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素質有待降低
《強敵當前》特效加持下，吳念的實力提升至掌門級。
「鏘！」
白虹出鞘，吳念劍指掩日，卻是對驚鯢道：「這個雞毛男歸我了，其他人交給你。沒問題吧？」
驚鯢微微一笑，輕輕點頭，隨後便退出這片戰場。她心中大定，這個男人不愧是無名的徒弟，強得離譜，就是……說話不太禮貌。
商隊護衛們見吳念出現，不由想起昨夜吳念那拔劍術的瀟洒和威力，安全感油然而生，這可是一位神仙般的人物。
回想那群山賊在他的劍下，凄慘嚎叫着，每次出劍就有幾十人倒下的場面，實在是他們這些只學過一點基本功的普通人難以想像的。
現在底氣十足，握劍的手都不發抖了。
領隊剛還以為那位公子跑了，此刻再見，他幾乎熱淚盈眶，得救了啊！
顏路心裏也鬆了一口氣，雖然昨晚沒親自見着那位大哥哥出手，但這一路上聽護衛們不停地說著昨晚發生的事情，描述得是繪聲繪色。
這讓他也心生嚮往。
看着與掩日對峙的大哥哥，他之前對驚鯢的擔憂，對未來的迷惘，此刻都煙消雲散。
這就是強者給人帶來的安全感。
掩日此時因為受到bg的干擾，他也沒看見吳念在演奏什麼樂器，便忽然警惕起來，以為有人隱藏暗中奏樂干擾他的心神。
他四下掃視，大聲喝道：「還有高手？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敢擋羅網的路，卻不敢現身一見？」
吳念見掩日這般警惕的樣子，搖了搖頭，感覺還不如勝七有氣魄，畢竟人家勝七聽到這首bg時也沒想過有人暗中作祟。
當然，他也能理解，這畢竟是羅網的殺手，最喜歡乾的就是鬼鬼祟祟的勾當，以己之心度人也再正常不過了。
「別找了，鄉巴佬，這裏就你我，沒有別人，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喜歡藏頭露尾？」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面具下藏着什麼樣的身份。」
掩日被這人一句句侮辱性極強的話氣得直發抖，從他開口以來，就沒有一句話不帶侮辱性的。
什麼頭頂雞毛、雞毛男、鄉巴佬。他總共才說了幾句話啊？這是沒人教養的嗎？
作為一名高手的基本素養都沒有的嗎？
素質有待降低。
只是，在這時，他所有的憤怒都被充盈全身的熱血和力量衝散，實力似乎都被拔高了一截。
高手過招，最忌臨場分心自亂陣腳，他平復情緒，第一次直視對手。當見到白虹劍的瞬間，他似乎明白此人是什麼身份了。
他輕蔑道：
「我當是誰，原來是落魄家族高家的高淵，排名第四的劍，在你手裏，鋒芒都被埋沒了。」
作為羅網天字一等殺手，幾乎所有名劍劍主的資料他都了如指掌，這高淵的家族，正是齊國歷史上「四姓之亂」紛爭中的失敗者之一，倖存下來的成員後來逃到了魯國，大部分家族成員隱姓埋名，從此退出權利的舞台。
讓掩日有些疑惑的是，這高淵好像年輕了些，實力也不過一流高手，墊底的那種。
「好奇我的身份，要付出的代價是很昂貴的。這代價，是你的性命，你的劍。」
這真是意外的收穫，赤霄，排名第四的名劍，從此將收入羅網的兵器庫，羅網也將誕生一位新的天字一等殺手，代號——赤霄！
「高你媽個頭！唧唧歪歪，一首歌的時間都快過了。」
吳念不廢話，罵了一句直接瞬移，白虹寒光一閃，吳念已至掩日兩步內。
