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新的一日
出發前仍有一些準備工作。
確定蒼到底藏在哪裏……這倒是不必了。
白瑾睡着的時候，女孩們可不是什麼都沒做的。
姑且算是找到了。
或者說，被“邀請”了。
大約是在白瑾醒來前一小時的事。
也就是說，無論蒼昨晚選擇離去而不是當場擊敗白瑾的理由是虛了需要回復狀態還是說保持謹慎穩一手，他要做的事都在發來邀請前完成了。
他們將面對的，是一個完全狀態的蒼。
不僅僅是山谷那一戰前的狀態，甚至超越五階。
但如果可以破壞他力量的源泉的話，那就簡單得多了。
戴耀月正在為她們的輔助設備作最後調整，輪流來，雪瑜先。
仍然一片黑暗的天空之下，白家兄妹倆坐在屋檐上。
“呼——”
女孩的小嘴呼出白霧，昌典的冬天，雖然沒有下雪，但也是很冷的。
白瑾抱着一邊膝蓋，獃獃地望天。
哪怕拯救宋安安一事看見了希望，他依然在想很多。
蒼的話語在他的腦海中回蕩。
白瑾始終覺得，白將軍和“諸紫薇”留給自己的迷題，他已經向答案邁出一隻腳了。
但剩下的一點點隔閡，卻怎麼都捅不破。
[未來是需要自己創造的。]
到底如何創造，這種聽上去天方夜譚的事情。
忽然，臉被捏了捏，心神也被扯回現實。
下意識地抬手攬住身旁嬌小女孩的肩膀，好讓二人抱團取暖，不曾想竟是被推開了。
“又在想事情。”
瑤瑤的手指依然扯着兄長的臉蛋，白瑾想說些什麼都是嗚嗚的。
一看就是不准他說。
“可別告訴我，還在因為輸了兩天所以心態還沒調整過來。”
白瑾依舊無法回答，因為瑤瑤抬起了另一隻手，把他另一邊臉也扯住了。
太過分了。
瑤瑤的臉依然湊到他的面前，眉頭微蹙着。
“又不全是你的錯，我這個做指揮的也擔很多責任啊，我都沒什麼了，你還這麼消沉。要不趕緊丟掉刻印逃跑好了。”
真是略顯刻薄的話語。
但白瑾也明白她的意思。
撥開她的手，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傲嬌不想我冒險就不能說直白點嘛？”
“哼。”熟悉的冷哼，瑤瑤別過臉，“誰是傲嬌了，你個傻瓜。”
“哈…好啦，我沒事。”
“沒事又不見你跟我說在想什麼。”
“我……”
白瑾沉默了，他也覺得自己變了，有些事在心裏藏着掖着不肯與瑤瑤還有雪瑜訴說。
但是，他還記得上一次讓瑤瑤得知真相一角時的後果。
他不希望那樣的災禍再次降臨。
他不想失去她們。
“真的不肯說？”
目光交錯，被直直盯着的白瑾逃似地避開眼眸，抿嘴醞釀話語后，問道：
“問你個問題。”
“說。”
“你在玩那種開放世界遊戲對吧，能將一個故事改編成這樣的遊戲嗎？”
“就一個？”
“就一個。”
“那肯定不行。”
瑤瑤回答得很乾脆，
“你不是經常看我玩嗎？單純一個主線故事是支撐不起一個開放世界的，一個故事兜兜轉轉還是那些人，一個世界需要大量的角色和支線去點綴。”
她的回答到此為止，下一句就是：
“我只是個玩遊戲的，你硬要問我怎麼開發我也不懂。”
聽了瑤瑤的回答，白瑾的眉頭微皺，又舒展，閉目想了想，最終說道：
“我知道了。”
見他這般模樣，瑤瑤無奈地嘆了一聲。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啥，但能解決你的問題就好。”
說著，少女身軀離開少年的雙腿，拍拍手站起。
恰好下面也傳來戴耀月的呼喚聲，瑤瑤側臉瞥了眼白瑾。
“不會再迷茫了吧？”
“你是我的老師嗎？”
“切。”瑤瑤砸吧了一下嘴，“不管你了，傻瓜哥哥。”
