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起死回生
永恆之泉，即多爾貢的河流之源，即灌溉穹蒼樹王的靈泉。一樹，一泉，吸收自然的元素之力再滋養多爾貢的阡陌沃土，這泉水早已飽含純凈的自然魔力，樹王生長根須再落下樹種，種而長大，再而生種，如此，永恆之泉具備的能量對人來說，只要一口就可以讓機體恢復生機，治療致命的創傷。
強大的生之能力讓人為之趨之若鶩，可真的能得到它的少之又少。在多爾貢城的市場上哪怕是一小管永恆之泉的泉水就已經能賣到三千以上庫魯姆的價格，說不定還只是靠近亞特森林河流上游一點取材而來的假貨。
“永恆之泉？”
庫倫克看見這瓶東西眼眸抖動了一下，身為大德魯伊的他用元素感知力去窺探這聖水中的元素力，果然，通過清澈透明的水他感受到幾乎快要溢出的自然魔力，不會有錯，這是如假包換的。
“懷特里斯又被稱為永恆光芒之地，是天神奧拉弗的神裔之憩所，聖光會讓生命回歸原本的秩序您身為大德魯伊絕不會一無所知。”
“正因如此，懷特里斯的神聖魔法，與永恆之泉這幾百年的自然生命力相輔相成，這種強大的凈化能力。亞歷克斯閣下，我想說，哪怕是讓人死而復生都綽綽有餘，想必一定可以解除我們間的誤會。”
“……一派胡言，給我拿下！”
“亞歷克斯閣下，我在這裏向您保證，我，薄暮?蓓爾嘉，以懷特里斯白教城教會現任聖女之名，向您保證。我若對您有所欺騙，我會自己走上多爾貢的絞刑架，奧拉弗在上，我說的每一句話天神可鑒。”
晴朗的天空吹過一絲穿過林間的涼風，而這裏，除了樹葉的搖曳之聲，沒有人再說一句話。
“薄暮姑娘，你……”
殘寂懷疑是不是聽錯了，但那柔弱少女的聲音在這裏顯得是那麼的堅定，堅定的很真實。
懷特里斯乃信仰奧拉弗的宗教中心地區，在光輝之下，教皇就是懷特里斯的大領主，舉國上下圍繞着光明教義《神頌》為中心，幾乎全地區的本土居民都是信徒，這無形的外圈逐漸向內，便是大小教堂的修士修女、聖槍騎士團與二十四主教……繼續向內，便是掌握赦與恩，罪與罰的兩位首席門面——白教聖女與大檢察官。
白教聖女，就近在眼前？！
一開始以為只是普通修女的殘寂在聽見其名諱之時，驚訝的下巴快掉下來，和他一樣驚訝的，還有在場的每一位守衛，侍從。誰能想到，新一任的聖女竟然是這麼一位十六歲的“小大人”。
“所以，請閣下允許我嘗試一下，好嗎？”
“死人復活，真的有這種事？”
“也許我可能無法做到，但不去嘗試的話，就完全沒有可能了。”
相信薄暮，相信他們，哪怕只能救活一個人。庫倫克與這個嬌小的女孩四目相對，她似海螺珠一樣通透的眼眸毫不避諱，堅定不移。
大德魯伊終於動搖了。
“如果做不到，自己上絞刑架是你自己說的。”雖然話語很沒有感情，但庫倫克抬手示意護衛退後了：“給他們準備一個房間，把沃拉夫給他們治療。”
“是，亞歷克斯大人。”
一下令，所有人都不敢怠慢，左右來人找來擔架抬走沃拉夫，侍從很快騰出了一個有床的房間，一來二去不過十分鐘。十分鐘后，侍從就領着幾人來到房間。幾個人把沃拉夫的遺體一放，揭開遮蓋的白布，和剛才所看到的一樣，
只是這一次更近，近到能夠看見他的五官顯得痛苦，近到能看見他身上的傷口已經風乾留下紫紅色的戰鬥疤痕，近到能看見淤青發黑的嘴唇邊還殘留着黑色的詛咒血液。
“抬回來到現在，已經這樣將近一周了。”
多爾貢的治療師訴說著沃爾夫的情況。薄暮點了點頭，讓眾人先出去等候，只留下殘寂一人與她在此處。
所有喧鬧隨着關門的聲音響過之後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兩人與一具躺在床上的遺體，僅此而已。
“咻……”薄暮呼出一口氣，雙肩也隨着呼氣微微往下耷拉，就像腿軟了一樣，整個人都鬆弛下來幾分。
“薄暮？”
“呼……練了這麼多次，結果在公眾場合真的和大人物對峙還是會緊張。”
