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尋羊風波
“什麼，你確定是晚上在羊圈不見的，而不是你放羊的時候走失的？”方仲景聽完劉老實的講述后，翻了一個白眼，語氣很直白的質疑道。
“天地良心啊，我劉老實這輩子就沒說過一句假話，我將羊群關入羊圈后確確實實的數了一遍，一頭沒差，第二天放羊出圈的時候才發現少了兩隻，肯定是當天晚上丟的。”劉老實被少年污衊后頓時急眼了起來，拍着胸脯不斷保證道。
“好了，好了，我就是隨便一問，老劉你急啥急。”方仲景揉了揉鼻樑，很是無奈，隨即繞着羊圈查看了一周，發現柵欄都完好無缺，沒有破損的地方，照理說那兩隻羊不可能跑的出去。
“老劉你最近有沒有留意到什麼可疑的人在你的羊圈附近出沒。”方仲景收斂了一下心神，轉而換個角度問道。
不過令少年吐血的是劉老實一問三不知，除了搖頭還是搖頭，天啊，你派下來這麼個大冤種，叫我怎麼查案啊！
方仲景此時已經憋出了一肚的內傷，匆匆的問了幾個問題后迅速的離開了劉老實處，怕自己呆久了，還沒死在妖獸口中就已經被他氣死了。
“仲景，你不去找羊，過來找我幹什麼，我正忙着準備捕獸用的物品呢。”高然很是疑惑的站在北門口，十分不解少年此時的想法。
“是這樣的，高然，你叔叔不是專供城裏酒樓的鮮肉蔬菜嘛，你幫我打聽下最近幾天有沒有人賣羊肉。”方仲景這次是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來的，畢竟從劉老實那得出來的信息，排除了白天羊羔丟失的可能，那就是晚上遭了賊。可是兩頭羊一般人也吃不完，極有可能會流向酒樓飯館這種場所。
“沒問題，傍晚的時候你在西街口等我。”高然很是爽快的答應了，他也希望少年可以早點完成任務。
方仲景對着高然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然後又急急忙忙的在城裏轉悠了起來。畢竟前面說的只是他的一個猜想，還是需要四處問問有誰看到過那兩隻羊的蹤跡。
少年一直逛到傍晚，已經問了無數的人，上至八十老兒，下到三歲小孩，宛成縣並不大，幾乎人人都知曉了緝妖司有個力士在調查羊羔失蹤案。這種事本並不稀奇，可是聯繫到緝妖司這個特殊的衙門，讓人無不在心中暗自揣測，難道那兩頭羊並不是普通的羊羔，而是成了妖的羊，一時間人心惶惶。
夕陽如同染料一般將整座小城映照的血紅，方仲景站在西街口一間茶寮前四處的張望着，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忽然少年的目光兀的亮了起來，手臂高高揮舞：“這裏，在這裏。”
很快方仲景就將高然迎入了茶寮內，對方剛一落座，他就迫不及待的開始問道：“怎麼樣，有消息了嗎？”
“根據我叔叔所言，城裏的酒樓飯館採購的羊肉都有固定渠道，並沒有什麼走私羊肉。”高然跑了半天，身上是大汗淋漓，邊說邊往自己面前倒了一杯茶水。
“啊，這，難道是我想錯了。”方仲景希冀的臉上又瞬間暗淡了下去，眉頭緊成了一個川字，一時間也是頭疼不已。
“不過我打聽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東街的張屠戶這兩日居然賣起了羊肉，要知道他一向只賣豬肉的啊。”高然端起茶水，輕輕的吹了一口氣，茶葉漂在水面之上緩緩浮動，然後正欲飲之。
“就是這個，高然，這次我欠你一個人情。”方仲景腦海中似乎有了一點頭緒，抓住高然的手臂激動不已的說道，
然後打了一聲招呼就又匆匆忙忙的往東街方向跑去。
高然拿在半空中的茶水因為之前少年亢奮的動作，灑的一乾二淨，隨即嘆了一口氣，只能重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
“方仲景，你不要太過份了，我都已經說了劉老實丟的羊和我家無關，你還在這裏咄咄逼人。”
東街鬧市一處肉攤聚集了眾多的鄉民，大家圍成了一個圈，一個身穿飛魚服的少年高聲喊道，臉上佈滿了怒氣，這少年正是張屠戶的兒子張龍，他剛從樹林裏巡邏回來就遇到了方仲景來他家門口鬧事，在他旁邊還站着一位約有八尺高的粗糙漢子，那漢子膀粗腰圓，手持着一把兩指厚的殺豬刀，站在人群中猶如鶴立雞群。
“張龍，不要以為你嗓門大，就可以嚇唬到小爺，小爺是例行公事，有什麼不滿你自己找宋校尉說去。”方仲景雙眼看天，一點也不把張龍的話放在心上。
張龍眼角抽動，方仲景的話正中他的軟肋，去找宋校尉，給他十個膽子也決計干不出來，但是就這樣任憑對方污衊，他也不是能忍受的，尤其現在還有這麼多街坊圍觀。
“仲景侄兒，我已經說過了，攤上的羊肉乃是鄉下親戚送的，也不可能有你想要的憑證，你若還不信，盡可把你張伯伯綁了，扭送衙門去。”張屠戶看出了自己兒子的為難，於是主動服軟道。
“爹…”張龍正欲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看到自己老爹投過來的嚴厲眼神，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這下輪到方仲景犯難了，張屠戶一口咬死羊是親戚送的，又來了一招以退為進，自己也沒有能拿得出的證據，而且看對方信誓旦旦的模樣，萬一是自己猜錯了呢。
“張伯伯言重了，您的為人小侄還是相信的，您既然都這樣說了，哎，小侄在這裏向您告罪，希望原諒小侄剛才的魯莽。”方仲景心中糾結了一番后，還是打消了將對方綁到縣衙的想法，於是雙手抱拳真誠的認錯道。
“哪裏，哪裏，都是誤會而已，年輕人就應該有這種無畏的精神。”張屠戶也是換上了一副笑臉，連連擺手，彷佛剛才劍拔弩張的不是他們一般。
“散了，都散了，有什麼好看的。”張屠戶手持殺豬刀朝着周遭一聲怒吼，圍觀的人群立即做鳥獸散。
“小侄，雖然我不知道劉老實的羊是誰偷的，不過你可以去城外的黑市問問，說不定有什麼意想不到的線索。”張屠戶壓低了聲音，在方仲景耳邊輕聲說道。
少年聞言眼睛一亮，凝視了張屠戶的臉幾秒，後者被瞧的不自覺摸了摸臉，還以為臉上沾了什麼臟物。
“既然如此，小侄就告辭了，張龍兄，這次得罪了。”方仲景微微拱手后就轉身離去。
張龍一臉鬱結的站在原地看着少年離去的背影，目光閃爍，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