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烤鵝

我們住進了荒廢已久的宮殿。

侍從端上來一盤烤鵝，這是用末日的餘溫炙烤的，海水變冷，地熱褪袪，以後想吃就沒這麼方便了。

竟然還有么得感情的詩人深情懷念熄滅前時代。

嬤嬤勸我趁熱吃，

我發憤道：“活着是為什麼！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嬤嬤哄小孩般笑道：“人生就是人和生，人生的意義就是人活着啊。”

好吧，我總不能去杠一位飽經滄桑的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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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難重生。

舊時代一去不復返，猶如那潑出去的水收不回。

有些人還對着滿地的水漬發愣，有些人卻已經在着手研究新秩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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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了飲酒吃肉的慾望后，我們談正事。

族老禮頌道：“承蒙天恩，我大海族倒霉了2000多年，終於轉運了！讓我們舉杯共敬新生，祝願盛世長存，望諸公勠力同心，踔厲奮發，篤行不怠！”

我略略點頭：“嗯，你們統一下思想，定好法制，有什麼事按程序走就行。”

族老由衷道：“老朽一路走來，所見所聞，莫不對大人讚不絕口。所到之處，莫不精神飽足，文明淳樸。新紀元伊始，從生存到發展，百緒千頭萬事，莫不仰仗大人主持大局。”

我推辭道：“你們需要的不是治理，而是個性崛起。”

族老懇切道：“算算時日，王室也快啟程移宮了。老朽臨行前，官家特別叮囑，讓我等配合好大人，做好修繕事宜，切莫自作主張，務必安心等待他老人家歸來。”

我二次推辭道：“我敬畏心不夠，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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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誰能想真的能成呢。

如果帶着記憶重生重走一回，還能如當初一無所知的少年那樣勇敢嗎？

在沒走完鋼絲前，誰也不知道我們會不會掉下去，有沒有掉下去！

而大部分之為成功的原因，來自事後的分析推究。

當下的我們只知道：時間向前走，所有的預測聽聽就好。

無法預測，我才不想開麥芽的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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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后觀景台。水榭

王臣閑聊：“世兄立不世之功，高山仰止。”

我擺手道：“過譽了，我只是幸運的站到了風口上。”

王臣痛惜道：“舊風口已矣，新風口可遇而不可求，身處局中，憑欄浪尖濤涌啊！”

我吹噓道：“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風口。平權，就是個很明顯的新風口，就像富家子弟幫助農民打倒地主一樣，所有參與到這一運動的人，都將流芳百世。”

王臣大驚道：“萬萬不可啊，上面能答應？”

我虛按道：“你看，格局小了吧！幹嘛一定要有個統治方呢？不是西方統治，就是東方統治，不能共治嗎？”

王臣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貌似有點道理啊，你容我想想！”

我和顏道：“平權不是女人統治男人，是平權，是和諧共存，幸福美滿。”

王臣禱道：“天下太平！”

我甩手道：“不破不立，這事也不以某人的意志不發生，等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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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

天知道？

天知道？

我不知道，

我們都不知道，

我們事後知道：

翻天了！

翻天了！

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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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某個犄角旮旯，我獨自佇立庭院欣賞月色，良久，抬手，

灑了杯酒敬故人

我泣不成聲，自我安慰着：傷心過後，就好了。

現在才明白，知道了，也徒增傷感。

愛不得，恨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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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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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遠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明年的今天你在哪裏，說什麼話，跟誰在一起，吃着什麼，做着什麼樣的事。

就像去年的今天你也沒想到今天的你會在這裏，說著這些話，做着這些事，吃着這些東西，身邊的人是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