣好，漂亮貌容的沈姑娘，杏圓眼睛俯視棋盤。
語氣微低。
“師父不知發什麼神經，並不讓我與他親近，要求我和他離得遠遠，真是抱歉，把公子當做師父。”
晏清漆黑清瞳微愣。
倏然。
晏清動手繼續下棋。
“姑娘叫在下阿清即可，不必總是叫在下晏清，還有，在下和姑娘師父到底不是一人，請姑娘，不要把我當做他，那樣，在下也會不開心。”
晏清直言心中不快，清眸看向姑娘。
沈姑娘微微回神，低笑。
緩緩下棋。
“阿清公子說的沒錯，的確不應該當做師父。”
晏清少年容貌臉頰浮現笑意。
執着棋子，本要下棋。
倏然。
國師身着雪白長袍，精緻眉眼微染沉色，出現棋館。
晏清視線觸及青年白皙的相貌，眼底斂着暗色。
國師漆黑深眸凝向神情慵懶的姑娘。
沈姑娘眼睛溫笑散漫，側向國師。
手指皓白細膩，把玩着棋子。
“師父怎麼有空來棋館，不是說，要和徒弟保持距離嗎，怎麼主動來找徒弟？”
沈棠烏黑圓眸含笑，瞧着自家師父。
國師情緒低沉。
桃花眼緊緊凝視着沈棠笑盈盈的瞳。
“沈棠，我，”
不，他不能說，希望徒弟不要和晏清繼續來往這種話。
他有什麼資格理由，去阻止徒弟和別人結識。
思及這裏。
國師側身彎腰，想坐在沈棠身側。
沈棠驀地起身，轉移位置，坐下晏清身旁。
晏清目光看見沈姑娘與自己有些近。
勾下唇角，耳根飄紅。
下一剎。
國師驚詫怔怔的眸，凝向小徒弟乖巧無害的臉。
沈姑娘乍看純良乖軟溫順的漂亮眼瞳，似笑非笑，矚視國師。
“師父說過保持距離，怎麼能與我坐的近呢，你說對吧師父？”
國師商禮垂着精緻低落的眉眼，咽下方才想問為何故意疏遠起身的話。
沈姑娘輕聲與晏清講着什麼，二人緩緩下棋。
國師彷彿是個多餘的人，無法融入二人話題。
目光抬着，凝注少女貌美散漫的側顏。
晏清眼底微微亮着，勾了勾唇角。
“實不相瞞，沈姑娘所言，正是在下心中所想。”
沈姑娘杏圓眸子彎着笑意，凝向晏清白皙的臉。
又與晏清道着什麼。
二人相談甚歡。
國師修長手指緊緊攥住袖袍。
商禮心中像是被一層黑壓壓的東西籠罩，悶痛微煩。
國師商禮垂着眼帘。
“徒弟，我後悔了，不會再說什麼保持距離，師徒之間，又不是怕男女之情，何必刻意疏遠。”
晏清眼神關注着沈姑娘。
聽到國師低低的音色，沈姑娘明顯眼中染上淺淺的碎光。
一雙漂亮眸轉向視線，直勾勾繚繞着笑意，滿眼都是國師。
沈姑娘挪了挪身子，漸漸挪到國師身側。
皮膚似凝脂白皙漂亮的姑娘，伸出素手戳下國師袖袍。
國師狹長桃花眼抬起視線，看向徒弟。
小徒弟唇角嫣紅勾勒着笑意，聲音清軟。
“師父，我們回家吧。”
聞言。
國師倏地眼睛愣怔。
沈姑娘明眸亮晶晶，注視她家的師父。
“師父，我想吃糖醋排骨，回府里的時候，記得讓人準備這些。”
國師微微彎唇，神情不自覺喜悅，低嗯一聲。
晏清似單純無邪的清眸，看見沈姑娘對國師笑意真實的容顏。
少年晏清攥着棋子的指尖微僵。
片刻。
沈棠國師起身，對晏清低聲兩句，離開晏清的視線。
一時之間。
晏清感覺心底不舒服。
回到周侯爺府邸。
晏清聽說嫡子又在鬧着不吃藥，乖順清澈眼睛溢出暗色。
接過奴才手裏端着的新葯碗，輕勾唇角。
“阿兄性子急，我去勸他喝葯。”
聞言。
奴才們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晏清公子。
晏清緩緩進入周侯爺嫡子卧房。
合上卧房的門，反鎖。
周老侯爺嫡子坐在輪椅上，緊緊攥着輪椅兩邊。
晏清幾步落入周小侯爺眼裏。
周小侯爺目光見到晏清，眼裏倏然恐慌。
晏清溫良清眸，瀰漫笑意。
微微舀了一勺湯藥，勺挨近周小侯爺唇前。
周小侯爺並不想喝葯。
上半身微微發顫。
“你走開，別靠近我，瘋子！”
門外奴才們早就被晏清收買，對於周小侯爺如今發生的事，他們彷彿聽不見。
下一刻。
晏清強迫周小侯爺喝葯。
滾燙的葯，蔓延周小侯爺唇齒。
周小侯爺咳咳出聲，似乎要被燙壞嗓子。
晏清轉身，側坐周小侯爺對面的椅上。
危險暗眸病態，睨視周小侯爺。
“近日，我遇到了一個姑娘，雖然我沒有刻意打聽過她的身世，卻也看得出來，定是家中受寵嫡女，以普通養子身份娶她，定是不合適。
你也該死了，等你死了，我就是唯一的兒子，她嫁給我，就是未來的侯爺夫人。”
友人們說，既然覺得似曾相識，見到沈姑娘會忍不住臉紅，那就是他喜歡她。
雖然認識時間短，居然會那麼快喜歡，讓他有些不可置信，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如友人所言，心中是心悅，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
思及此處。
回憶沈姑娘眉眼帶笑的畫面，晏清又恢復乖順溫和少年公子神態，耳根隱隱泛紅。
彷彿又聽到沈姑娘騙他，假裝心悅他的聲音。
周小侯爺明白晏清此人性格分裂，是個瘋子。
猛然聽見晏清方才那番話，燙傷的喉嚨發痛，很想怒罵瘋子，又想求不要殺他。
只是無法出聲，嗓子火辣辣滾燙。
晏清譏諷視線，側盯周小侯爺染上憤怒慌亂的眼睛。
湯勺撥動葯碗，長眸惡劣。
晏清唇微勾弧度，嗤笑一聲。
“當初你想對我做的事，我全都還給你了，如今你死，也是應當。
忘記告訴你，之所以你的阿爹把你交給我，其實也是看你不中用，才讓我替你，你的阿娘把我帶來當替你死的人，可惜，周老侯爺的夫人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