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重逢前兆
上一次離開懷爾凱特沒能留下什麼好一點的記憶。
就是那一次吳林生知道了自己必死無疑，這讓他好好地消沉了一陣子。
唯一算得上寬慰的就是他發現了弗魯爾草磨成粉很辣，很好吃。
“我們的信使已經和守城士兵通話過了，因為你身份特殊，所以我們需要集體前往兵營暫住一段時間。”
“我沒問題。”瑞爾斯很自然地聳聳肩，他早就料到會這樣。
眾人從懷爾凱特傾斜的城牆下走過，基亞之撫舒適的感覺將旅行的疲憊一掃而空。
就算剛剛和布萊洛林大戰一場，還經歷了一場沙漠急行軍，吳林生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剛剛從午睡當中醒過來一樣。
他能聽到身後的精靈們有些發出忘我的輕哼，很明顯即便是他們漫長的歲月里也沒有過這種體驗。
簡單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後，一名手執長戟的士兵表示自己願意帶他們前往。
走了一段路，吳林生感知到跟隨他們的遠遠不止一個士兵。
在那些隱秘的角落裏還有許多雙警惕的眼睛在監視着他們。
吳林生確信，如果他們有什麼異常舉動，伏兵就會立刻蜂擁而上。
兵營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只是沒有之前那麼忙碌，看樣子古林都得事情已經處理妥當。
負責接待的是老熟人懷山德。
這段時間他的骨折已經養好，手臂可以正常活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斷手似乎比正常更小更亮些。
“吳林生，老
朋友，很高興見到你，還有瑞麗爾女士和瑞爾斯先生，兩位傳說勇者的到來讓我們倍感光榮。”
懷山德帶領他們前往休息的房間，兵營里已經準備出夠規格的客房來接待這些訪客。
“馬斯蘭特主教呢？”瑞爾斯問道，現在他是這支隊伍的話事人。
懷山德看瑞爾斯的眼神有些異樣，他向吳林生和瑞麗爾投去眼神，兩人卻是沒有絲毫回應。
一種不安的情緒開始在這頭大白老虎的心底蔓延。
“大主教事務繁忙，他還在處理戰後各方勢力的事宜。知道吳林生大師會來，所以特地安排我來做接待。”
“明白了，有勞。”瑞爾斯沒有多說，似乎只是把懷山德當作一個侍從。
他們的住房被安置在兵營正中央的軍政處，隨時被士兵們看管，連用餐都和士兵一起吃食堂。
瑞爾斯作為隊伍領導，得到了一次單獨和馬斯蘭特會面的機會，他們會具體商討有關和平會談的事宜，其他人這段時間都自願被限制在兵營里。
瑞麗爾在無聊的時候會去指導城衛軍的射手，吳林生沒事可做，不過他是唯一一個得到特許可以離開兵營的人。
白天他沒有什麼精力亂竄，但是晚上的時候他會去夜市逛逛。
夜晚裏鬧哄哄的氛圍再加上沙漠地區的爽口食物讓他多少有些歸家的安定感。在得到懷山德的許可之後，吳林生獨自走出兵營，搭乘上沙蟲前往夜市。
他買了幾杯
小吃，跟着人群到處吃喝玩樂，所有基納由懷山德報銷，吳林生也不用束手束腳。
“我說你，是不是該考慮下自己能不能吃完這麼多東西。”懷山德一臉幽怨地看着吳林生，他不是第一次對吳林生的報銷感到驚訝了，於是決定親自出來跟吳林生走一圈，看看他把基納都花在哪了。
“再借我一百基納。”吳林生滿嘴油，但還是和懷山德伸手要錢。
“沒有。”懷山德嘆了口氣，“不是你的錢你就不心疼嗎？”
“對啊，堂堂次席元帥難道連一個人的夜宵開支都供應不起嗎？”
“借點借點，下次你來艾澤凱爾我也這麼請你。你們出家人不是應該視錢財如糞土嗎？”
懷山德掏出一百基納：“我可沒出家。”
吳林生接過基納，轉手就扔給了一個正在表演舞蹈的舞女。信徒應當恪守清規戒律，但是這座城市還是有許多無信仰的人，同樣也有為他們服務的群體。
舞女看到有出手闊綽的主，更加賣弄她那纖細的腰肢。
“我還以為有編製的都是天天念經的和尚呢。”吳林生繼續胡吃海塞。
“我只是和官老爺們有點私人交情走後門上位的，讓我和他們一樣念經我是做不到。”
吳林生知道這頭老虎嘴裏沒實話，也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你覺得瑞爾斯能讓這次事件完美落地嗎？”
懷山德的鬍鬚抽動了一下：“你在公共場合談論這個？”
“有結界
啊。”吳林生將吃完的碎骨頭丟出去，在半空中就彷彿碰到什麼東西一樣掉在地上。
懷山德此刻才注意到周圍那些喧囂的聲音此刻已經變成得厚重而模糊。
“你知道我們私底下怎麼稱呼瑞爾斯的嗎？瘋王。日升計劃的事情我們也在調查，雖然沒有什麼眉目，但是很確定他也和教派有所來往，在考慮到他那些目標未知的軍事行動，說真的，全懷爾凱特找不出一個相信瑞爾斯能解決爭端的人。”
“那你覺得大主教會怎麼決斷。”
“難說。你是懷爾凱特的朋友，但是也僅此而已，我不能告訴你更多了。”
懷山德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吳林生也識趣地不繼續追問，於是他解除了結界，和人群一起對着舞女喝彩。
在他歡呼的時候，突然有什麼東西牽動了一下他的靈覺。
就像是一根頭髮絲輕輕地從他的靈魂上劃過。
吳林生轉過頭，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很難看到什麼重要的東西。
“怎麼了？”懷山德側過頭看着吳林生，他的手自然下垂，隨時準備拔出武器。
“應該是……沒事，可能是蟲子吧？”
“你別賴我頭上，我每天都刷毛，身上沒蟲子。”
吳林生用手肘頂了一下懷山德：“走吧，該回兵營了。”
“謝天謝地，我的錢包快哭出來了。”懷山德如釋重負，從吳林生手裏搶了一串小吃，快速離開夜市。
在走之前，懷山德向著吳林生之前
看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比吳林生高許多，看到了一個棕頭髮的女孩，穿着華麗的法師袍，身旁四五個人，有男有女。他之前見過這個女孩，上次分別的時候她還是個學徒，現在已經成為了赫迪尼斯新的主人。