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演得不錯
“咋啦這是，問出點啥么？”楊隊看着一臉惱火來找自己的翁逸陽，心裏也有了個大概，拉着他來到隔壁房間，遞了根煙問道。“是不配合還是鬼話連篇？”
“嘶。”翁逸陽狠狠抽了一口煙，掏出記錄本放在桌上，“配合的不能再配合了，就像是知道我要問什麼一樣，噼里啪啦的說了一頓，可氣的是誰都能聽出他說的是鬼話，但你還就挑不出個毛病。比方說你看這邊，問他案發情況，他也不避諱就說陳茜騎車載着他掉湖裏了。最讓人頭疼的是這個，他是知道陳茜已經死了，問他為啥不救，又說自己手機進水，又說自己沒力氣去救，最後還來了句忘了打求救電話，你說氣人不氣人？”
楊隊草草掃了一遍記錄本，基本上能問的都問了，就算自己去問結果也是大差不差。儘管嫌疑人字裏行間都是在撇清關係，但是這說的也太詳細了，按他所說的突發意外，正常人第一時間肯定是報警，何必給自己留下一個不作為的動機。但是這後續的說辭卻又顯得那樣準備充足，簡直就像是提前準備好了一樣。
“我估計啊，這就是早有預謀，你看這選擇犯罪地點，晚上沒什麼人，攝像頭也照不到，他這一頓鬼話連篇你還拿他沒轍。現在只能定義他為犯罪嫌疑人，這就算茅黎明把他告了，有啥證據？能不能定個不作為的罪名，這塊兒可就有得扯了。”
楊隊嘆了口氣，看着對面惱火的翁逸陽安慰道。“辛苦了老翁，先去休息一下吧。這人我估計他是一定要見的，再讓你去看那個混球估計你會更火大，這塊兒還是我來吧。”
“目前只能這樣了。”翁逸陽摁掉香煙，靠在椅子上深嘆道，“兩個新人還在他家周圍走訪呢，也不知道有啥線索，要我說最壞的打算，辯詞都想好了這平常估計也得裝裝樣子，難哦。”
“行啦，別泄氣，這才那到哪兒？去辦公室歇會兒吧。”
楊隊拍了拍翁逸陽的肩膀，起身去了詢問室。茅黎明看到他進來，心裏估計也是有了數，這人應該是帶到局裏了，還不等楊隊坐下，趕忙說道。
“警察同志，那個畜生在哪兒？我要見他，老子非得扒了他的皮！”
“人，是肯定要讓你見的，但是你得冷靜點，你這要是把他打出個什麼毛病，到時候裝瘋賣傻可對案件進程有很大的影響，這點還希望你配合。”
“配合！肯定配合！老子一定要看着這個畜生死，我必定全力配合你們辦案！”
楊隊內心苦笑一聲，兩邊都是難搞的主，這見了面還不知道得發生啥事兒呢。但是現在不讓他倆見面又不成，這茅先生的嘴剛才也見識到了，指不定等會兒又能說出什麼話來。
“人，就在裏面，不過你們得隔着鐵欄杆交流，我還得再叮囑你幾句。”楊隊和陳陽領着茅黎明來到了審訊室門口，看着後者那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剝的表情，楊隊皺了皺眉說道。
“我知道警察同志，肯定配合你工作，請你務必相信我，快讓我見見那個畜生！”還不等楊隊說完，茅黎明連忙拍着胸脯保證，就是這右拳都攥成青紫色了，也不知道這話有幾分可信度。
“行吧，給他開門。”
大門緩緩打開，顧元雙坐在審訊椅上，正閉眼搖頭晃腦的哼着小曲兒，戴着手銬也不老實，還打着節拍當作什麼樂器來用。
只不過等他看到最先進門的是茅黎明時，瞬間緊張起來，連忙雙手捂住頭不敢往外看，
整個人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極力遠離鐵柵欄。
“噠。”“噠。”“噠。”
茅黎明倒也沒有如眾人想像那樣，一上來就對着顧元雙一頓怒罵，反倒是來回在他面前踱步，手指有節奏的敲着鐵柵欄。就在顧元雙放鬆警惕從手指縫裏向外偷看時，茅黎明整個人如同發瘋的野獸一般，一把抓住鐵閘桿瘋狂的搖晃，整張臉貼在上面怒吼道。
“狗雜碎！老子他媽的給你住，給你吃，還他媽的給你工作，你就這樣報答我的？瞎了你的狗眼，還敢玩你嫂子，你好大的膽！把我老婆還給我！你這畜生！啊！你他媽的說話！啞了么！”
“茅先生你冷靜一點。”陳陽說道。
“嘿，大哥。人家警察讓你冷靜一點，你得配合呀。”顧元雙眼看茅黎明無法透過鐵柵欄威脅自己，也明白警察至少得保證自己的人生安全才這樣大費周章，於是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伸了個懶腰靠在椅子上，慵懶的說道。
“去你媽的，你個龜兒子就躲在裏面吧，等你出來看我不弄死你！”
“大哥你這話就不對了，你平常工作忙沒時間顧家，做兄弟的自然得給你幫幫忙，這才能工作生活兩不誤嘛，再說了...”顧元雙略帶挑釁的冷笑一聲。“嫂子自己也說了，你忙你的事業，和我在一塊兒她也高興，兩全其美嘛這不是。”
“放你媽的屁，你他媽的弄死了我老婆！”
“誒！大哥，可不敢胡說。”顧元雙連連擺手，賤賤的說道。“嫂子可不是我弄死的，她是自己騎車掉湖裏淹死的，我這身子現在還疼着呢，你這不得給我湯藥費？”
“去你媽的湯藥費！”茅黎明被顧元雙的話徹底激怒，透過鐵欄杆縫兒拚命的伸出手想要抓到他，卻始終差了一點距離，最後只能憤怒的砸着鐵柵欄，嘴裏止不住的罵罵咧咧。
“快，別看了，將他帶出去。”陳陽眼見事態有些失控，趕忙招呼着周圍幾個同事上前，手忙腳亂的將茅黎明架出了房間，留下了臉色陰沉的楊隊，以及笑得淫蕩的顧元雙。
“警察先生，還有什麼需要問的么？要是沒啥的話，我什麼時候能放出去啊，我可是無辜的。”顧元雙看着楊隊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笑着問道。
楊隊倒也沒理會他，揣在兜里的手有節奏的敲打着香煙盒子，直到看到顧元雙眼裏那不易察覺一閃而過的心虛，冷笑一聲說道。
“演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