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3）

二

就在史芳幸福的在肖志摩家過中秋的同時，趙剛則和母親兩個人過了個冷冷清清的中秋佳節，他中秋節的前一個星期情緒低落的回了老家，一進門就躺下了，好像一輩子再不想起來了，母親自從上次兒子回來相親之後，再沒有見過他，也沒有收到一個電話，有時候實在想兒子，給趙剛打電話，不是忙，就是快累死了，母親想啊！一個小學體育老師有這麼辛苦嗎？趙剛不是上班辛苦，而是腳踩兩隻船，又不想讓任何一條船翻，能不辛苦嗎？趙剛迴旋於李梅香和趙亭芳之間，雖然，很累，但是，偷着香的誘惑，讓他欲罷不能，他捨不得李梅香的錢包，又捨不得趙亭芳的風情萬種，他痛快的將李梅香給他的50萬，一分不留的轉給趙亭芳，還牛哄哄的留下一句：大膽干，我就是你的堅強後盾。趙剛沒想到他這個甩手掌柜，遇到的是接過錢也是甩手掌柜的趙亭芳，趙亭芳那裏干過生意，她是聽經常和她到處飄的小妹，叫吳青的戳骨，開體育休閑運動品商店肯定掙錢，吳青個子和她一樣高，腦子可是比她靈活，會說話，一張嘴不超過三句話，就能說到你心裏想。吳青眼睛不大，喜歡笑，不笑不說話，一笑眼睛眯起來，讓人感覺挺親切的，趙亭芳通知吳青，錢已到位，可以幹了。趙剛把錢打給趙亭芳后開始做夢，他看着史芳轉給他的開體育休閑運動品商店的投資收益，心中暗喜，一年能收回成本，兩年利潤翻番，到那時候，他就可以在李梅香面前抬起頭做人了，越想越覺得美，上體育課的時候就不是那麼上心。這天上體育課，本來他是要站在教學道具鞍馬箱旁邊保護小學生跳鞍馬，一個班的同學跳了一圈，沒啥事，他安排小同學再跳一遍，他走到一邊抽煙，一根煙還沒有抽空，一個小女生跳偏了，摔到水泥地上了，腳踝骨折。這無疑是學校和老師的責任，趙剛除了扣工資，賠醫藥費，還被停職一個月反省。李梅香全看在眼裏，她一句話不願意多說，趙剛自己反而覺得不上班一個月，好好自由自由，李梅香要上班，他可以有大把時間泡在趙亭芳那裏，剛好西南有個車展，趙亭芳要去站台，趙剛扯了個謊，給李梅香說，他心煩，去成都他同學那玩幾天，散散心。於是，雙宿雙飛的和趙亭芳去了成都，整整一星期。趙亭芳剛到成都第二天，吳青打電話告訴她，在體育場附近有一家60平米的麵館轉讓，轉讓費九萬八，她壓到了九萬五，麵館老闆死活再不降了，後面還有人跟她爭，這是個機會，她把麵館的詳細地址和門裏門外都拍照，給趙亭芳發過去了，晚上，吃火鍋的時候，趙亭芳爭求趙剛的意見，趙剛看都沒有看，讓趙亭芳自己定，覺得好，就拿下，那是個啥事嗎？趙亭芳便將10萬打到吳青帳戶上，吳青當即將麵館拿下，緊接着和房東簽了房屋租賃合同，先預付了半年房租，按每平方米120元計算，還需要支付4萬3千2百元。這什麼都沒幹，十五萬進去了，下一步開始裝修辦執照，還是吳青一手操辦。等趙亭芳從成都回來，吳青已經請人做了裝修設計，預算，工期一系列事情擺在她面前，趙亭芳什麼都不懂，人又特別累，在成都車展上白天一站一天，晚上陪趙剛喝大酒，一星期下來人都快散架了，根本沒有力氣參謀，按吳青說的價錢，又付了8萬裝修費。趙剛回來第一時間沒有去找李梅香報道，而是大睡特睡了二天，第三天，實在無聊了，去找李梅香吃了頓飯，他們倆已經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當初李梅香任性的找趙剛做男朋友，很大程度是她第一眼看到趙剛陽光帥氣，沒想到趙剛是一個沒有一點個人追求的人，半年多來像是換了個人，手裏有點錢，反而，無所事事，天天，萎靡不振。也沒見他鍛煉和看書。李梅香的父親一直是她的榜樣，李老闆每天精神飽滿奮鬥在生意場上，不知道疲倦，李梅香自己能力有限，想找個像父親一樣真正的男子漢，和她在一起的趙剛遊戲不離手，餓了點賣，明顯感覺成都回來心不在她這裏了，李梅香從來不看趙剛的手機，現在開始留意了，紙是包不住火的，李梅香偶然發現趙剛開着車去接趙亭芳吃飯，李梅香並沒有鬧，而是，先收回奔馳，通知趙剛，車該保養換機油了，她派人來開車。過二天趙剛打電話給李梅香想取車，結果電話打不通，總是佔線，趙剛才回過味來，李梅香把他拉黑了，他此時正在停職中，他不方便去學校找李梅香，怕影響不好，他只有在李梅香上下班的路經上截，而李梅香早有準備，把車直接開進學校後院，上下班趙剛連個人影都見不到。李梅香大小姐脾氣上來了，父母都要讓她三分，何況一個窮小子趙剛，她給趙剛的錢，壓根就沒有放在眼睛裏，所以，分手什麼都不牽扯，更絕的是，等趙剛停職時間到了，在也沒有見過她的人了，李梅香辭職了。