頭都不回地跳了下去，白瑾啞然，只得苦笑着搖搖頭。
他也下去等着吧，離出發時間不遠了。
當白瑾站在院門等待時，一道身影貼近，與他肩並肩。
“天還沒亮呢。”
“是啊，畢竟是冬天。”
“昌典還是沒有下雪。”
“嗯，雪瑜的小願望不能實現咯。”
“哎呀，那個我早就忘掉了。”
靈雪瑜面露狡黠，大尾巴輕輕滑過少年的掌心。
“現在我想吃年夜飯了。”
“這都過完年了。”白瑾不由得噗嗤一笑，“端木家那一餐不好吃嗎？”
“我想吃你做的。”
“好呀，那……回家之後？”
不經意間，許下了一個小承諾。
靈雪瑜卻突然笑了。
“總感覺在立flag的樣子。”
她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笑着道：
“打完升華之儀就回家過年咯……這樣。”
“哪裏有什麼flag嘛。”
白瑾搖搖頭，這些，都不過是他們對未來的期待罷了。
“說回來……”雪瑜話題一轉，“今天就能結束了吧？”
“如果順利的話吧。”
“那安安也要能實現她的願望了呢。”
“嗯，是啊。”
在升華之儀的最後，那道光門之後，勝者的願望將應許成真。
“最後會是怎樣的呢？一個許願機器嗎？”
白瑾聳聳肩，沒有回答，畢竟他也只知道會出現一道光門，門之後是什麼模樣，只有蒼知道。
“還是感覺很厲害，什麼願望都能實現哦。你說安安的願望會被怎麼實現呢？”
“這個嘛……”
“你說會不會是把世界重塑成安安的媽媽還活着的世界呢？”
忽然，白瑾愣住了。
“把世界……重塑？”
他低聲重複着雪瑜的話語，似乎是在咀嚼着其中深意。
“嗯哼？”
“……沒什麼。”
白瑾收斂表情，扭頭往院子裏瞧了眼，扯開話題。
“說回來也差不多了吧？”
“應該吧……喏！瑤瑤出來了。”
“那就缺戴耀月了。”
房間內，戴耀月怔怔地坐在鏡子前，為自己的護甲作最後調整。
[不去和他說些什麼嗎？]
掌管身體的耀月只是搖搖頭。
“不了。”
[嚯？真不抓住這個機會增進一下感情？該上的時候又不上啦？]
聽着另一個自己那似是嘲笑實為鼓勵的話語，耀月苦笑一聲。
“我和她們還是不一樣的，如果是我的話，會讓哥哥困擾的，不是嗎？”
她想要靠近他，想要成為他身邊的一員，但他始終在拒絕，二人間始終隔着一段距離。
她不知道以後的人生會怎樣，但是現在，即便是為了追求男孩而留在此地的她也明白，已經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了。
她，他們，要戰鬥下去。
活下去，一起跨越難關。
而之後的事……
“以後，我會好好努力的。”
[呵呵，算了，不聽勸就隨你吧，反正你嫁誰我也是隨你了。]
“別這麼說呀，小月，我會給你造一個身體的。”
[哼，懶得說你。]
宋安安可獲救時間倒計時。
32分17秒。
東方的天際，黑暗漸漸被驅逐，白瑾站在門外，等待着、思考着。
萬能的許願機……
應許一切願望……
將世界重塑……
深吸一口氣，身後的腳步聲漸漸接近。
他們已經整裝待發。
帶着各自的願望，他們終將奔赴最後的舞台。
忽然，白瑾的腳被踢了踢，他詫異地回頭看向瑤瑤。
只見她揚了揚下巴：“說點什麼吧。”
本該是嚴肅場合，白瑾卻忍不住輕笑一聲。
隨後，笑容漸漸收斂。
於黎明到來之際，他宣告。
“走吧，去救出宋安安，救出所有人。
然後，為升華之儀徹底畫上句號。
出發！”
天亮了。
少年少女踏上最後的征途。
這是新的一天。
也是世界最後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