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逃離

“呃！”

感受到臉上的清涼，羅素不自由自主地悶哼了一聲。

這是醫療兵在處理自己的傷口，塗抹上恢復的藥膏。

沒錯，所謂的尼克正是羅素偽裝。

偽裝的方法也很簡單，一環法術易容術就夠了。

但這個法術也是有兩個缺點的。

一是所有的變化都屬於幻術，無法改變觸感，同理也無法改變聲音。

二是如果長時間和人發生感官互動，有着被識破的風險。

因此，羅素就對自己下狠手。

劃破面貌，沙啞喉嚨，任何暴露在外的皮膚都製造出傷痕，穿戴上死人的衣衫。

解除法師護甲和石拳術，再用易容術偽裝成尼克的樣貌，最後才穿越位面通道。

羅素自然不知道尼克的名字和一切信息。

所有再說出波達屍這一消息后，羅素果斷昏過去。

而且這昏也是近乎真昏，為了降低被發現的幾率，羅素儘可能做到完美。

至於波達屍，有個屁波達屍。

這些謊言都是羅素精心編造的，選擇波達屍也是要利用它本身的條件。

太過恐怖，避免湯米他們真的派人去核對。

又不能出陰影位面，以此降低守衛防備，不會招來更厲害的職業者。

傷口上的負能量和腐臭味，對於法師來說造假實在簡單。

所以，也很輕易地矇混過去。

最危險的其實是法術，如果這些人當中有人使用偵測魔法，羅素很容易暴露。

之前已經說過了魔法能量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容易感知。

哪怕作為法師也要使用偵測魔法才能很好的判斷。

羅素的監考老師格吉爾也是自身攜帶了恆定偵測魔法的奇物。

才能判斷出羅素沒有使用巧智術。

故而，羅素這些計劃中，最大的漏洞是假若有能夠施展偵測魔法的職業者。

或者擁有相關能力的能力和奇物。

羅素就會遇到最大的危險性。

即便羅素根據他們的裝備，已經判斷出這群人很大概率沒有這些條件。

或者說有這些條件的人無不掌握一定的權勢，親自守衛位面通道的情況很少。

這就涉及到一個原因，因為偵測魔法這個法術。

真要辨認出，需要時間，需要法術辨識。

因此哪怕理論上一個法術學徒也能夠釋放偵測魔法。

他也有一半概率辨認不出法術學派。

更不用說精準識別易容術。

再說了百城聯邦的施法者也沒有奧術聯合協會那麼泛濫。

吟遊詩人、魔劍士、欺愚者之類的非正統施法者，也不是那麼多的。

說句現實點的，有這本事的職業者。

早就跑到東門帝國、奧術聯合協會等國家。

享受豐富的物資文明生活。

哪裏願意在這窮鄉僻壤、戰亂頻繁的百城聯邦混日子。

這就造成百城聯邦雖然人口暴漲。

但掌握法術力量的人也是歷史上最低谷。

而且，按照這樣的趨勢下去，還會繼續降低。

要不是還有着一些教會的牧師撐大局。

都快淪落成無法之地了。

而教會的牧師數量取決於神靈的神力，和人口的數量關係不大。

但這些東西終究是無法保證的。

羅素總歸還是要面對一定的風險。

不過，已經夠了。

陰影位面就不危險嗎？

波達屍都是小意思，真要遇到夜影小隊。

直接免疫6級以下的法術能力，羅素就等着哭吧。

當然，現在危險還沒有過去。

羅素必須逃離，他並不能長時間扮演尼克。

因為易容術也是有着時間限制。

雖然現在臉上矇著紗布，只要羅素不摘除，暴露的可能性很小。

但他並不熟悉尼克的本人，也不了解這個地方的情況。

之前利用昏迷濛混過去，可不代表之後這麼幸運。

而且陰影位面的情況也很容易被揭穿。

羅素可沒有限制那些奴隸們的行動。

哪怕他們被鎖鏈鎖住手腳。

也同樣不敢在危險的陰影位面隨意行動。

可等他們餓得受不了了，跑出位面通道。

羅素可就倒霉了。

故而，羅素站起身來，比劃了一下想要上廁所的姿勢。

同為男人，醫療兵很理解羅素的苦惱。

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羅素依靠之前觀察傷員的行為，找到了處在軍營角落處的廁所。

百城聯邦的基建可沒那麼發達，廁所在偏僻之處不說。

排水設施還很落後，可以說污穢衝天。

所以這地方可謂人煙稀少，即便士兵巡邏，也不願意來這裏久待。

這就是羅素的機會所在。

他躲在廁所之中，低聲吟唱起靈言大勢所趨，以及最後一道一環法術位——腳底抹油。

然後翻牆開溜。

也許是廁所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軍事設施。

這裏除了一道牆外，對於羅素來說沒有什麼阻隔。

他利用法術的能力翻越城牆后，就縮在牆下。

過程輕鬆得難以置信，又在情理之中。

因為設計軍營防守策略的人，從來沒有想到。

一個人為了能夠從陰影位面逃離，竟然能夠使出這些手段。

大多數潛伏進軍營的人，無不是破壞軍營內部的糧食、器械、水源。

或者偷到重要機密，以及刺殺軍官。

這種思維死角，正好被羅素利用。

當然這還不是結束，軍營的位置地勢開闊，周圍無任何遮擋的事物，又有着哨塔的守護。

一旦發覺不對勁，肯定會派人追擊。

故而，羅素將身上的紗布飛速拆下，衣物也一同脫下。

然後使用腳下的塵土污穢，再反過來穿戴。

又因為提前沾濕全身的因素。

衣服很很容易佈滿泥土，包括羅素的腦袋和臉上都狠狠地搓了一遍。

完全就不顧上面的傷口再次劃開。

不一會一個蓬頭垢面的乞丐就出現在軍營的牆腳下。

一個朝着軍營旁邊城市前進的乞丐。

這一過程當然兇險，一時不察很可能被哨塔上的士兵發現異樣。

不過，這也在羅素的計劃之下。

此時天色昏暗，正處在太陽即將落下的時分。

火把並未升起，視覺又受影響，人又累又餓。

況且士兵們雖然採用輪崗制度，但實際上人都是會偷懶的。

只能說紀律越嚴明的軍隊，越能嚴格執行。

至於百城聯邦的軍隊素質，只能說沒有那麼高。

羅素的這一操作，是有着極大的可行性。

隨着時間的推移，他跳動的心臟也慢慢的平緩了下來。

“難怪一些人喜歡冒險，這種腎上腺素分泌的感覺，確實帶來一定程度的快樂。”

“但對於我來說，這種快樂還是少一點好。”

“我終究是一個法師，應該老老實實地待在法師塔之中研究法術。”

羅素心中暗道，此時他已經向前走了一段路。

並且路徑的軌道已經不知不覺偏離了軍營旁邊。

繞到一旁的大道上，路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羅素混雜在其中一點也不突兀。

百城聯邦的乞丐可謂隨處可見，路人也見怪不怪。

羅素有點慶幸自己的好運。

雖然他冥冥之中有着一種感覺，自己貌似死上一次也不算什麼。

但理智告訴羅素，還是要遵循現實。

也許這些東西只是自己太過緊張。

大腦為了減輕自己的壓力，而釋放出來的錯覺。

“站住！”

一聲大呵自羅素後方傳來。

砰！

劇烈地心跳聲隨之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