三

史芳帶肖志摩參加閨蜜的婚禮，坐在那裏沒有一個人認識，沒有認識的人也好，他可以一滴酒不沾，他環顧了一下燈火通明的大廳，擺了足有三十多桌，當新娘子攙着父親從人設甬道隨着音樂一步一步走向禮時，肖志摩納悶史芳怎麼會和她性格迥異的人成為閨蜜的，台上迎接新娘的新郎看上去挺溫良。來參加婚禮的路上，史芳告訴他，她和閨蜜高佳琪同窗四年，一個宿舍上下鋪，高佳琪性格象脫韁的野馬，無拘無束，信馬由韁，可能是她們倆反差太大，一黑一白，每次倆人手挽着手出現在校園裏，回頭率極高，高佳琪並不醜，她應該後悔和史芳成為閨蜜，走出去把她顯得又丑又黑。

關於誰去史芳家提親的人選，討論了幾天，最後決定，母親由於暈車，不能長途坐車，不去，還是最後確定小姨，小姨夫，肖志明，楊燕四個人上陣。因此，肖志明見史芳父母頭一個要說的事情，就是解釋母親沒有來的原因，特別表示歉意，一定要代母親向你們問好。史芳父母坐在沙發上一再表示沒有關係。不過這麼大的事情，長輩不來，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還是讓小姨，小姨夫做代表。小姨夫一聽肖志明提到他，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剛想說啥，又把話打住，習慣性的看小姨，小姨高興的對史芳父母說：是的，是的。

小姨夫只好坐下，引來一片笑聲。

此時，史文龍一家三口正在往過趕，他是接到史芳電話，告訴他肖志摩家裏人，要來提親，推掉了一場演出，提前一天回到縣上，老婆也剛好休假，史芳發微信告訴他，肖家人已經到了，他一家三口才打車出門。