“還好吧，你和庫倫克對峙的時候真的很棒，很迷人。”
“嗯。嗯……欸？是嗎？”
剛才堅定的和庫倫克公爵對峙的聖女在大家都走掉只剩下殘寂一人後，緊張的神態便完全暴露了。果然，始終是一個歲數不大的少女。比殘寂還要小上兩歲的她，換作任何一個貴族家庭，也許這個年齡，都是在深閨之中在悠閑的下午喝上一杯清茶的小姐。而不是像這樣，四處奔波，投身於水深火熱的戰爭之中。
殘寂明白這一點，他只是太激動了，能夠與這樣地位高貴的少女成為朋友，更進一步？不，他想都不敢想，因為自己更是卑微了，能遇到她果然就是緣分吧。
“薄暮，你會不會把話說的太絕了。”
“嘛，我在懷特里斯的時候，也有人跟我這麼說過，這個時候，要給自己留一線，不能把話說的太死……可是我自從離開白教城，離開懷特里斯后，我慢慢發現，羅拉尼亞的現狀比懷特里斯差很多……”
薄暮攥着胸前的十字架。
“現實總是會把人一拳打倒的。”殘寂將手輕搭在薄暮的肩頭：“還記得我在酒館說的嗎？”
“你說，有辦法可以救他。”
“所以，不會讓你上斷頭台的。”
“嗯。”
“我們開始吧。”
……
殘寂打開瓶塞，清澈純凈的泉水接觸到空氣，便和自然之靈的城堡產生共鳴，不太透光的房間，更是能看見微微的熒光。他走到沃拉夫面前蹲下，用醫生標誌性的動作將他抬起，捏住腮將這泉水給他喂下去一些。另一邊，薄暮也在念誦着《神頌》經文，握着自己的十字架，做着準備。
【白教奇迹：枯木逢春】
一陣溫暖的白光從薄暮身邊驟然升起，她鬆開握着金色十字架的手，雙手微張，強烈的靈脈讓無風的房間也產生波動，吹動薄暮的長發和裙擺。十字架竟然在她鬆開的雙手間懸空起來。
光芒慢慢壓縮，凝聚，遊走在薄暮的雙手，聖潔的身姿向著病床走來，光芒下的少女更是顯得美麗不少。看的殘寂有些臉頰灼熱，不過現在可不是走神的時候，他眨眨眼讓自己不要走神，然後配合著薄暮，將沃拉夫的上衣用短刀輕輕切開，露出心肺最近的軀幹。
“開始了。”
“好，我會觀察情況的。”
只見薄暮將十字架放在沃拉夫的胸前，輕聲念誦聖典咒語，光形成一條線連結在十字架中。隨後一手攤開，將能量引導進胸腔。明明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沃拉夫更是慢慢變得面色灰黑，表情也變得更加痛苦起來。
但是，開始有了呼吸和痛苦的不適低吟。
“腐化的侵蝕已經這麼嚴重了……”
“薄暮，怎麼樣了？”
“有關身體方面的異常，交給你了。”
薄暮放心的把沃拉夫交給面前的這位藥劑師，這是對他的信任。他沒有辜負薄暮，熟練的取出工具為沃爾夫做呼吸引導，還不忘做一些簡單的復蘇。另一邊，薄暮又繼續凝聚幾團白魔法進入沃拉夫的體內，厚重的黑暗能量讓薄暮有些吃力，額頭留下稀疏的汗水。
“找到源頭了，殘寂，下一步該怎麼做？”
“下一步，我回憶一下書上的內容……”殘寂不敢怠慢，迅速在腦筋里過一遍有關永恆之泉的解咒術理論：“我知道了。”
殘寂將泉水交給薄暮，泉水與白魔法的光相輔相成，融在一起，金光乍現。隨後他握着沃拉夫的手摁下幾個穴位，這指尖戳下去讓殘寂指甲蓋都有些生疼，跟活人比起來，摁一個一半是個死人的肌肉真是不容易。重複幾次之後，他將他的軀幹頂起。
“好，泉水給我吧。”
殘寂接過受神聖靈脈祝福的永恆泉水，將這瓶祝福的聖水喝下。在一系列的行動之後，沃拉夫的身體也跟着抽搐起來。薄暮連忙找到根源，施展教條秘法。
【白教奇迹：暮花之風】
靈氣形成勁風如同利劍一下打出，將沃拉夫的胸腔皮膚都震出一個小小的凹陷，這麼一下。突然噗的一聲，一團惡煞的黑氣從沃爾夫的口腔鼻孔噴出，在聖光圍繞的房間中被驅散殆盡。
奇迹發生了！沃拉夫的氣息也平緩下來，恢復了血色。在白魔法和泉水共同促動下，讓“起死回生”成為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