好快！
掩日只感覺到眼前一花，吳念瞬間消失，再出現時已經舉劍立劈而下。
來不及震驚這個明明在資料中實力標註只是一流高手末尾的高淵，為何有如此快的身法。他慌忙舉劍橫擋。
「鐺！」
一聲顫音爆響，兩劍交集的瞬間，火星四濺。
好強的內勁！
掩日感受着這股巨大的衝擊力，加上對方速度太快，他之前倉促格擋，所以吃了大虧。
「砰！」
掩日再也承受不住，一隻膝蓋被重力壓得跪在地上，將地上的碎石都磕得稀碎。
而對手沒有絲毫收手，繼續下壓。掩日劍被壓得都快貼在身上了，赤霄劍已經割破了他肩頭的盔甲。
要不是有掩日劍抵擋着，吳念這一劍可以將他斜劈成兩半。
掩日急忙丟掉劍鞘，空出右手托舉住劍刃，這才將赤霄頂回去。
這時，吳念突然轉壓為刺，掩日劍身被赤霄快速划拉，牙酸的響聲伴隨着火星激蕩而出，赤霄的劍鋒已至掩日的面門。
他急忙仰頭躲避，面具凸起的鼻樑處，頭盔凸起的邊角皆被劃破。掩日只感覺鼻樑一陣冰涼，便有殷紅的鮮血一滴滴從破口處冒出。
一次失誤，讓他陷入了無解的被動中。
只見那赤霄在吳念手中立即又橫轉劍身，轉刺為橫斬，壓着他的掩日劍，摩擦着抹過整個劍身，在火花還有金屬的摩擦聲中，掩日托舉劍身的右手三根手指已被平整的削掉一半。
這就是近身劍技的兇險之處，一旦處於被動，幾乎整場戰鬥的主動權都會被對手牢牢掌控，被牽着鼻子走，只能被動防禦。
太快了！
掩日本能地撒開受傷的右手，可這時，吳念又壓着他的掩日劍，再次突進一步，赤霄的劍柄卡着掩日劍劍刃，瞄準了他的咽喉橫掃而回。
掩日避無可避，這赤霄劍壓着他的劍，像條靈活的泥鰍一般，進退自如，每一次轉變都是致命的殺招！
他急忙偏頭，同時抬劍斜擋，「嘩啦！」火星再次飛濺，赤霄沿着掩日劍劍脊，斜上橫斬到底，直至斬在劍柄處才停止。
掩日頭盔被斜劈下一塊邊角，露出裏面的頭髮。
劍柄處傳來巨大的衝擊力，掩日劍差點脫手而出。
驚鯢已經解決了剩餘的殺手，此刻靜靜站在一邊觀戰，見吳念壓着掩日打，她才沒有出手。
顏路看着吳念這靈活連貫的劍技，忍不住道：「他的劍法都快趕上師父了。」隨後又低下頭，黯然傷神起來，似乎是想到什麼傷心的事。
驚鯢摸了摸他的腦袋，「你要是知道他和你師出同門，你就不會驚訝他精深的劍技了。」
顏路抬頭看着驚鯢，不知她為何說出這番話來。但見驚鯢雙眸一直盯着交戰中的大哥哥，他也沒再多想，開始觀戰起來。
掩日不愧是羅網資格最老的高手，此刻終於從吳念的節奏中脫離出來，極速與吳念拉開距離。
大意了！
難得能有喘息的機會，他終於爆發全部實力。
血色的劍氣蔓延上掩日劍全身，隔着數十步的距離便是對着吳念一記劍氣橫斬。
他學聰明了，不再與吳念近身拼劍技，因為他已經領教到吳念的劍技，精深得離譜。以己之短，攻敵之長，這是很愚蠢的事。
只能拼內力。
吳念看着劃破空間而來的紅色氣刃，抬起左手中的劍鞘，如螺旋槳般轉動起來，擋住了那霸道的劍氣。
「砰！」
兩者一接觸，劍氣便向四周潰散，掀起一地的塵埃。
當塵埃散盡，掩日舉目四顧，卻沒有發現對手的身影。
人呢？
正當他因為找不到敵人，心底升起惡寒時，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你是在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