中國人說正事，都是在酒桌上完成的，凡是正襟危坐根本談不出所以然來，老史就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在家本來就不拿主意，史芳的母親被肖家帶來的一堆禮物嚇着了，一聲不吭去廚房擀麵條了，肖志摩總是打不開話題，喝茶抽煙不解決問題，他看看史芳，意思你們家總要有一個主事的人吧！就在一屋子人，有點冷場的節骨眼上，史文龍在院子裏吼了一聲秦腔，隨後一瘸一拐的走進來了，史文龍才是史家主事的人，父母對史文龍言聽計從，史芳如釋負重的去門口抱嫂子親侄子，史芳早在電話中和哥哥說好了，什麼條件都不提。畢竟是同齡人好勾通，肖志摩給他介紹史芳的哥哥，他一下子找到救星了，從史文龍一進屋，史芳父母的表現，就知道這個家誰做主。史文龍一一和肖家人打招呼后，問母親中午吃啥？母親不好意思的說，擀麵條！

史文龍轉身對肖志明說：這個也好！我媽做的手擀麵，天下無雙。

肖志明，肖志摩，嫂子楊燕，小姨，小姨夫都說吃面好。

史文龍坐在肖志明旁邊，看着父親說：咱們家沒什麼講究，也不需要彩禮，不彩禮，黨的扶貧搬遷政策這麼好，日子過得挺好，只要芳芳願意，她能過上好日子，我做代表，不要彩禮。

肖志明就等史芳家裏人給個准信，不反對這門親事，他連忙從手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茶几上說：這裏有二十萬，這是我母親和我們全家人的心意，請你們收下。老史嚇了一跳，他在農村生活了一輩子，見過聽說過嫁女兒的彩禮數目，在他們村也就幾萬塊錢，二十萬他連想都不敢去想，前天在電話上和兒子商量拒絕彩禮的事情，是因為才搬家，沒有錢準備芳芳的嫁妝，他對女兒這麼快結婚還沒有心裏準備，面對肖志明放在桌子上的銀行卡，老史確定不知道如何是好。

史文龍知道肖家實力雄厚，剛才進門的時候，門口的兩輛百萬豪車不僅僅是充面子的，這移民搬遷小區二三百戶人家，誰見過這陣式。他給站在門口的母親使了個眼色，當娘的心領神會，把老史叫去廚房剝蒜。史文龍實心實意的對肖志明說：肖老闆，說實話，家裏沒有預料芳芳這麼早結婚，這是才從山裏面搬出來，暫時沒有條件嫁女兒，所以，彩禮不收，嫁妝我們也不提，留着這錢他們結婚用，還要買房子，以後過日子用。

肖志明看着一臉真誠的史文龍說：你當哥哥的請放心，結婚沒問題，房子，車子都是現成的，只要家裏沒意見，其它的就交給我們，日子到初定在陰曆春節，具體那一天，提前會找人給算算。

肖志明拿起銀行卡，交到史芳手裏，意思是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史芳的母親做的手工面確實好吃，史芳一家人實在過意不去，肖家人大老遠來，就招待了一碗面，傳出去不好聽，史芳把哥哥拉到一邊，商量如何留住肖家人，商量的結果，她拉着嫂子楊燕，懇求他們住一晚上，晚上在縣城請肖家吃個飯喝個酒，下午可以去縣城轉轉，她訂縣城裏的賓館。

肖志明當著大家的面，非常誠摯的表示，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就不必要太講究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來日方長，吃飯喝酒的時候有的事，我們多坐一會，一會參觀一下你們這連排的安居小區，我們就告辭了，歡迎你們有機會去省城，去我們老家轉轉。史芳隨車回省城，她有點生自己家人的氣，提前幾天打電話告訴肖家人要來提親，最起碼招待一頓酒，一碗麵條算是個啥嗎？她在出家門的時候，不情願的把二十萬銀行卡塞到母親手裏。一路上肖志摩越安慰她，她越覺得過意不去，她決定晚上在城裏清客，剛好肖志摩的小姨，小姨夫要在省城玩兩天，她把這個想法告訴開車的肖志摩，請大家吃個飯，表示一下歉意，肖志摩這會情商提高了，他對史芳說：他舉雙手贊成，好好感謝一下大家，你請客，我付錢。

史芳不顧肖志摩開車，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你的錢，好像不是我的錢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